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甲联系好国内生产塑料衣架毛坯厂家,准备过几天就飞回中国联系业务。
胡焦泰匆匆走到胡六安的办公室,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根据欧盟和意大利的产地标记法规,一个产品要称为意大利制造,必须满足实质性转变原则。”胡焦泰也不和大家打招呼,直接说道。
“这个我知道,我们做真丝围巾的时候就知道。”胡六安点点头表示赞同。
“如果我们的毛坯衣架在中国的注塑工序中基本形状,材质,功能已经100%确定,那么意大利其余工序只是改变衣架的外观,没有改变产品的本质。在意大利法律上属于轻微加工,不能获得原产地标志。”胡焦泰继续解释着。
“那胡律师你的意思是这条路行不通?”胡六安愣了一下。
“如果我们那样做,并贴上意大利制造的标签,就是弄虚作假,到时候会接到天价的罚款,甚至有可能承受刑事责任。”胡焦泰毫不犹豫的摇摇头。
“有没有其他变通的方法?”胡六安追问着。
“我问过一些专业的人士,他们说如果是木质衣架的话,就可以如以上方法操作法。”
“做木质衣架,那成本可贵的多了。”胡六安又是皱起眉头,这和他做塑料衣架的初衷有差异。
“但是木质衣架可以价格卖的更好,档次高许多。”
胡六安点点头,于是立刻召开股东大会决定改变方案,不做塑料衣架,改做木质衣架。
股东大会上,既然把塑料衣架做成意大利制造风险太大,大家都一致同意做木质衣架。
通过国内生产木质毛坯衣架的工厂,胡六安了解到生产木质衣架的全部工序。木质毛坯衣架首先要进行喷涂加工,然后还要电镀处理,最后才是组装和烫印。
而胡焦泰强调除了木架毛坯来自中国之外,其他工序都必须在意大利进行,才能符合adeItaly的标准。
如今,当务之急就是胡六安要找到意大利代加工木质衣架的厂家。
对于服装行业,胡六安不是很熟悉。
隔行如隔山,胡六安必须找到懂行的人。于是他立刻就带着孙明亮找他的老朋友,《幸运裁剪公司》的老板弗兰切斯哥。
(《欧华集团》和《幸运裁剪公司》多次合作过《fly》牛仔裤和T恤衫。)
“胡先生,孙先生,好久不见。”弗兰切斯哥笑着迎上来和他们一一握手。
“好久不见,弗兰切斯哥。玉梅(弗兰切斯哥老婆,曾经是胡六安开酒吧时的老员工)可好?”
“好,好,好,大家都好。”
“今天我是特意过来请教你事情。”胡六安握着他的手,一本正经的说。
“什么事?”
“我们想加工木衣架。”胡六安开门见山,直接说道。
“中国木衣架那么便宜,意大利的木衣架成本又大,你们真的想加工木质衣架?”弗兰切斯哥满满都是疑惑的看着胡六安。
“你加工那些高端衣服,他们用的是谁的木衣架?”
“《buona》。”
“《buona》哪里生产的?”
“意大利。你们准备怎么操作?”弗兰切斯哥也是瞬间明白胡六安的意图,点点头。
“一方面,我们可以以相同质量,也是意大利制造的衣架,以更便宜的价格提供给各大制衣公司。其次,我们还可以在我们各大《欧华之星》连锁百货超市零售。”胡六安解释着。
“你们的价格可以便宜多少?”
“说实话,成本核算我们还没有开始计算。不过我们的打算是毛坯衣架从中国进口,然后在意大利加工。”胡六安实事求是的说道。
“我给你们提供信息,那到时候你们给我的价格可要便宜一点。”弗兰切斯哥笑着打趣。
“当然!”胡六安与弗兰切斯哥击掌达成协议。
接下来,孙明亮就和弗兰切斯哥详细说明关于做衣架的计划。(孙明亮多年从事服装加工行业,关于衣架的知识比胡六安更专业。)
一个星期之后,弗兰切斯哥就联系好厂家和他们一起前往雷焦艾米亚。
喷漆工厂位于雷焦艾米亚郊区,厂房并不大,在一个陈旧的工业区里。
虽然厂房很不起眼,但是据弗兰切斯哥介绍很多品牌的高档木质衣架都是运到这里喷漆。
由于弗兰切斯哥和老板西蒙尼早已约定好时间,到他们到工厂大门的时候,头发花白,穿着沾满油漆的工作服的西蒙尼就过来欢迎他们。
如果不是弗兰切斯哥和西蒙尼打招呼,胡六安还以为他是工人。
西蒙尼和他们一一握过手之后,也没跟他们说什么,就直接把大家领进喷涂车间。
胡六安走入车间,顿时热浪扑面而来。
此时胡六安看到车间里八条全自动喷漆线同时运转,机械臂精准的抓取一排排白坯衣架,送到密闭喷房。
雾化后的涂料在静电作用下均匀的吸附在木质表面,多余的粉末被回收系统抽走,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刚刚喷完漆的木衣架,颜色就像琥珀一样明净透亮,非常的漂亮!
胡六安看着木质衣架,眼神迟迟不肯离开,半天才缓过神来问:“一件的价格是多少?”
“看量的多少,单件成本0.2到0.8欧元。如果你想做这种仿皮纹理或者渐变色,更加高档的价格就更高。”西蒙尼指着橱窗里的木质衣架样品说道。
接下来孙明亮又问了一些西蒙尼关于木质衣架细节问题,然后大家告辞离开。
很快汽车就开上高速,直奔维罗纳的电镀和成品厂家。
“为什么木质衣架还需要电镀?”胡六安有点纳闷。
“木质衣架的挂钩是金属,普通铁或钢制的挂钩遇到潮湿空气容易生锈,电镀起到防锈、耐磨的作用。而且电镀后的挂钩表面非常光滑,挂取衣物更顺畅,也更好看。不过并不是所有木质衣架都需要电镀。”弗兰切斯哥解释着。
“那我们干嘛把木质衣架拿去电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