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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2章 暗流涌动,巧布迷局
    天刚蒙蒙亮,贾悦便让青枝备了盏温茶,就着残星饮尽半盏。

    镜中映出她素色妆扮——月白对襟衫子配青缎马面裙,腰间只悬着块银锁片,正是昨日北静王递匣子时她有意露给他看的。

    这素净模样既合了清晨谒见的规矩,又不显刻意讨好。

    静园的垂花门半掩着,晨雾裹着玉兰香漫进来。

    贾悦刚跨进月洞门,便见北静王立在太湖石旁,玄色暗纹直裰被风掀起一角,倒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神仙。

    "五姑娘早。"北静王转身时袖中飘出松烟墨香,他指了指石桌上的茶盏,"昨日收礼时我便说,死物哪及人心贵重。

    今日请你来,是想同你说些活的。"

    贾悦欠身坐下,指尖刚触到茶盏便缩回——竟是温的,显然他已等了片刻。"王爷谬赞,悦儿不过是替老祖宗收礼的晚辈。"

    北静王执起茶筅在茶盏里旋了两圈,沫饽浮起时忽然道:"前日我让长史查了查,贾府这两年往江南采办的锦缎,有三成没进库房。"他抬眼望她,"你说奇不奇?

    采办单子上盖着周掌柜的印,可苏州织造送来的回执,倒比单子上少了整整十车。"

    贾悦心头一震,面上却只作惊讶:"周掌柜?

    可是管着外院账房的那位?"她想起前日在仪门听见的风声——赵姨娘房里的小丫头说周掌柜上月送了两匣子南珠给贾环。

    "更奇的是。"北静王将茶盏推到她面前,"那周掌柜上月往李府送了三回礼。

    李贤公子的父亲,可是管着九门巡城的。"

    贾悦突然明白昨夜那泼皮为何敢堵她——李贤若想在贾府安插耳目,自然要先断了她的路。

    她垂眸搅着茶沫,声音里带了几分诚恳:"悦儿虽在深闺,也知贾府的体面是老祖宗的心血。

    若真有蛀虫......"她抬眼直视北静王,"悦儿愿替老祖宗清一清梁上灰。"

    北静王笑了,指节叩了叩石桌:"五姑娘这茶,比我书房里的龙井还醒神。"他从袖中摸出个锦袋推过去,"这是苏州织造新送的蜜饯,拿回去给老祖宗尝尝。"

    贾悦接过时触到袋底硬物,待出了静园才展开——竟是张苏州织造的回执抄件,上面用朱笔圈着"周德昌"三个字。

    回到贾府时,王熙凤正坐在缀锦阁里啃糖蒸酥酪,见她进来忙抹了嘴:"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昨儿那泼皮审出话了,是周掌柜给的钱,说要坏你的名声。"她压低声音,"我让人查了周德昌的账,这老货竟把采办的银子扣下三成,给李贤他爹送了整座庄子!"

    贾悦将锦袋里的回执递给她:"北静王说,若再查不清,庆典时怕是要出大乱子。"

    王熙凤捏着回执的手青筋直跳:"这老货当我们都是瞎子!

    明儿就是中秋家宴,宾客来得多,我看正好......"她突然住了口,眼波流转间已想出计策,"不如放出风去,说你要在宴上公布采办亏空的证据。

    那些做贼的慌了神,必定要急着毁凭证。"

    "二嫂子好计。"贾悦眼睛一亮,"李贤最近总往周掌柜的茶馆跑,我让沈墨盯着他。

    赵姨娘和贾环那边,还得麻烦二嫂子......"

    "你当我是吃干饭的?"王熙凤拍着桌子笑,"平儿早把赵姨娘房里的小丫头全买通了,贾环要是敢动,我让他连中秋的月饼都啃不着!"

