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热闹氛围就像被一阵狂风突然吹散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人们的注意力都被那道突如其来的、尖锐刺耳的刹车声所吸引。这声音仿佛是一把利剑,刺破了原本欢快的气氛,让所有人都惊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众人还没回过神之前,一位身穿军装的小战士已经来到了老林的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后,二人的视线统统放在了谢渺的身上。
“渺渺,骑行队伍巡逻时在山间与凶猛的熊瞎子不期而遇,有几名战士身负重伤,无法及时得到救治,现在急需你迅速赶往现场进行救治。”
“事不宜迟,立刻出发。”
伴随着老林急切的话语,谢渺和徐逸晨立即从座位上起立,甚至来不及与谢家的人多言,迅速登上车,飞快地向事发地疾驰而去。
“……”
随着两辆车子缓缓地驶出村子,谢家人终于从刚才那种紧张、紧迫的状态中慢慢回过神来。每个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人开口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谢家人开始缓缓地移动脚步,重新走到院子里坐下。然而,尽管他们的身体已经回到了院子里,但他们的思绪似乎还停留在刚才那两辆车子离去的瞬间,久久无法平静。
“好了,咱们吃咱们的,今天是咱们渺渺的回门,应该热闹……”沈老爷子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能穿透这略显尴尬的氛围。
“对对对,咱们渺渺现在出息了,她有她的责任与担当,我们作为家人为她高兴、更是要支持她的工作,渺渺是我们谢家人的骄傲。”谢家大伯紧接着说道,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
沈老爷子和谢家大伯的话,就像两道明亮的光,瞬间打破了这沉默的僵局。尤其是谢家大伯,他向来不善言辞,此时却能说出这样一番话,不仅是在宽慰在座的每一个人,更是他内心深处对渺渺的骄傲之情的自然流露。
看着谢家大伯那憨厚老实的面庞,以及他眼旁那因激动而微微泛起的红晕,仿佛能看到他心中对谢渺满满的疼爱和自豪。
“现在具体情况如何?有无伤亡?”徐逸晨一脸凝重地看着报信的小战士,急切地问道。
谢渺坐在一旁,同样忧心忡忡,他紧盯着小战士,等待着他的回答。
车子在坑洼不平的道路上颠簸着,小战士努力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同时大声回答道:“目前还不清楚具体情况,我接到命令就立刻赶来报信了。我只知道具体位置还有这次骑行队外出十八人。”
徐逸晨眉头紧锁,心中暗自祈祷着不要有太多的伤亡。
“目前他们都在第四个山凹谷。”
“旁边停车,我来开车。”
徐逸晨听到小战士说出地址后眉头一直紧皱着,对着小战士喊了一声后已经打开了车门,车子刚刚停下,驾驶位的小战士和徐逸晨齐齐下了车。
“渺渺……”
“开车,我可以。”
徐逸晨双手放在方向盘之后,后视镜看着自己的妻子,眼中有急切等等复杂的情绪。
谢渺刚刚虽然没闲着,一直在用意念从空间取着需要的东西,但从他二人的交谈中大致明白了此刻的紧迫,没有多说其他,简单的几个字同样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好。”
就在谢渺说完话后,徐逸猛踩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飞速向前。
谢渺坐在后面,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紧抓住座椅的边缘,仿佛这样就能让他的身体更加稳定一些。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不敢有丝毫松懈,同时,她的大脑也在高速运转着,思考着应对当前情况的方法。
所谓的熊瞎子,其实就是人们常说的狗熊。而在这片广袤的西北土地上,最常见的熊瞎子品种就是藏马熊。这种熊体型巨大,体长一般在一米七到两米之间,体重更是能够达到惊人的二百公斤。
越想越是心急,她不知道现在对于这些庞大动物有没有专门研究过它们所惧怕的东西,想到后世所说的防熊喷雾,谢渺觉得她应该提前准备好才是。
看前面两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车上,谢渺决定冒险一次,小心翼翼的将身子藏在副驾驶的后方,用意念将自己传送进了空间中。
“防熊喷雾、防熊喷雾……”
谢渺进到空间此刻顾不上其他,一直低声嘀咕着,随着她的暗自嘀咕,她所需要的东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以及脚下。
“太好了,真的有这个东西。”
顾不上高兴,谢渺如获至宝般紧紧握着手中的东西,生怕它会突然消失不见。她心急如焚地冲出空间,仿佛那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她一般。
而此时,在车内的徐逸晨,其实早在谢渺小心翼翼调换位置时就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谢渺的一举一动,心中暗自揣测她究竟在做什么。
就在谢渺突然消失的一刹那,徐逸晨心中一紧,他立刻下意识地将车速放慢了一些。他瞪大眼睛,紧盯着谢渺原本所在的位置,生怕她会遭遇什么不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车内的气氛异常凝重,徐逸晨的心跳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快。终于,当他看到谢渺重新出现在车上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才落了地。
他长舒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一般,继续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徐团长,他们在那里!”车子行驶到一片荒无人烟的戈壁上后,小战士的目光开始四处扫视,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目标一样,兴奋地叫了起来。
小战士的一声呐喊,将两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远处,待两人将视线放在那一处后,眼前的画面称得上惊惧。
两头体型巨大的熊瞎子,宛如两座移动的山岳一般,正用它们粗壮的双肢站立着。它们那黝黑而巨大的前肢指甲,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匕首,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每向前迈出一步,都散发出一种强大的威压,仿佛在警告着受伤的战士和受惊的马儿:不要试图逃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战士们身上的鲜血,就像是给熊瞎子注入了一针强心剂,让它们变得更加兴奋和凶猛。它们的脚步没有丝毫停歇,步步紧逼,不给战士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而更让人感到绝望的是,这片一望无际的戈壁,竟然没有一处可以躲藏的地方。放眼望去,四周只有一片荒凉和死寂,连一棵可以遮蔽身形的树木都找不到。
十八位战士们,有的身负重伤,无法独立行走,只能依靠战友们背着或推着前进。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恐惧,但却没有一个人选择放弃。
“阿晨,冲过去……”
谢渺此时双眸赤红,言语间透着些许狠戾,伴随着汽车的靠近,谢渺沉稳地打开车窗,手中拿着防熊喷雾,准备随时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