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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0章 风波未平,暗流再起
    婚约解除的消息是在次日辰时传遍贾府的。

    贾悦正倚在暖阁软榻上翻账本,窗外传来小丫鬟们碎碎的议论声——"听说大老爷昨儿夜里亲自去了薛府","薛大官人砸了珊瑚树不算,还把薛姨妈的妆奁匣子摔了","五姑娘到底是没嫁那混人......"

    她指尖的算盘珠"咔嗒"一声落定,目光扫过账页上自己新记的几笔庄子进项。

    母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活成针或线"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可此刻她忽然明白,或许更要紧的是活成一张网——能兜住风雨,也能困住算计。

    "姑娘。"春桃掀帘进来时,鬓角的珠花颤得厉害,"前院张妈妈说,看见邢夫人房里的周瑞家的在跟刘老老那干女儿说体己话,又打发人去叫了厨房的柳嫂子、管库房的钱家娘子......"

    贾悦的茶盏在案上轻磕出脆响。

    她望着春桃泛红的耳尖——这丫头跟着自己两年,连跑着禀报时都记得把裙角攥得整整齐齐——突然想起昨日邢夫人被贾赦甩开手时,那眼底翻涌的不是羞恼,是近乎癫狂的狠劲。

    "备车。"她扯过搭在臂弯的雀金裘,狐毛扫过手背时带起一阵痒意,"去二奶奶院里。"

    王熙凤正歪在炕上拨算盘,金镶玉护甲碰得算珠噼啪响。

    见贾悦进来,她把算盘往旁一推,笑出两个酒窝:"我的五姑娘可算来了,昨儿那出戏看得我心跳都快了,快坐,平儿刚煨了桂圆红枣茶。"

    贾悦却直截了当:"二奶奶,邢夫人在拉人。"

    王熙凤的酒窝倏地收了。

    她支起身子,护甲尖儿点着炕桌:"周瑞家的那老货,昨儿薛蟠闹场时她就在廊下探头探脑。

    你说她拉的是厨房柳家的?

    柳嫂子上月才求我给她儿子谋了个看门的差使......"她忽然顿住,眼尾微微上挑,"你可知邢夫人图什么?"

    "退婚坏了她的算计。"贾悦捏着帕子的手指收紧,帕角绣的并蒂莲被揉成一团,"她原想拿我做筏子,攀薛家的势,再在老爷跟前挣脸。

    如今脸没挣着,倒被老爷当众甩了手——"她抬眼望进王熙凤的丹凤眼,"她要找补回来。"

    王熙凤突然笑出声,指尖戳了戳贾悦的额头:"你这小脑袋瓜,倒比我当年还通透。"她掀了炕桌上的锦帕,露出底下一叠账本,"我早让平儿盯着邢夫人的月钱支用了,上月她悄悄拨了二十两银子给周瑞家的,说是给她孙子看病——可周瑞家的孙子上月根本没病,倒在城隍庙跟人赌钱输了个干净。"

    暖阁里的炭盆"噼啪"炸了个火星。

    贾悦望着那点红光,忽然想起沈墨昨日掌心的墨凉:"二奶奶,咱们得抓个现行。"

    "正是这理。"王熙凤抄起账本塞进贾悦怀里,"你且拿回去看,我让旺儿家的今晚去柳嫂子院里蹲守——那老货嘴馋,最爱吃糖蒸酥酪,平儿刚让厨房送了一盅加了朱砂的,吃下去准得跑茅房,到时候她房里的东西......"她眨眨眼,"可就由不得她了。"

    暮色漫进窗棂时,沈墨的青衫影子先落了地。

    贾悦正对着王熙凤给的账本出神,见他掀帘进来,鬓角沾着细雪,鼻尖冻得微红,忙把炭盆往他跟前推了推:"这么冷的天,你怎的来了?"

    "我去了趟城外书坊。"沈墨解下斗篷,露出里面月白中衣,"路上遇见周瑞家的侄子,那混球喝多了,拉着我念叨'老夫人要办大事',又说'明儿园子里摆宴,五姑娘可别摔着'。"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我买了你爱吃的枣泥酥,还热乎着。"

    贾悦的手指在账本上轻轻摩挲。

    枣泥的甜香混着他身上的墨香漫开,可她心里却像压了块冰——明儿是贾母的寿宴,园子里要摆家宴,邢夫人选在这时候动手......

    "你可知邢夫人联络了哪些人?"她剥开一块酥饼,碎屑落在账本上,"二奶奶说柳嫂子、钱家娘子......"

    "还有看角门的张老头。"沈墨突然握住她的手,指尖的凉意透过帕子渗进来,"我让人查了,张老头的儿子欠了赌坊二十两银子,上回邢夫人房里的小丫头送了包东西过去,说是老夫人赏的。"他望着她发紧的眉头,声音放软,"悦儿,要不你明儿别去赴宴?"

    "不行。"贾悦抽回手,把酥饼掰成两半,"我若躲了,邢夫人只会更无忌惮。"她望着烛火在沈墨眼底跳成两簇小光,"再说了......"她把半块酥饼塞进他手里,"你不是说要做我的底气么?"

    沈墨的耳尖霎时红得要滴血。

    他低头咬了口酥饼,碎屑落在月白中衣上,倒像落了层细雪:"我让人守在你房外,明儿我也早去,就站在廊下——"

    "五姑娘!"春桃的声音突然从门外撞进来,带着哭腔,"邢夫人房里的王善保家的来了,说老夫人请您过去,现在就走!"

    贾悦的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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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望着铜镜里自己微挑的眼尾,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给她的那枚银簪——簪头雕着并蒂莲,此刻正别在鬓边。

    "回王善保家的,我换身衣服就来。"她扯过孔雀绿斗篷,毛领扫过沈墨的手背,"帮我把那本《女戒》带上,老夫人最爱说这些。"

    沈墨攥着她的斗篷带子,指节泛白:"我跟你去。"

    "不成。"贾悦转身对他笑,眼尾的痣在烛火下忽明忽暗,"邢夫人要见的是我,不是你。"她提起裙角往门外走,又回头补了句,"但若半个时辰我没出来......"

    "我砸门。"沈墨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方才坐过的椅垫——还留着她身上的沉水香。

    冬夜的风卷着雪粒子往领口钻。

    贾悦跟着王善保家的转过抄手游廊时,看见邢夫人房里的窗户透出昏黄灯光,影影绰绰映出个坐着的人影——那影子背挺得笔直,像根扎进土里的刺。

    王善保家的在门前停住脚,抬手叩了叩门:"老夫人,五姑娘到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贾悦望着门内那抹藏青缎子裙角,忽然想起昨日邢夫人被贾赦甩开手时,也是这样的裙角——当时沾了酒渍,此刻却熨得平平整整,连褶皱都找不出半道。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跨了进去。

    暖阁里的炭火烧得太旺,熏得人眼眶发疼。

    邢夫人正坐在主位上,鬓边的珍珠簪子闪着冷光。

    她抬眼时,贾悦忽然看清了——那不是阴沉,是淬了毒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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