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破谏与飞电或人再度睁眼时,周遭是一片死寂的空茫,两人竟置身在行驶的地铁车厢里。
冰冷的金属吊环随着车身的轻晃微微摆动,窗外没有光影,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整个空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仿佛这天地间,只剩他们两个鲜活的存在。
飞电或人抬手抓住晃动的吊环,举目四望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孤独感猛地攫住了他——这死寂太窒息,像沉进了无人的深海,连心跳都显得格外突兀。
不破谏皱着眉,稍稍定神,他抬手拍了拍或人的肩膀,粗粝的声音划破沉寂:“喂,发什么呆?这到底是哪儿?”
或人回过神,摇了摇头,地铁恰好缓缓停下,车门“嗤啦”一声滑开,门外是同样空荡的站台,冷白的灯光映着地面,竟透着几分诡异。
两人对视一眼,抬脚走下列车,刚站定,便看见站台的另一侧,三三两两的人影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动不动,像失去了所有生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或人忍不住咋舌,脚步下意识往前挪了两步,想要查看,却被一道突然闪过的身影勾走了注意力。
那是个短发女性,身形利落,正快步朝着站台深处走去,周身透着一股清冷的疏离。
“请等一下!”或人立刻大喊一声,拔腿追了上去,不破谏紧随其后,目光死死锁着前方的女性,周身的戒备感拉满。
女性闻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眉眼清冷,看着追上来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你们竟然还能在这个世界保持清醒,倒是少见。”
话音落,她便转身继续往前走,没有半分停留的意思。
或人与不破谏摸不清状况,又不敢贸然动手,只得快步跟上,三人的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他们刚踏出站台的瞬间,身后的地面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微光,光芒散去后,一对老夫妇的身影赫然躺在地上,双目紧闭,毫无动静,与先前那些人影一般无二。
不破谏心头一紧,立刻回身想要上前检查他们的状况,可指尖触碰到老夫妇身体的瞬间,却径直穿了过去,没有触碰到任何实质的触感,只有一片冰凉的虚无。
“这只是一道意识投射罢了。”短发女性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她没有回头,脚步未停,“这里的一切,都是被抽离的人类意识,没有实体。”
“意识投射?”或人猛地抬头,快步追上她,急切地问道,“那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们会出现在这里?”
女性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淡得像水,话却带着莫名的沉重:“这里是地狱,埋葬着死去的人,而我,想毁掉这个地狱。”
这话像一道线索,瞬间在或人脑海中串联起所有信息——伊甸的纳米机器人、被抽离意识变成植物人的普通人、这满是意识投射的死寂世界……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位女士,你已经去世了对不对?你和艾斯,也就是假面骑士伊甸,到底有什么联系?”
女性的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悲伤,有愤怒:“就算我说了,你又能做些什么呢?”
她便不再理会二人,加快脚步朝着通道深处走去,清冷的背影透着一股孤绝。
气氛再次陷入沉寂,那股窒息的孤独感又开始蔓延。
或人想要缓和一下沉寂的气氛,久违的地捡起自己的本职——搞笑艺人的工作。
“救世界,就是解!好,一定得是我或人!”(注:霓虹语中的救世界,就是解这两句话读音相同)
不破谏先是一愣,随即憋笑憋得肩膀发抖,死死抿着嘴,努力让苹果肌保持扁平,试图维持自己硬汉的风度,可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连眉头的褶皱都柔和了几分。
前方的短发女性也被这突兀又抽象的段子震得脚步一顿,身形僵了僵,显然没料到在这样的境地,眼前这个看起来稚气未脱的年轻人,竟还能笑得出来,讲出这样的话。
不破谏趁机上前,一步拦在女性身前,目光坚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不管我们能不能做到,你先说说!你和艾斯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现在在现实世界搞破坏,想要毁掉整个世界!你有什么方法,能让我们离开这个意识世界,回到现实?”
他向来信飞电或人,既然小社长笃定这位女士和艾斯有关,那便一定有关。
眼下,这女人就是他们离开这里、阻止伊甸的唯一线索。
女性看着眼前的两人,一个眼神明亮,带着不服输的韧劲,一个身形挺拔,透着不容撼动的坚定,他们的身上,有着与这死寂地狱格格不入的鲜活与热意。
她沉默了片刻,眼底的防备渐渐散去,终究是轻轻点了点头:“跟我来吧,既然你们能保持清醒,或许,你们真的能帮我。”
说完,她转身朝着通道更深处走去,这一次,她的脚步慢了些,刻意等着身后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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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人与不破谏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笃定,立刻快步跟上。
三人来到了一个教堂之中,在左前方的台上似乎有什么物品被白布遮掩着。
“我叫做远野朱音,是艾斯…不,一色理人的未婚妻。”
朱音将白布扯下,露出了其中的一柄剑来。
不破谏上前观察:“和艾斯的那把剑一模一样,这把剑好像在哪见过?”
或人给了他答案:“这是千骑的武器…”
不破谏觉得有些离谱:“又是天津垓的原因吗,自己的公司有东西被盗了都不知道?”
或人耸了耸肩:“这是常有的事,就连飞电智能也时不时会遭受黑客攻击,哉亚就更不用说了。”
他几乎能确定艾斯要做什么了,盯上了泽亚创造密钥的能力,所以才拿走了自己的闪耀蝗虫密钥。
远野朱音开始用力掰扯在插在剑上的密钥,但是无论她怎么做都无法撼动分毫。
不破谏上前:“我来试试!”
“你应该无法触碰…它!!!”
朱音话语未落,就见不破谏已经握住了密钥,额头上青筋暴起:“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
司南在这高低说一句掰骑发力了。
或人也连忙上前帮忙,虽然碰不到剑但他可以碰到不破:“不破先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泽亚充当桥梁将他的意识传送到这个地方,连不破也传送进来了,但其实他想相信一把奇迹的力量…
不破也传送进来,就是一场奇迹…
“我们…一定会成功阻止艾斯!”
二人一起大吼道,光芒大盛间一阵阵数据流闪动着…
眼看二人即将离开,远野朱音连忙说道:“请告诉他,我现在非常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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