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诺诺的银钥匙插入青铜铃铛的瞬间,洞葬崖方向传来闷雷般的轰鸣。李黎举着手机冲到祠堂门口,直播镜头里,雷公山主峰正被北斗七星的投影笼罩,每颗星位都对应一具悬棺。
"老铁们瞧见没!"李黎把手机塞给段怡安,抄起铁锅往头上一扣,"这可比油锅爆辣椒刺激!"
弹幕池瞬间刷爆:
"李大厨的锅是振金做的吧?"
"求同款星空特效!"
"歘!棺材板在跳广场舞!"
七位苗寨长老的百鸟衣突然无风自动,银饰的叮当声里混着石阿婆的呜咽:"三十七年三十七个银匠的魂"她胸口的银锁突然迸裂,三十七道银光直冲云霄,在北斗星位凝成银匠正在捶打的虚影。
梁以涵突然捂住心口,旗袍上的青鸾纹身振翅欲飞:"诺诺的镯子在发烫!"孩子腕间的银镯碎片突然重组,星宿图里浮现出林挚的笔迹——"丙申年立契,总执笔人刘旖诺"。
"林大夫八年前就"刘厢的鲁班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尺身映出的执笔人手册突然显出字迹。原本空白的扉页上,诺诺周岁时抓周的银算盘赫然在目,旁边是林挚遒劲的批注:"此女当承易世之责"。
段怡安突然揪住李黎的围裙:"快看直播回放!"她将手机怼到供桌前,二十秒前的画面里,诺诺沾血的指尖划过铜铃时,墙上的北斗投影恰好拼成了"总执笔人"四个苗文。
弹幕池突然飘过金灿灿的弹幕:
"我是黔东南非遗保护中心研究员,这仪式与明代《银经密录》记载的传位大典完全吻合!"
阿吉娅腿上的银粉刺青突然剥落,在青砖地上拼出个箭头,直指供桌下的银棺。寨老手中的铜鼓突然裂开,掉出本泛黄的线装书,封皮上赫然是林挚的笔迹:《总执笔人承继录》。
"林挚他早算准了今天!"段怡安用手术刀挑开书页,显微镜头拍到纸浆里掺着的银丝,"你们看这纸,是拿银匠的魂发混着构树皮造的!"
诺诺突然踮脚去够铜鼓,腕间的银镯"咔嗒"弹开,露出内侧刻着的生辰八字。梁以涵突然泪如雨下:"这是诺诺重生那日,林大哥亲手给她戴上的"
直播间突然涌入大批观众,弹幕池飘过条血红色弹幕:
"我是三十七银匠的后人,主播能让爷爷安息就刷一百个火箭!"
李黎的铁锅突然被一股无形力量拽向银棺,锅底嵌着的百家米在棺盖上烙出个八卦阵。诺诺突然咯咯笑着爬进棺材,小手"啪"地拍在青铜铃铛上:"爸爸来呀!"
刘厢的鲁班尺突然飞入棺中,楠木尺身裂成三十六片,每片都裹着根银匠魂发。梁以涵旗袍上的青鸾突然俯冲进棺,翡翠色尾羽在诺诺掌心扫出血色掌纹。
"未易不得出!"稚嫩的童声突然变得苍老,正是林挚惯用的语气。银棺突然迸发刺目光芒,等众人睁眼时,诺诺正举着枚青铜印章,印纽是只衔着银锁的青鸾。
寨老突然带头跪下,百鸟衣上的银雀齐声啼鸣:"恭迎总执笔人!"七个铜鼓同时敲响,鼓点震得供桌上的手机疯狂抖动。
弹幕池瞬间爆炸:
"建国后不许成精啊喂!"
"这特效起码值五毛!"
"歘!小诺诺的银镯链接呢!"
刘厢忍不住伸手拽过李黎的围裙擦汗:"老林头八年前就"他话没说完,执笔人手册突然从怀里飞出,空白页上浮现出血色契约:
"今由刘厢、梁以涵暂代总执笔人之职,待刘旖诺及笄归还。违约者,当以魂饲银。"
段怡安突然指着直播画面惊叫:"快看悬棺!"卫星云图上,三十七具悬棺正缓缓沉入山体,每具棺材都冒出缕青烟,在空中凝成一幅幅银匠正在捶打的剪影。
石阿婆瘫坐在血泊里,干枯的手指向东北方:"当家的说雷公山往东三十里"她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银粉在空中凝成个地图坐标。
"是新委托!"李黎的铁锅突然蹦起三尺高,"老铁们礼物刷起来!咱们要去"
他话没说完,祠堂的门板突然被拍得震天响。一个浑身湿透的侗族汉子撞进门来,靛蓝布衣上沾满泥浆,怀里紧紧抱着个鎏银的竹筒。
"易世坊的规矩"汉子噗通一下跪在青砖地上,竹筒里传出了婴儿啼哭声,"我是黔东南侗族大歌传承人吴朗,求执笔人救救我们寨子的歌魂!"
