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纳兰嫣对宿主好感度上升至百分之三十五。对萧炎好感度百分之四十五。建议宿主继续保持当前节奏，每三天指导一次，每次不超过半个时辰。过犹不及。”
楚鸿羽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嘴角微微勾起。
百分之三十五对百分之四十五，差距还在，但正在缩小。
纳兰嫣对萧炎的好感度之所以高，是因为萧炎救过她，收留过她，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伸出了手。
但这些“恩情”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淡化，而她对他的依赖，会在一次次指导中逐渐加深。
此消彼长，这是规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纳兰嫣的身影正朝东厢走去。
萧炎站在路口等她，两人说了几句话，并肩走远了。
萧炎的背挺得很直，步伐很大，纳兰嫣要小跑才能跟上。他偶尔会放慢脚步等她，但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楚鸿羽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萧炎啊萧炎，你以为你在保护她，却不知道你正在把她推向我。
你越是不懂得温柔，她就越需要温柔。而最温柔的人，永远是你面前的这个人。
下午，苏灵儿来了。
她来的时候，楚鸿羽正在书案前写字。写的是一幅对联……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字迹遒劲有力，结构严谨，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出鞘的剑。
“宗主。”
苏灵儿站在门口，轻声唤道。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进来。”
楚鸿羽放下毛笔，抬头看她。
苏灵儿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长裙，头发用一根银簪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不再那么苍白，但眼底依然带着一丝疲惫。
叶凡的伤势虽然好了，但她每天晚上还是睡不踏实，总要起来看他几次。
“坐。”
楚鸿羽示意她在书案对面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枚玉简。
“这是我整理的一些水灵体修炼心得，你先看看。”
苏灵儿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片刻后，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和纳兰嫣刚才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宗主……”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
“这些东西太有用了！我以前都不知道水灵体还能这样修炼。”
楚鸿羽微微一笑。
“水灵体和混沌灵根的契合度很高，我研究叶凡的功法时顺便整理的。你拿去用，对你有好处。”
苏灵儿的眼眶微微泛红。
宗主对她和叶凡太好了，好到她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叶凡最近怎么样？”楚鸿羽问道，语气随意。
“他很好。”
苏灵儿低头，声音轻轻的。
“《太虚炼体诀》修炼到第二层了，肉身强度比之前提升了很多。他说等修炼到第三层，就有把握突破到天仙了。”
“不错。”
楚鸿羽点点头。
“他进步很快，你功不可没。”
苏灵儿的脸红了。“我没有做什么……都是他自己努力。”
“你陪着他，就是最大的帮助。”
楚鸿羽的语气温和，像一位慈祥的长辈。
“一个人修炼，容易走弯路。有个人在身边，遇到问题可以商量，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说说话。这些看似小事，其实比什么都重要。”
苏灵儿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脸烧得像着了火。
“不过。”
楚鸿羽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
“他现在正是修炼的关键时期，不能分心太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苏灵儿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我明白。我不会打扰他的。”
“不是不让你打扰他。”
楚鸿羽摆摆手。
“是让你帮他分担一些。他修炼的时候，你就在旁边修炼。
他遇到瓶颈的时候，你帮他分析。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你陪他说说话。
这些事看起来简单，但做起来不容易。需要耐心，也需要智慧。”
苏灵儿认真地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宗主，我记住了。”
楚鸿羽又和她聊了一会儿，问了问她的修炼情况，给了些指导。
他的态度始终温和而自然，像一个耐心的兄长。
苏灵儿离开的时候，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叮！苏灵儿对宿主好感度上升至百分之七十。对叶凡好感度百分之九十三。建议宿主继续每周指导两次，每次不超过一个时辰。同时适当制造苏灵儿与叶凡之间的摩擦，让苏灵儿开始对叶凡产生不满。”
百分之七十。
楚鸿羽看着这个数字，嘴角微微勾起。还差十个百分点。
等苏灵儿对他的好感度超过百分之八十，对叶凡的好感度就会开始下降。此消彼长，这是人性。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苏灵儿的身影正朝叶凡的住处走去。
叶凡站在门口等她，手里拿着一枝刚摘的野花。
苏灵儿接过花，低头闻了闻，笑了。叶凡也笑了，笑容腼腆而温暖。
楚鸿羽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多好的画面啊。
可惜，美好的东西总是短暂的。
等叶凡的仇恨越来越深，等苏灵儿对他的依赖越来越强，这个画面就会被打破。
而他，就是那个打破画面的人。
他转身回到书案前，从抽屉里取出一枚空白的玉简，开始刻录新的内容。这一次，他要给萧炎准备一份“大礼”。
萧炎最近很烦躁。
焚天诀续篇的修炼，比他预想的更加艰难。
功法上有些地方写得很晦涩，他怎么都参不透。
按照自己的理解去修炼，经脉会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冲撞。
他去找楚鸿羽请教过两次，宗主给他解答了几个问题，但还有一些地方，宗主说“需要你自己去悟”。
他知道宗主说得对。
功法这种东西，别人教得再多，也不如自己悟出来的深刻。
但他就是着急。
叶凡的《太虚炼体诀》已经修炼到第二层了，肉身强度一天比一天强。
林动虽然不声不响，但每次见他，气息都比上一次更加沉稳。
而他呢？
焚天诀续篇卡在关键处，进不得退不得，像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更让他烦躁的是纳兰嫣。
纳兰嫣最近经常去宗主书房，每次去都待很久。
回来的时候，嘴角总是带着笑意，问他什么都说“没什么”。
他知道宗主在指导她修炼火凤体，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他就是不舒服。
说不清为什么不舒服，就是不舒服。
今天纳兰嫣又去了。
萧炎在练功房里待了一会儿，怎么都静不下心来，索性出来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