    接下来三日,贾悦以筹备庆典为由,带着青枝往各处走动。

    她在东角门遇见周掌柜时,故意让帕子掉在地上——帕子角上绣着"守正"二字,正是北静王送的玉佩刻文。

    周掌柜捡帕子时手直抖,当日便让伙计去茶馆传话。

    "姑娘,周掌柜的伙计刚去了松鹤楼,说今晚戌时要见主子。"青枝掀帘进来时,手里端着刚炖的雪梨羹,"沈公子让人带话,李贤今日没去学里,往城南去了。"

    贾悦舀了勺梨羹慢慢吹着:"把这羹给二奶奶送过去,就说我按她的方子炖的。"待青枝出去,她从妆匣最底层摸出个檀木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周德昌这三年的采办单据——都是她夜里溜进账房抄的,每笔数目都对得上苏州织造的回执。

    中秋清晨,贾悦在厅里摆了十二盆桂树。

    她摸着最中间那盆的叶子对婆子们道:"老祖宗说,今儿要当众赏这桂树。

    你们可仔细着,别碰坏了枝子——那里面可藏着好东西呢。"

    这话像长了翅膀,晌午便传遍了府里。

    赵姨娘在廊下骂小丫头时被平儿听见:"什么好东西?

    我看是那小蹄子要出幺蛾子!"贾环缩在她身后搓手,眼底全是慌乱。

    李贤来给贾母请安时,贾悦正站在廊下逗鹦哥。

    那鸟突然开口:"周掌柜的账本,藏在松鹤楼后墙!"李贤端着的茶盏"当啷"落地,瓷片溅到贾悦脚边。

    "李公子这是怎么了?"贾悦弯腰拾帕子,瞥见他腰间的玉佩——正是前日周掌柜伙计手里拿的那块,"可是被鹦哥吓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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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鸟最会学舌,前儿还学二嫂子骂贾环呢。"

    李贤的脸白得像张纸,勉强笑了笑:"是我手滑。"他转身要走,却被贾母叫住:"贤哥儿急什么?

    等会子悦丫头要给我们看宝贝,你也留着开开眼。"

    未时三刻,沈墨的暗信到了——李贤带着两个仆从出了角门,往松鹤楼去了。

    贾悦捏着信笺对王熙凤使了个眼色,两人各自带了心腹,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松鹤楼后巷飘着泔水味,贾悦贴着墙根走,青枝举着团扇替她挡脸。

    转过弯便见周德昌缩在墙根,正往砖缝里塞个油布包。

    李贤站在他对面,手里握着把短刀:"你他娘的敢留底?

    老子说过要干干净净!"

    "公子饶命!"周德昌跪下来磕头,"那小丫头最近总往账房跑,我怕......"

    "怕个屁!"李贤抬脚踹他胸口,"等会子把这包烧了,再去回明儿的采办单子,就说......"

    "就说什么?"

    冷不丁的一声喝,惊得三人同时转头。

    贾悦站在巷口,身后跟着四个精壮仆妇,沈墨从房顶上跳下来,稳稳落在她身侧。

    李贤的短刀"当"地掉在地上,周德昌瘫在墙根直翻白眼。

    贾悦正要让人捆了他们,巷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她一回头,正撞见贾赦从另一条巷子里闪出来,手里攥着个黄布包,脸上全是汗。

    "大老爷?"贾悦脱口而出。

    贾赦显然没料到会遇见她,手一抖,黄布包里掉出几枚金锞子,在青石板上滚了两滚。

    他弯腰去捡时,贾悦瞥见布包上绣着"李记银楼"的字样——正是李贤他爹开的银楼。

    "悦丫头,你......你怎么在这儿?"贾赦直起腰,笑得比哭还难看,"我......我出来买......买桂花酒。"

    沈墨上前一步,挡住贾悦的视线:"大老爷这酒买得可巧,倒比松鹤楼的茶汤还烫人。"

    贾悦望着贾赦发颤的指尖,又看了看地上的金锞子,突然想起北静王说的"权贵子弟"——李贤背后是九门提督,贾赦背后......她不敢细想,只觉后颈发凉。

    "大老爷既来买酒,不如同我们一道回去?"贾悦拾了金锞子递过去,指尖触到那冷硬的金属,"老祖宗还等着您赏桂呢。"

    贾赦接过金锞子的手直抖,他勉强扯出个笑:"好,好,这就回。"

    沈墨冲仆妇使了个眼色,两个婆子立刻上前捆了李贤和周德昌。

    贾悦望着贾赦微驼的背影,又看了看怀里的油布包——里面除了账本,还有张李贤与九门提督的书信,墨迹未干。

    晚风掀起她的裙角,腰间的银锁片在夕阳里闪着光。

    贾悦摸了摸那锁片,想起北静王说的"守正"二字。

    她知道,这不过是宅斗里的一个小浪头,更大的风雨,怕是要等今晚的家宴才会掀起来。

    但没关系,她想,只要守得住心,再大的浪,她也能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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