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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1章 丹碎逐门,寒夜重生
    风雪刮在脸上像刀子,李青山拖着身子往山下走。脚印刚踩出来就被雪盖住,他没回头,也没力气回头。身后青云宗的大门已经关上,厚重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身上,没人送他,也没人看他最后一眼。

    他记得萧寒站在台阶上笑的样子,也记得长老那句“丹田既碎,留你无用”。他们说得对,一个废人,在宗门里连杂役都不如。可他没求饶,也没哭喊,只是默默收拾了包袱,转身离开。

    走到半山腰时,他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钻心。他没爬起来,就趴在那里喘气。冷风灌进衣领,手脚开始发麻,意识也渐渐模糊。他想,就这样吧,反正没人会在意一个外门弟子的死活。

    可就在他快闭上眼的时候,腹部突然一热。那热度不是灼烧的疼,而是像冬日里的暖阳,顺着碎掉的丹田缝隙,一点点填满那些空洞,那感觉来得毫无征兆,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钻出来,贴着皮肉往下沉,最后稳稳停在丹田的位置。他愣了一下,伸手去摸,掌心下的皮肤温热,甚至有点发烫。

    他坐起来,低头盯着自己的肚子。那里本该是空的,碎掉的丹田早该废了,可现在却有股力量在跳动,一下,又一下,像心跳,但更沉,更稳。

    他试着调动气息,原本断掉的经脉居然通了。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顺着手脚百骸往丹田里钻,不疼,反而舒服得让人想叹气。他闭上眼,感受那股力量在体内流转,一圈,两圈,越来越快,越来越强。

    他睁开眼,雪还在下,风还在刮,可他不冷了。

    他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雪,把破包袱重新背好。山下的镇子灯火稀疏,街巷破败,但他知道,从今天起,那些轻贱他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他迈开步子往镇上走,脚步比上山时稳得多。路过一间酒馆时,他听见里面有人高声谈笑,说的是宗门大比的事,提到了萧寒的名字,说他天赋异禀,有望冲击化神境。

    李青山没停下,也没回头,只是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他在街角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坐下,从包袱里翻出半块干饼,慢慢嚼着。饼很硬,硌牙,但他吃得认真。吃完后,他靠着墙闭目养神,丹田里的热意还在,像一团火,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恢复,也不是侥幸痊愈。那股力量陌生又熟悉,带着某种古老的气息,仿佛沉睡多年,终于等到了合适的宿主。

    他睁开眼,望向远处青云宗的方向。

    山影隐在风雪里,看不真切,但他记得每一条路,每一扇门,每一个曾经对他冷眼相待的人。

    “萧寒。”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不大,却咬得很重,“你等着。”

    街对面有个老乞丐缩在屋檐下,披着件破棉袄,怀里抱着个酒葫芦。他眯着眼看了李青山一会儿,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小子,命挺硬啊。”

    李青山没理他,继续闭目调息。

    老乞丐也不恼,晃了晃酒葫芦,哼起一段不成调的曲子。唱到一半,他忽然停下,盯着李青山的腹部,眼神变了变,低声嘟囔了一句:“混沌根……居然真让你捡着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尾音裹着酒气,却奇异的穿透风雪,一字不差落进李青山耳朵里。

    李青山猛地睁眼,目光如刀射过去。

    老乞丐却打了个哈欠,翻身背对他,嘟囔着“睡觉睡觉”,转眼就打起呼噜。

    李青山盯着他的背影,没动,也没再问。他知道,有些事,急不得。

    雪越下越大,街上的灯一盏接一盏熄了。李青山靠在墙边,听着风声,感受着丹田里那股源源不断的力量。

    天快亮时,他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雪,朝镇子深处走去。那里有家药铺,掌柜的曾是他爹的老友。他要去借点银子,买些药材,再租间屋子。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风雪再大,也挡不住他往前走。

    药铺的门板还没卸,他就站在门口等。天蒙蒙亮时,伙计打着哈欠出来开门,看见他吓了一跳:“李青山?你不是被逐出宗门了吗?”

    他点点头:“来找王叔借点钱。”

    伙计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他让进去。王叔正在后院熬药,听见动静走出来,看见他,叹了口气:“孩子,你怎么弄成这样?”

    李青山没提丹田的事,只说自己想在镇上落脚,需要些盘缠。

    王叔没多问,转身进屋,拿出一个小布包塞给他:“拿着,不够再来找我。”

    李青山接过,道了谢,转身要走。

    王叔叫住他:“青山,别钻牛角尖。活着比什么都强。”

    他停下脚步,没回头,只轻轻应了一声:“嗯。” 走出药铺,天已经亮了。雪停了,街上有了行人。他攥紧手里的布包,朝街尾的客栈走去。

    柜台后的老板娘抬头看他一眼:“住店?” “租间房,长住。”他说。 老板娘打量他几眼,见他衣衫破旧,面有菜色,皱了皱眉:“先付半月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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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掏出布包,数出几枚铜钱递过去。

    老板娘收了钱,丢给他一把钥匙:“西厢最里头那间,窗户漏风,自己拿纸糊。”

    他点头,拎着包袱上楼。

    房间很小,床板硬,墙角有霉斑,窗户果然漏风。他放下包袱,没急着收拾,而是盘腿坐在床上,闭眼感受丹田里的动静。

    那股热流还在,比昨晚更活跃,像有生命一样在他体内游走。他试着引导它往手臂走,热流听话地跟上来,指尖立刻发麻,接着是一阵刺痛,然后是力量感。

    他睁开眼,握了握拳,指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

    “客官,热水。”是店小二的声音。

    他起身开门,接过木盆,道了声谢。

    店小二探头往屋里瞅了一眼,笑道:“您这屋子冷,要不要加床被子?多五十文。”

    “不用。”他关上门,把水放在桌上,没喝,也没洗。

    他重新坐回床上,继续调息。

    这一坐就是一整天。直到天黑,他才睁眼。肚子饿得咕咕叫,但他不急。他摸了摸腹部,那里温热依旧。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辱的废柴。

    他站起身,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远处,青云宗的轮廓隐约可见。

    “等着。”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早上更沉,更冷。

    他关上窗,躺到床上,闭上眼。

    丹田里的热流缓缓流动,像在回应他。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没做梦。梦里梦外,都是青云宗的雪,和那些等着被清算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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