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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2章 思念中的佳人
    “只有一个要求。” 陈虎打断他,眼神清亮,

    “货要直送津门,具体时间地点,我们会随时通知你。”

    “没问题!”

    费纳尔几乎是立刻应下,抓起桌上的酒杯,脸上还带着点酒劲的红,

    “就冲这份信任,这单我接了!”

    “谢了,费纳尔。”

    陈虎站起身,举杯的动作格外郑重。

    费纳尔看着杯中透亮的白酒,脸上露出点苦相,最终还是一仰头:

    “干了!”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他咳了两声,却笑得格外畅快 —— 这笔单子,足以让克虏伯在远东的业务再掀波澜。

    外界但凡有些分量的人物,都已听闻陈虎抵达魔都的消息,可任谁也说不清他藏在哪个角落,更猜不透他此番前来的真正目的。

    查尔斯自然也在其中。

    他已经耗费了整整一天搜寻陈虎的踪迹,到头来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瞧见,只落得满心焦躁。

    而在魔都公共租界一条不算繁华的街道上,一家毫不起眼的旗袍店,已悄然开张近一个月。

    此刻,李清正坐在柜台后,指尖捏着本书,眼神却有些涣散。

    之所以说是涣散,只因那本书在她手里捏了一下午,书页始终停留在最初的那一页,未曾翻动过半分。

    “你都快成望夫石了!”

    花蕾抱着几卷沉甸甸的绸缎,“咣当” 一声砸在柜台上,震得玻璃柜里的盘扣叮当乱响。

    她额角还沾着点棉絮,显然是刚从后堂整理完料子出来。

    李清指尖一颤,那本《漱玉词》差点从膝头滑下去。

    脸颊像被灶膛里的余火燎过,悄悄漫上一层薄红,却没接花蕾的话,只垂眸盯着书页上洇开的浅墨痕。

    “打今儿早起听说那家伙进了城,你就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花蕾蹲下身翻找柜底的算盘,嘴里的话却没停,尾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与其在这儿枯坐着熬成黄花菜,不如寻个由头找过去,也好把你那点深闺怨妇的衷肠诉诉?”

    “呸!你才是深闺怨妇!”

    李清终于抬眼,嗔怪地瞪了她一眼,耳尖却红得更厉害,像是被窗外的暮色染透了。

    “收拾收拾关门吧,我去街口打壶黄酒。”

    她把书往柜台上一放,起身时顺手理了理月白色旗袍的下摆,缎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啧啧,倒是笃定。”

    花蕾直起身,看着她掀开门帘的背影,风卷着雨丝灌进来,吹得檐下的蓝布幌子晃了晃,

    “魔都这么大,藏龙卧虎的地界,咱们换了身份改了名姓,连眉眼都比从前素净了三分,他就一定能找着?”

    “他不是一般人。”

    李清的声音从雨幕里飘进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笃定,像是在说给花蕾听,又像在说服自己,

    “我男人,他总能找着的。”

    “切,我男人我男人的,多大点事儿。”

    花蕾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嘟囔,手里的铜锁 “咔哒” 一声扣上,眼里却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有对好友的嗔怪,有对现实的无奈,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淡淡的羡慕。

    她们俩自南下那天起,就被组织安排在这条僻静的街上守着这家旗袍店。

    至于为什么是旗袍店,李清懒得细想,花蕾也想不明白,只知道每日裁裁剪剪、迎来送往,不过是给掩藏的身份披件合时宜的外衣。

    好在到了魔都,顶头上司还是佟九良。

    花蕾有时会偷偷琢磨,旁人或许不知李清的底细,可佟九良怎会不清楚?

    如今却甘愿窝在这方寸店里,守着一台缝纫机消磨日子。

    日子久了,她自然知道了李清和陈虎的关系。

    当时她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说不清是震惊多些,还是那点隐秘的失落更重些!

    毕竟,谁不盼着在这乱世里,能有个值得自己等的人呢?

    雨丝渐渐密了,敲在油布伞上沙沙作响。

    李清提着酒壶往回走,巷口的煤气灯在雨雾里晕成一团暖黄,恍惚间竟像极了北平城胡同里的灯笼。

    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旗袍店的后门藏在临街的窄巷里,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亮,墙根堆着些废弃的木箱,散发着潮湿的木料味。

    李清没走正门,提着酒壶拐进巷口时,檐角滴落的水珠正砸在她鬓角的碎发上。

    刚绕过那棵歪脖子老榆树,一道身影忽然从阴影里漫出来,像块浸在墨里的青石,稳稳立在她面前。

    “这么晚了,还特地跑出去打酒?”

    嗓音带着点风尘仆仆的沙哑,却像把温过的酒壶,烫得人心里一暖。

    李清猛地抬头,巷口的煤气灯恰好晃过那人的脸,熟悉的面容在昏光里若隐若现,嘴角却噙着她熟悉的笑意。

    “陈虎!”

    惊喜像炸开的火星子,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她手里的锡酒壶 “哐当” 一声撞在石墙上,若非手指下意识攥紧了壶绳,怕是早滚进了阴沟。

    陈虎笑着伸手,指尖刚勾住酒壶的麻绳,一道温软的身影已撞进怀里。

    旗袍的缎面蹭着他粗布短褂上的风尘,带着皂角的清芬,混着檐角漏下的雨丝,往他骨缝里钻。

    他下意识收紧手臂,掌心贴在她后背,能摸到旗袍下纤细的肩胛骨,还有那抑制不住的轻颤。

    “咦 ——”

    李清忽然在他怀里仰起脸,鼻尖在他颈间嗅了嗅,眉头倏地蹙起,

    “一身的酒气,莫不是刚从十里洋场的销金窟里风流回来?”

    话音未落,粉拳已带着点娇嗔的力道,轻轻砸在他胸口。

    那点力气像挠痒,却让陈虎喉头发紧,他低头看着她被雨雾打湿的睫毛,声音压得更低:

    “闻错了,这可是地道的女儿红!”

    “呸!”

    还不李清多说,一张大嘴就覆上了她那张嫣红的柔软。

    巷子里的风卷着雨丝掠过,远处传来黄包车夫的吆喝声,衬得这方角落格外安静。

    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混着雨气,在昏黄的灯影里慢慢凝成一团暖雾。

    强烈的思念,驱散了细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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