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需要查尔斯提供的地方吗？

    答案是否定的。

    自从接下这个 “私活”，陈虎不止一次在心里琢磨：查尔斯他们叔侄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直到刚刚走出理查德家的大门，他心里忽然有了答案 ，附近发现了鬼子特务的踪迹！

    陈虎不再停留，脚步匆匆地直奔理查德给的地址。果然，那些鬼子特务像甩不掉的影子，一直远远缀在后面。

    “还好没让朱青他们过来。” 他暗自庆幸，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 不如先拖一拖，看看这帮人到底憋着什么坏水。

    那处房子地段确实不错，一看就是富人聚居的地方。跟踪的特务没敢贸然靠近，只是在房子四周布了人看守。陈虎不动声色，已经给这些人都打上了【永久标记】。

    第二天一早，陈虎像往常一样出门，坐上黄包车在香江街头慢悠悠地晃着。

    或许，这次根本不用自己费力气去找目标了！

    一连几天陈虎没有联系任何人，早上出去，晚上回来，很是规律。

    .......

    黑夜如墨，宽城子车站附近的一间酒馆里，电话旁站着个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凝。

    “铃铃 ——”

    电话铃声骤然划破寂静，几乎是立刻就被接了起来。

    “确定是他？！” 听筒里传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

    “哈伊，大佐！” 恭敬的应答清晰可闻。

    “呦西！”

    短暂的沉吟后，是一声满意的低笑，

    “我们在香江的人手，现在有多少？”

    “回大佐，目前不到二十人。”

    “立刻派人过去！”

    语气陡然变得凌厉，

    “务必抓住这个机会，绝不能失手！”

    “嗨咦！”

    “对了，把这个消息透露给魔都海军，在后派过去的人到达之前，盯住就好！”

    ......

    “先生，这是那边那位先生为您点的酒。”

    侍者放下酒杯，史密斯?丹顿带着几分诧异接过，目光落在杯垫上 —— 那上面赫然写着他的名字，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漾着细碎的光，映得字迹格外清晰。

    “你好。”

    他端起酒杯，缓步走到陈虎对面坐下。

    “你不好。”

    陈虎抬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这里有人要杀你！”

    这话像块冰投入滚油，史密斯?丹顿瞬间变了脸色。

    他猛地前倾身体，死死盯着陈虎：

    “你怎么找到我的？！”

    陈虎自顾自点上一支烟，烟雾缓缓漫过他的脸，对那淬着怒意的目光仿佛毫无察觉。

    “先回答我的问题，”

    他夹着烟的手指轻叩桌面，

    “你想死，还是想活？”

    过了许久，

    “想活！”

    “好，说说我感兴趣的！”

    “你想听什么？”

    “看你！”

    史密斯?丹顿死死攥着拳，强压下立刻掏枪的冲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半小时后。

    “所以你什么都不知道？连谁要杀你都不清楚？”

    陈虎的声音平铺直叙，听不出半分波澜。

    史密斯?丹顿无奈地摊开手，掌心向上的姿态像是在极力证明自己的无辜。

    “那几个日本人是怎么回事？”

    陈虎又问，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着，发出规律的轻响，像是在给这场对话计时。

    “他们是来买实验数据的。”

    史密斯?丹顿的声音压得更低，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最后一个问题，”

    陈虎忽然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如淬了冰的刀锋，

    “你知道吗？他们也想干掉你。”

    话音未落，陈虎已起身。

    直到陈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史密斯?丹顿才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这一切的走向，早已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

    陈虎绕过几个胡同，甩掉酒店里跟踪自己的人后，奔着史密斯?丹顿【永久标记】的方向而去。

    汽笛声刚漫过皇后大道，半山的别墅群已浸在暮色里。

    两道车灯扫过藏在榕树林中的房子，铁门仍挂着殖民时期的纹章，在昏暗中泛着陈旧的铜光。

    陈虎蹲在对面山坳的茶树林里，烟卷的火光在暮色中明明灭灭，将他半边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望着史密斯?丹顿的黑色轿车滑进铁门，车尾灯在爬满青苔的车道上拖出两道猩红的光带，像条蜿蜒的蛇。

    这个英国佬，大概还以为躲进这处宅院就能高枕无忧。

    九点刚过，三个穿短打的男人出现在别墅后巷。他们脚步很轻，身影在墙根阴影里晃了晃，便隐了下去。

    别墅二楼的书房亮起灯，史密斯的影子投在百叶窗上，正低头摆弄着什么，指尖在桌面上点出细碎的声响。

    三个黑影像壁虎般贴上外墙，手脚并用向上攀爬，其中一人腰间的武士刀鞘不慎磕在砖头上，发出一声沉闷的 “咚”，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百叶窗突然被猛地撞开，史密斯抱着个皮箱连滚带爬扑到阳台上，衬衫下摆沾着墨水瓶打翻的深色污渍，显然是仓促间被惊到。

    他刚要张口呼救，就被从二楼窗口跃出的黑影一脚踹中胸口，闷哼着倒在栏杆边。

    皮箱 “哐当” 摔在露台边缘，锁扣崩开，里面的文件散落出来，被晚风卷得漫天飞旋。陈虎眯起眼，将这混乱的一幕尽收眼底。

    “八嘎！”

    黑影怒喝着拔刀，寒光刚起的瞬间，陈虎已扣动扳机。

    子弹擦着史密斯的耳边飞过，精准击中黑影握刀的手腕。

    武士刀 “哐当” 坠向楼下的花园，在草坪上砸出轻响。

    另两个黑影刚要转身寻敌，就被从露台另一侧突然冲出的人扑倒。

    那是查尔斯雇的印度保镖，手里还攥着支没来得及上膛的步枪，肌肉贲张的手臂死死勒住了其中一人的脖颈。

    史密斯连滚带爬地去抓皮箱，却被脚下散落的文件绊了个趔趄，险些从露台摔下去。

    陈虎远远望见，他慌乱中似乎抓起了一张照片，指尖死死掐着照片的边缘。

    慌乱中几声枪响传来，随着武士刀掉落的声音，房子内只剩下站立的史密斯?丹顿，他手中正握着还在冒着白烟的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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