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销店老板说的含含糊糊：“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来买酱油，醋的人比较多，只顾着招呼他们了，陶星有没有来过，我还真不知道。”

    八卦中的一个人揉了揉鼻子，说的有鼻子有眼。

    “我刚才见一个女孩儿打完电话，从代销店出来，朝大路上走了。”

    陶红听到电话，她一拍脑壳，拔腿就跑。

    “就是啊，我咋没想到呢？糟糕，陶星一定是不想和她外出打工，独自回学校了。”

    陶红心里惴惴不安，她拦了一辆去往县城的车，一路狂奔追到学校。

    门卫声称，陶星已经被家人接走了。

    陶红找不到人，喘着粗气朝着门卫大声嚷嚷。

    “你告诉我，谁把陶星接走了？这么大的学校，连个人都看不住，这就是你工作的态度？今天，你若是不把人交出来，我还就不走了，校长呢？他人呢？小心我投诉你！”

    门卫履行自己的职责，陶红蛮横无理，还要朝他兴师问罪。

    这咄咄逼人的气势，门卫见到的类似情况多了去了。

    他不以为然，把陶红往外推。

    “我是看班主任的签字放人，我还纳闷，你是什么人呢？不是想投诉吗？好啊，你去！最好现在就去！”

    陶红甩开门卫的手：“你说话归说话，动手逞什么能？我是陶星的妈妈，你以为我不敢投诉？我孩子找不到，你还有理了？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门卫拿出警棍，警告的语调让陶红赶紧离开。

    “你这人还讲不讲道理？孩子被家人接走，你们没有事先没有沟通过吗？还要赖在我这门卫身上，真没见过你这样不讲道理的人？”

    陶红气得捂着胸口，断断续续地说：“你说......谁不讲道理？你......你这人......”

    门卫反问：“我怎么了？”

    陶星的班主任下课后，到门卫上取自己的快递，看到两人正在争吵，温和地语气劝道。

    “师傅，发生什么事了？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气啊！”

    门卫像看到了救兵，朝着陶星的班主任走去。

    “就她？陶星的妈，过来闹事。”

    陶星班主任打量着陶红：“你来的正好，我也想好好和你聊聊。”

    陶红看到眼前烫着卷发的老师，俨然是个文化人，这穿着，一看就是城里人的打扮。

    她的语气软了下来：“我和你没有什么可聊的，我今天过来，就是要把陶星带走，门卫说，我家人带走了，我是她妈，我会不知道。”

    陶星班主任见陶红不依不饶，她想到了来接陶星的家人，已经离开许久。

    “没错，陶星确实被她三姑接走了，不过，作为陶星的妈妈，我希望以后，你也多关注孩子的教育和成长，陶星最近的情绪波动很大，家长会是老师家长和沟通的有效方式，发现问题，解决问题，而不是用牢骚代替情绪，这只会让矛盾放大。你带着孩子来不了，还要剥夺她上孩子的权利，你想过她的以后吗？”

    陶红知道是陶星在老师面前告的密，她说起话来不以为然。

    “老师，谁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有一个好的前程，可我心有余力不足啊！她爸死的早，我又走了一家，又添了个儿子，我现在连生活都过不下去，哪有心思再顾陶星？”

    陶星老师不敢相信，陶红会说这样的话。

    “虽然，我也同情你，但这不是理由，对陶星不管不问，你还是个称职的母亲吗？不是我说话难听，养不了就别生，生了就要对孩子负责，如果我没有记错，陶星之前，是你爸妈在照顾，你爸妈走了，你是陶星的直接监护人，你就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一点自责？亏陶星还为你说话，她心里装着你，你有真正的想过她吗？”

    “老师，你为人师表，但说这话也未必太压人了吧？我要是不对她负责，我何必费那么大劲，让她从小山村来县城上学？我没有什么可自责的，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不知道情况，我劝你最好不要管。”

    陶星班主任瞥向陶红：“我知道，清官难断家务事，可我是陶星的班主任，我和你年龄差不多一样大，也是一个孩子的妈妈，母亲的教育足以影响孩子一生，我真为陶星有你这样的妈妈感到悲哀，我是不知道你家的情况，可我知道，你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行，给陶星树立一个好的榜样，她失去了爷爷奶奶，爸爸，你还想让她失去你吗？她最需要支持的人是你啊！不管你有多忙，多么无能为力，这丝毫不能成为你敷衍她，不管她的借口，不要忘记给陶星必要的关爱，她的成长需要你的参与。”

    陶红冷哼一声：“老师，我说我不关心她也好，没完没了的指责我也罢，我不关心她，也不会想着让她跟我一起外出打工，我还不是为了她？”

    “打工？她才多大？你若是真心为了陶星，应该支持她好好读书，而不是把她当成摇钱树，你简直不可理喻，她怎么会有你这样不可救药的妈，还好，陶星遇到了对她比较好的家人。”

    陶红没有见到陶星，反被门卫还有陶星的班主任数落了一顿。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老师，我也知道你是为陶星好，可是，你没有站在我的角度上去考虑，但凡我有条件，我会不管她吗？我也是被逼到这一步了，我现在的生活如履薄冰，老人孩子要管，男人又判了刑，给我留了一屁股债，有时候想想，日子过不下去了，腿一蹬眼睛一闭，这一生就这么算了，可我心有不甘啊！”

    陶星的班主任聆听着陶红的话，可怜中带着一丝慈悲。

    “谁的日子不受伤？谁家不是一堆烦心事？你这是悲观想法，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与陶星的姑姑陶染相比，你确实应该多向她学习，她是真的对陶星好，愿意拿出自己的钱支持陶星上学，做陶星的监护人，最重要的是，她对陶星的学习，生活负责，我能感受的当姑的，发自内心对侄女的爱，这样的真诚骗不了人。”

    怎么又是她？陶红不知道陶染在老师面前显摆什么，还阻止她让陶星上学的计划。

    只要有她在，一定没好事，陶红想要问问陶染，是谁给她这么大的胆？就算嫁入了豪门，她有什么资格还要管陶星的事？

    与其拿钱支持陶星上学，不如，把钱给她，念在姐妹情分，她还能说一句谢谢。

    她将信将疑：“老师，你说的是真的？我妹妹真的愿意为陶星这么做？”

    陶星班主任不假思索：“那还有假，你妹妹都知道关爱你的女儿，你当妈的会不知道？”

    陶星班主任见陶红不愿意相信，她把表格拿过来给陶红看，

    陶红看着签名处，果真是陶染的签名，后面还不忘加了一串黑色的数字。

    看来，陶染说的是真的。

    不是私人手机号码，而是座机电话，她想也没想，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