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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壹佰陆拾捌 顶好的夫婿
    凤遇竹蛮横地交付自己的所有权。

    她的眼底被炽热的真诚填满,竟显出一种莫名的侵略感。

    “委屈,难过,或是发火,”她抬眼看着上位者,“都可以。”

    柳烟桥垂眸,撞进那一双清瞳,心尖不由地一颤。

    她在醉春阁初见凤遇竹时,说这人生得像谪仙,除却这张脸实在漂亮脱俗,还有一点就是,太过正气。

    分明生得一双桃花眼,眉宇间却瞧不出半点滥情,眼神总是坚定温和,不掺一丝邪气。

    可后来就变了。

    柳烟桥觉得凤遇竹应当是好看得有自知之明的,因为她实在很会用她这张脸。

    生气,委屈,害羞,都是与她这张脸反差极大的表情,可越是反差,反而越让人动容。

    她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你,你除了束手就擒,就没了第二种选择。

    其实若单论外在,凤遇竹是占尽先天与后天优势的,仅在某一方面能压她一头的人都很少,若是她愿意,这段关系,她完全可以强势主导。可她偏是个撒娇示弱的好手,将主导权全部交付,只差将那句话挂在嘴边——“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抬眼间羽睫颤动的弧度,都好像在乞求怜爱。

    凤遇竹摩挲着眼前人的手心:“我不想你一人委屈。”

    柳烟桥回握住她的手,俯身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没有。”

    她从不觉得委屈,只是对于这些无可奈何。她与凤遇竹算是一路顺遂,无有误会矛盾,无有激烈争执,就像凤遇竹说的那样,或许她们就是天生的一对儿。可即便是如她们一般契合,也有不如意之事。

    柳烟桥深深看了她许久,轻声开口:

    “我知道,公主之事已让你十分头痛,你不必分神为我担忧,我没有觉得委屈,只是害怕……若是公主当真意属于你,陛下指婚,你又当如何?”

    她不是委屈,是忧心。她只是想看看,公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凤遇竹身份的秘密,怎么能容许她娶旁人?何况对方还是公主,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皇室。若一个不小心,凤遇竹就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她怎么不忧心?她如何不忧心?

    眼前人垂眸:“……总会有办法的。”

    ……

    “前些日子,你父皇问我,觉得你表哥这人如何。”

    “家世纵然不必多说,至于人品,你们是自小玩到大的,他人品如何,你我有目共睹。”

    “论能力,那是年轻一辈的翘楚。论长相,也是一表人才。”

    “又是你秀姨的孩子,你嫁过去,也断不会有什么鸡零狗碎的矛盾纠纷。”

    母妃的话一字一句回荡在脑海,萧绾音看着面前出神。

    “那真真是顶好的夫婿。满朝文武,除了你表哥,是再也挑不出第二个。”

    “你早已及笄,如今边境又屡起战火,由此想到你大皇姐,我这做母妃的,不免心中害怕……”

    “长萦……母妃同你说的,要自己好生考虑。”

    “……”

    “公主。”

    “公主?”

    萧绾音回过神,循声望向声音来源。

    竹婉秀关切询问:“怎么?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啊……”女子抽回思绪,“没有,凤府的饭菜,还是一样可口。”

    夫人点点头,放下心。

    萧绾音收回视线,慢慢转头看向一旁的凤遇竹,眸色深沉。

    那人似乎正出神想着些什么,眉心微蹙,神情严肃。

    明眸皓齿,面若冠玉。她看了会儿,无端想起这两个词来。

    “那真真是顶好的夫婿。满朝文武,除了你表哥,是再也挑不出第二个。”

    母妃的话再次回响,思及此处,萧绾音移开目光,不再看她。

    饭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凤遇竹回神,察觉到萧绾音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看过去,落入视线的只有恰好避开视线的侧脸。

    饭后,萧绾音提出要和凤遇竹单独聊聊。

    两人走到长廊中,月色如水,斜斜洒在她们身上。

    借着月光,能隐约看见府中山石,萧绾音指向一处:“我记得,那儿原本有一个秋千。”

    凤遇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点点头:“那是很早以前了,公主还记得。”

    “自然记得,”公主回道,“那时我年纪小,也是到凤府做客,玩惯了宫里的秋千,在凤府也不依不饶非要玩。可偏偏凤府没有秋千,还是姨父现砍了棵树做的。”

    “哪曾想砍的是表哥最喜欢的那棵,为此表哥一个月都不再理我。”

    小气鬼仍没有觉得哪里不妥:“要不是你——”

    她忽地又意识到什么,轻咳一声:“若非公主,这棵树如今也有二十二年了。”

    萧绾音看了她一眼:“表哥小气,哪怕后来我又种了一棵补上,还是揪着不放。”

    凤遇竹视线移到别处:“后面补的,怎么及我原本那一棵。”

    “为一棵树记仇到现在,”萧绾音皱皱鼻子,“小气!”

    凤遇竹耿耿于怀,双手抱胸:“公主倒会倒打一耙。”

    分明是有个人蛮不讲理砍了她的树,却反倒说她小气,跟小时候一样胡搅蛮缠。

    身旁女子忽地笑了一声,偏头看她,脸上表情灵动起来,摇头:“表哥的心思还是都放在脸上,跟小时候一样好懂。”

    这话听起来不像夸人的,但凤遇竹记仇归记仇,却也不想跟她拌嘴:

    “殿下倒是比幼时端庄不少。”

    “表哥的意思是,我小时候调皮惹人嫌了?”公主反问。

    “……”凤遇竹不作声。

    见她沉默,萧绾音也不继续为难,在坐槛上坐下,似有所感道:“长大了,自然是不一样了。”

    “只有表哥一点儿也没变。”

    除了他,其他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凤遇竹察觉她情绪的变化,转头看向萧绾音:“同样的话殿下说了两次,我也分不清究竟是夸我还是损我了。”

    “自然是夸表哥的,”萧绾音微笑接话,“从一而终,很难得。”

    而后看向远方:“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母妃说,表哥是顶好的夫婿人选。”

    此话落,凤遇竹的心也跟着“咯噔”一声。

    可公主的话却没有就此打停,就像闲聊般,她轻飘飘开口:

    “表哥,可有中意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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