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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7章 未修(六三)
    早知道,先留宋标一命,有他在至少大理寺还在我们所掌的范围内

    他口中的谢标,乃前大理寺卿,宋标本是他们手里攥着多年的棋子,奈何此人意有倒戈风向,故而,不得不将此人除之而后快;现任大理寺卿夏征是淑妃娘家一党的羽翼,也就是三皇子党。

    自从宸妃倒台后,三皇子一党逐渐在朝堂有了崛起之势,此番,必然不会错过在皇上面前邀功的机会。

    今晚落入进澜手里的道士,除了有点道行,纯纯是个无力反抗的小老头,根本经不住大理寺的严刑逼供。

    不然,他同样能要了那名老道的命。

    “至于窦家,他也该掂量掂量。”

    毕竟,窦家有他想要的东西,当年这名老道肯为窦家卖力,为的不正是窦家大房藏起的一样宝物。

    提起窦家,邢安青立即想起贺年庚,“爹,这几天经儿子暗中观察,并未发现贺年庚有何意向,也许他当真愿意一心效劳于大皇子,如此说来,我们未尝不可与他交好。也许,窦家大房当年藏起的那笔财富,靠他不废吹灰之力弄到咱手中,我们何需再与窦家联手。”

    邢相冷眼斜睨,想他筹谋半生,竟教养出如此天真的好儿子,“这些年来,窦家一直追寻无果,你以为他又能知道多少,或许如今听说了一星半点,但你又以为他手里有多少线索,贺年庚乃是窦家大房唯一的血脉,谁愿把自己家的财富给别人分一杯羹!”

    话音刚落,内狱几名值夜的手下给他使了个眼神,让他看向一旁桌面上,耷拉着一套道袍道帽和一把拂尘。

    少卿夏大人当即对刑架上的老头身份心领神会,好奇对方老道犯了什么事,人既然是修罗卫抓的,为何又往他大理寺来送。

    难道镇抚司大狱已经人满为患了!

    进澜从桌前起身,“皇上有旨,此妖道乃乱党羽翼,务必审出其幕后主使。”

    夏大人恍了恍神,再次拱手,“是,本官定当歇尽全力审理此案。”

    说罢抬眼间,注意到进澜脸上的笑容带了几分玩味,

    众人回头就看见一名身穿斗篷,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的身影缓步迈下石阶,其怀里抱着一只庞大的鸟物,身后跟着两名禁军。

    进澜只一眼便认出墨白的身型,想来,郡主和贺大人有意对外隐瞒眷养金雕之事,墨白怀里抱着的正是眨着大眼的荳芽。

    大理寺卿想说点什么,但也看出进澜认得这名斗蓬人,识趣的静观其变。

    进澜看了眼他怀里蠢萌蠢萌的雕物,不说还真想象不到,这只宝贝玩意竟有那了得的本事。

    无需墨白多言,进澜点头道:“去吧。”

    兜帽下的墨白点了点头,抱着荳芽走向那名老道。

    所有人莫明紧盯着墨白的一举一动,忽然,他怀里的金雕猛然冲刑架上的老道发难。

    [哇——!]

    雕声凄厉,牢狱内的禁军以及大理寺巡捕,皆下意识将手放在刀把上。

    邢安青倏地被老子点醒,后知后觉的点点头,觉得他爹说得太对了。

    要换作是他,肯定也不会跟旁人分走家里的银子。

    “眼下重要的是棋王,萧烨天生薄性寡性,当年玄天门之变,他连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都能亲手砍下头颅,棋王只是先帝的私生子,他又能生起几分怜悯,倘若不是先帝留下保命圣旨,棋王还能活着到现在?”

    “萧烨一直隐忍不发,还不是念着当年弑兄夺储被世人垢病,如今若再违背先帝遗诏,恐被天下世人所指哉,眼下棋王被他寻着错处,本相当心的是,棋王这一回逃不出萧烨的屠杀。

    邢安青大惊失色,“爹,不能吧。”

    “您都说了,皇上忌惮世人言论,岂会再轻易杀了有先帝保命遗诏的棋王?”

    邢相面色沉重的摇了摇头,双手背身悠悠跺步出案桌,须臾,才道:“旦愿吧,不然,这些年邢家筹谋的所有事,恐怕最终落得一场空。”

    此前,进澜再度带人折返棋王府翻了个底朝天,便连封了口的水井也都被撬开,依旧没有找到那名道士的下落。

    怒气值拉满的进澜,正好收到皇上派人传来的口谕,便亲自押着祺王进宫面圣。

    兄弟阔别五年未见的萧帝和棋王,当下见着已是君臣之别。

    想到睡在皇陵里的老子,临了临了认了个不知出处的人当宝贝儿子,一度为了扶持祺王,联合众臣意图罢免他这个亲儿子的储君之位。

    面对萧帝暗嘲的调侃,祺王故作无知的看向从御案前走出来的萧帝。

    仍跪在地上的他,不卑不亢

    候在一旁的进澜,此前并不知事情全貌,当下听闻眼前跪地的祺王并非真祺王,不由得大吃一惊,下意识的看向另一旁的李熹。

    李熹暗暗的耸耸肩,想说,他知道的也不算太全面,至少可以确定,从当年安国公将祺王带回京时,便是假的祺王。

    进澜想到牢狱里那名假道士,要不是碍于在圣上面前,他真想上前撕一撕祺王的脸皮,瞧瞧底下可是藏着另一副面孔。

    在此之前,萧帝自然已是听说滴血认亲不能达到十成把握,眼下又怎会相信祺王的自证之词。

    很明显,萧帝已经无比肯定他的身世并非先帝之子,如此,无论他再如何辩驳也没有用。

    不过好在,萧帝似乎还没查证他的真实出处。

    不觉脸上挂起几丝冷意。看来此人是真的以为,没有人能查实他的出身。

    在萧帝的一记眼神示意下,进澜意会的拱手上前,只手拎起地上的祺王,心想,皇上赐给他在宫里的密牢总算能派上用场。

    寅时。

    锦绣习惯早起亲手为男人打点上职的行装,年庚心疼她日日没能睡好,在她为自己系好革带时,握了握她的手。

    “一会得再睡一下,今儿不是还应邀到隔壁参加孙老太太的寿宴。”

    “我省得,你出门了我便再躺会儿。”

    [主子~]这时,小摇床里的荳芽开口同锦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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