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直播加了时长，他嗓子不太舒服，平时说话咬字更好。”
赵宜年走到了左序身边，带着他往车间里面走。
左序问：“赵哥，以前的老技工现在负责什么？”
“还是技术岗。”
“我最近想做挂机空调，新厂计划建在季省随市，需要几位带组的技术工还有常驻的厂长。”
“员工是直接调岗？”
“最少半年，待遇和这边一样，工资会涨，可以带家属过去，吃住工厂负责。”
“那我开会询问一下员工。”
“嗯，谢宇怎么样？我有想法让他过去当厂长。”
赵宜年听到说谢宇，侧头看了眼活动身体的谢怀：“谢宇当然可以，年轻有头脑也细心，只是怕他放心不下谢怀。”
“你和他商量一下，我看谢怀现在状态不错，厂里也会照顾着，他要是愿意就让他来隅生找我。”
“好。”
两人在桐淮转了一圈，左序带走了一批货，不是卖而是游戏部门的员工的福利。
隼白拿到小空调，嘶了一声，早就听说隅生员工福利很好，只要公司出品都免费拿。
这天气刚热，小空调就送来了。
“组长，你看看这个地图模块，按照故事走向上层斗争影响粮食供给，而我方拥有源源不断的粮食、武器，正是拓充版图的好时机，战斗和扩建还是其他模式？我们搭建方向怎么走？”
“自由选择，玩家都可以走，不同的的方向。”
“可这样工程量就更大了，我们可以如期完成吗？”
“我什么时候给期限了？”
左序突然出声，引来一众目光。
“之前说要开会，我有事耽误了，现在准备一下，五分钟后开个会。”
“好的左总。”
隼白带着资料快速梳理了下近期工作，坐到了会议室桌前。
左序并没有询问他们的近期工作，直接开始游戏讨论。
“我有几点要求，第一，玩家自由度要高；第二，增加免费玩家体验感游戏内不设置收费点；第三，后台收取玩家反馈信息，在选择点设置玩家留言区；第四，末世游戏的双人版留存端口。”
“可是成本高收益少，若是挤不进市场就是纯赔本。”
隼白眉头皱紧，前司拼命引玩家氪金收益还在直线下降疯狂裁员，若是隅生这游戏这么搞，他们又要重新找工作了吗？
左序食指轻轻点了下：“对，要挤进市场，赔不赔本不考虑，这个项目不是用来赚钱的，放手做。”
不是用来赚钱的？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隼白看向左序的目光逐渐怪异，预算不封顶，做了不拿来赚钱？
他图啥？
左序在他疑惑的目光中给出了答案：“我要的是玩家们的概率云数据。”
隼白豁然开朗，而后不可置信，再是冷静思考。
“左总，您的想法如果要做到极致，工作量是指数级的，”他调出一张巨大的结构图，“比如说，玩家在A点选左还是选右，如果是两条线，我们做两套后续。如果他在A选左，在B又选右，后续排列组合就变成四套。玩到后期，理论上每个玩家的游戏进程都可能完全不同。”
他顿了顿。
“这种规模，是真的上不封顶。”
左序没说话，他在想当初的江一珉。
那时他没有试错，活着就是目的。
而这个游戏也如此。
“不用一次全做完，”左序说，“先搭骨架，把关键节点埋进去，后面根据玩家数据，从高到低依次补全。”
隼白握紧了手中的笔，这款游戏走一条全新的路，是成是败看天命。
因为工程量巨大，游戏部申请了一些外包团队，全面攻克这款末世游戏。
一个月、两个月……
隼白越发察觉不对劲，他最近经常沉浸到游戏中，仿佛这一切真实存在，丧尸、人类、变异兽……
他盯着屏幕微微恍惚，甚至打开了匠心已经上传的十六部末世剧，每一部都仔细看了一遍。
太真了！
心底涌起一阵害怕，地球的未来不会是这样的吧。
“组长，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手机递给我一下，我要去隅生基金给治沙防沙捐个款。”
“啊？”
突如其来的捐个款，把人整懵了，游戏里还有提醒捐款这一项？
类似的想法在试玩员工脑海中炸开，治沙防沙基金当天增长迅速。
第一批内测数据出来，隼白盯着数据统计愣神。
选择一：【食物怎么分】
62％的玩家选“优先给孩子和孕妇”；
28％选“先让干活的吃饱”；
7％选“抽签，听天由命”；
3％选“让系统自动分”。
选择二：【老弱妇孺投靠如何做？】
43％的人选择“收留”；
37％的人选择“驱赶”；
20％的人选择“其他”。
……
这哪里是游戏数据？
这明明是人类思想数据库，大量玩家为同一问题做出不同解答，然后试错。
左总再根据试错结合进行分析，用在真实发展上？
隼白感觉后背一凉，浑身鸡皮疙瘩骤起。
不敢再深入去想赶紧把数据传给左序。
左序回复的很快：【继续测。】
他其实也不是特地在等，而是有点闲。
江一珉今天帮他处理了文件，他现在拿着手机吃着提子，等游戏复活。
“回家不？下楼溜达到家五分钟，进门躺下玩。”江一珉用肩膀顶了顶怀里的脑袋。
左序张嘴示意要吃提子，收起腿坐起身，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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