弹幕池瞬间被科普党占领:
"侗族大歌是世界非遗!"
"这哥们在某音有百万粉丝!"
"歘!竹筒在跳科目三!"
段怡安的手术刀"唰"地挑开竹筒封蜡,显微镜头拍到里头蜷缩着个银制蝉蛹,蝉翼上刻满密密麻麻的侗族音律符号。
"这是歌蝉?"刘厢插在腰间的鲁班尺突然发出蜂鸣,尺端弹出的铜片上显出了林挚的批注:"乙未年惊蛰,收侗寨歌魂三缕,封于雷公潭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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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朗突然扯开衣襟,胸口纹着只缺翅的银蝉:"去年涨端午水,冲走了镇潭的歌碑。现在寨子里百十口人"他忽然失声,喉结处浮现出了一个银锁图案。
梁以涵慌忙捂住诺诺的耳朵,但孩子腕间的银镯之上已倒映出了骇人的画面:侗寨的鼓楼里,上百人正机械地重复洗银动作,每个人喉咙里都卡着半截银蝉。
"他们的歌魂被银蝉吃了!"诺诺突然用林挚的语气说道,小手"啪"地拍在竹筒上。青铜印章迸发出一片耀眼青光,将歌蝉投影到祠堂墙壁,蝉翼上的音符正在吞噬侗族大歌的音律。
弹幕池飘过一条颤抖的弹幕:
"我是寨子的歌师,现在全寨人都不会唱歌了"
李黎突然抡起铁锅扣住投影:"老铁们瞧好了!这就是乱挖河沙的报应!"锅底显出雷公潭的俯瞰图,潭底沉着三十六个银匣,每个都连着发丝细的银链。
吴朗突然掏出手机,播放起一段诡异的录像:月夜下的鼓楼坪,上百人正用银锤互相敲击牙齿,每下敲击都迸出个侗族音符。直播间的ai识别突然弹出字幕:"这是失传的击齿歌!"
"这不是歌谣!"段怡安夺过手机暂停画面,"他们的牙齿里嵌着银蝉卵!"
诺诺突然挣扎着要梁以涵抱,小手按在歌蝉的投影上。银镯上的星宿图突然流转,在侗族音律符号上烙出个"易"字。林挚的声音突然从青铜印章里传出:"乙未年典当物,当以三十六银匠哭魂赎之。"
祠堂外猛地传来一声汽车急刹声,一名穿中山装的老者拄着银头杖闯进来,胸前别着"非遗保护"的徽章。
"易世坊好手段!"老者举起个平板电脑,上面正是李黎的直播间,"你们把银匠哭魂当筹码?"
弹幕池突然炸锅:
"这老头是我导师!"
"非遗保护也看直播?"
"歘!快截图做表情包!"
刘厢将鲁班尺横在老者颈前:"张主任,三年前是您批的河道清淤文件吧?"尺身映出的工程图上,雷公潭底的银匣位置被标成采砂区。
吴朗突然磕头如捣蒜:"他们的挖砂船捞走了歌碑,寨老说说要用童女祭潭"他忽然掀开竹筒底层,暗格里躺着个银制襁褓,里头裹着个双目紧闭的女婴。
"造孽啊!"石阿婆突然挣扎着爬过来,指甲缝里的银屑簌簌掉落,"这是喂了哑银的娃崽"
诺诺突然发出小猫似的呜咽,银镯碎片聚成一把银剪,精准的挑开了女婴的襁褓。众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孩子心口嵌着个银蝉蛹,蝉足正随着心跳往肉里钻。
"未易不得出"青铜印章突然腾空,在林挚虚影的操控下盖在契约上。祠堂地面同时浮现出巨大的交换阵,阵眼正是那三十七颗银骷髅头。
张主任突然瘫坐在太师椅上:"易世坊真要插手?"他手中的平板电脑突然黑屏,锁屏壁纸竟是与林挚在雷公潭边的考察合影。
弹幕池最后飘过条弹幕:
"我是当年考察队成员,林大夫救过我们"
话没说完,直播突然中断。在最后一帧画面里,诺诺正把染血的手掌按在女婴心口,银蝉蛹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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