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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大礼堂此时鸦雀无声。
刚才还叫嚣着让林祖辉道歉的人,此时都是瞠目结舌。
他们大多都只是学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旁听席上的一些教授,有不少都有过海外留学经历,他们其实早就清楚林祖辉说的都没错。
甚至他的威胁,都已经是美化过的了。
哪里需要那么复杂?
美利坚可是存在黑帮的,找黑帮出面就行了,收费便宜得多。
林祖辉脸上却始终挂着微笑。
让这些小孩子知道一下人心险恶,其实也不错。
告他?
除非有大量利益牵扯,有同等量级的资本家背后在支持,否则谁敢?
成功震慑全场,虽然陆续走出去不少听众,不过这都无所谓。
他扫了一眼台下坐在荣仔身边的几个央视记者,看到他们手上的笔都快写出残影了。
有记者在,学生又没跑光,演讲当然可以继续。
“嗯~”
“我跟大家道个歉,刚才我有点口不择言了。”
“非常抱歉,我将海外的社会规则说得有点直白,不过刚才那段也是事实。”
“这个话题略过,我们还是将话题重新聊回到文化产业上。”
“刚才我们聊的是之前、现在,那未来呢?”
“如果维持不变,或者变得不够快,我们影视行业的未来是什么?”
台下的学生们都松了口气。聊未来好啊。
这个林祖辉刚才也太硬了一点,在台上都被人丢臭鞋了还能面不改色。
最后甚至将所有的质疑都硬顶回去,索性直接威胁被他骂的人。
尤其是刚才丢他的人,现在都有点后怕。
刚才脑子一热就脱鞋砸他,要是这位特别记仇怎么办?
一盆冷水浇下来之后,他们也知道怕。
林祖辉上台之后,背完两句古诗,就是告诉所有人他要捐款一千五百万。
捐了这么多钱,如果要求学校开除砸他的学生呢?
学生或许没想太多,但台下旁听的这些人就不一样了。
无论是李翰祥、周凯旋、荣仔这些林祖辉带来的港岛影视圈的人。
包括朱副主任在内的本土领导、教授,此时都正襟危坐,凝神静待台上林祖辉的发言。
之前聊的那些,代表林祖辉的信息收集、汇总能力。
其实没什么。
已经发生的一切,不过是阐述对这些人和事的看法,实际价值不大。
但一个公认极具才华的天才,他对未来的预测则完全不同。
林祖辉习惯性地敲了敲演讲台,就开始阐述他对内地影视行业走向的预测。
“咚咚咚!”
“根据现有情况来看,我们现在的影视行业面临经费不足,同时年轻人又极度缺少机会。”
“同时呢,我们在逐渐开放。”
“出国变得简单,与海外的交流逐渐变多。”
“行业发展就像登山,每个行业从业者都在寻找机会,不停地探索新的可能性。”
“我们在探索,海外的同行也一样。”
“据我所知,已经有不少欧美的电影人开始与我们接触。”
“拿我们的电影去海外放映,是不是有利可图?”
“培育我们的电影市场,花点小钱等待开花结果的那一天,是不是一个有价值的风险投资?”
林祖辉扫视了一圈台下众人,看到大多数听众都在皱眉思考。
他直接肯定了这两个推测。
“当然!”
“电影是商品。”
“销售领域有个至理名言: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卖不出去的商品,只有没找到正确营销方式的蹩脚推销员!”
“我也思考了这个问题,将自己代入欧美电影人的视角。”
“怎么通过内地电影赚钱?”
他没有找人询问,而是直接打了个响指。
“啪~”
“我想到答案了,而且这个答案很地狱。”
“所有人都没有在做错误的事,所有人都在做正确的选择,但最终结局却异常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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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是商品,吸引观众花钱进入电影院看电影,就是一种营销。”
“营销是有策略的!”
“类似《高山下的花环》这样的电影,是没办法卖的,甚至没办法在欧美进行营销。”
“因为意识形态不同,对方的电影局不会允许这类电影正常上映。”
“什么样的电影可以营销、允许上映?”
“完全不会受到政府监管,说不准还会被鼓励?”
“兼具制作经费便宜,同时能通过营销赚钱,甚至是名望?”
“答案很简单,也很地狱。”
“我们看港岛、好莱坞的电影,看到的都是更美好的生活,更繁华的城市,是从没见过的繁荣世界。”
“如果逆向思考一下?”
“你愿意花钱看看天堂,那会不会有人愿意花钱看一看地狱?”
当地狱两个字,从他嘴里缓慢吐出时,大礼堂内响起了一连串抽冷气的声音!
这里的人无论立场如何,绝对都是聪明人。
林祖辉都掰开揉碎,一点点跟他们阐述思路了,还能想不通吗?
演讲台下,很多人脸色都异常难看。
尤其是作为峨眉电影厂副厂长的韩三平,此时更是忍不住站起来开口反驳。
“林先生,我是电影厂的干部。”
“你说的可能性确实存在,但我们是有电影局审核的,我们可以不允许他们拍摄!”
“您的这个推测,是不是太过危言耸听了?”
林祖辉也没怪他破坏演讲,但却直接摇头示意不会接受他的反驳。
“禁不了!”
“如果是胡编乱造,你是可以封禁。”
“但事实呢?”
“我们有十一亿同胞,这片土地上什么都发生过。”
“一切的善良与所有的邪恶,每时每刻都在这片土地上同时发生着。”
“十八岁前,我生活在一个渔村。”
“自幼丧父,母亲靠着替人补网、洗衣勉强养活我跟她两张嘴。”
“我从小上学的学费,是村里的长辈你家三毛,他家五毛一点点凑出来的。”
“那我的家乡,是不是一个全是好人的地方?”
“不是!”
“我的家乡民风彪悍,可以为一条田埂的归属,掀起数百、上千人的大型械斗。”
“每隔几年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械斗,造成数十乃至数百青壮的伤亡。”
“亲兄弟因为几亩田产的归属,同归于尽的都有。”
“村里什么样的破事都有。”
“因为胡搞被村里长辈塞进猪笼,丢海里淹死的男男女女,光我见到的就不下十指之数。”
“人家把事实拍出来了,你怎么禁?”
“不给别人说话?”
韩三平没话可说了,他只能一脸纠结地重新坐下。
林祖辉没去管他怎么想,而是将话题回到之前既定的路线,将自己的预测一口气说完。
“思路有了,一切就简单了。”
“我们人太多了,年轻人又没有机会,他们可以花点小钱招募有才华的年轻人替他们拍。”
“去拍那些男盗女娼、拍那些丧尽天良、有违人伦的题材。”
“之后在欧美的媒体上对这些人大肆吹捧。”
“说他们突破了专制、封锁、封建,将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黑暗通过电影揭露出来。”
“他们是自由斗士,通过电影抨击着他们祖国的一切。”
“欧美发达社会的公子、小姐、老爷、太太们,赶紧来看他的电影吧!”
“你的支持,会让他爆发更大的力量!”
“会让他们避免专制政府迫害!”
“金狮、金棕榈、金熊、奥斯卡,赶紧给我们的自由斗士发奖杯,发奖金吧!”
“多不容易啊,他们突破了重重封锁,让我们知道他们的祖国是这样的残破与地狱!”
“是不是个好生意?”
“想拍繁荣昌盛很贵,想拍地狱可是很便宜的。”
“但是电影票的价钱是一样的,电影节的奖杯也是真的,发的奖金还是美元。”
“甚至投资拍摄电影的人,领奖的导演都没做错什么。”
“他们拍摄的一切,没有发生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