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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云宵盯着那块布看了许久，突然轻笑一声：“以血为引，引风水流动，使粮食腐烂。”
“阴阳术的手法，但又不完全是。”
他将布递还给密探：“继续查，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陌生人进入大秦境内，尤其是那些擅长术法的人。”
“是！”密探领命，转身要走。
“等等。”齐云宵叫住他，“你说你手下那个探子，老家在北地？”
“是。”
“北地什么地方？”
“雁门郡，平城县。”
齐云宵点点头，没再问。
密探离开后，齐云宵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许久。
他望着天边那缕若有若无的黑气，眼中的寒意越来越浓。
“斩龙人。”他轻轻吐出三个字，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谁说话。
没有人回应他。
“想给我找麻烦？”齐云宵喃喃道，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就来吧。”
三日后。
齐云宵坐在国师府的正堂中，面前摆着一摞厚厚的文书。
这些文书来自大秦各地，无一例外，都是关于粮仓粮食发霉腐烂的报告。
二十三万石。
这是三天前的数字。
现在这个数字已经翻了将近一倍。
四十一万石。
大秦储备的军粮，在短短数日之内，有四十一万石变成了废物。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继续增长。
齐云宵一份一份地翻看那些文书，看得极其仔细。
每一份文书他都看两遍，第一遍看数字，第二遍看细节。
翻到第三十七份的时候，他的手停了。
这份文书来自雁门郡，就是密探手下那个探子的老家，平城县。
平城县的粮仓也出了问题，而且比其他地方更加严重。
那里的粮食不仅仅是发霉腐烂，而是变成了一种黑色的糊状物，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去查验的官员只进去了不到一刻钟就晕倒了，醒来后浑身无力，卧床三天才恢复。
齐云宵将这份文书单独抽出来，放在一边。
然后继续翻看。
一个时辰后，他看完了所有文书，从中抽出了七份。
这七份来自七个不同的地方，分布在秦国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彼此相距千里之遥。
但它们的共同点是，粮食腐烂的程度和方式几乎一模一样。
都是变成了黑色的糊状物，都散发着刺鼻的气味，都有人进去后晕倒。
齐云宵将这七份文书摆成一排，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
“七个地方。”他喃喃道，“七天前出事。”
“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大秦疆域图前，将七个出事的地点一一标注出来。
七个点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不是圆形，不是方形，而是一种……扭曲的，像是某种古老符文的形状。
齐云宵盯着那图案看了半晌，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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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大阵。”他说，“以七处粮仓为阵眼，以腐烂的粮食为祭品，引动地下的风水流动。”
“好手段，当真是好手段。”
他转过身，看向门外。
那里站着一个身穿铠甲的年轻将军，是负责皇城防务的禁军统领，韩虎。
“国师。”韩虎抱拳行礼，“末将奉命查探皇城周围的可疑之人，三日内共发现可疑线索十七条，抓获可疑之人九名。”
“审了吗？”齐云宵问道。
“审了。”韩虎面露难色，“但是……什么都没审出来。那九个人都是普通的百姓，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齐云宵并不意外：“放了吧。”
韩虎一愣：“放了？”
“我说放了。”齐云宵的语气不容置疑，“他们只是被人利用，什么都不知道。关着他们没用，反而打草惊蛇。”
“是。”韩虎虽然不解，但还是领命。
“还有别的事吗？”
韩虎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国师，今早有人将这封信送到了禁军大营门口，指名要交给您。”
齐云宵接过信，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看了看信封。
白色的信封，没有任何标记，也没有署名。
但封口处有一个小小的印记，那是一滴干涸的血迹。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个刚学会写字的孩子写的：
“齐云宵，我送给你的这份大礼，你还满意吗？”
没有落款。
但齐云宵知道是谁送的。
他将信纸折好，放进袖中，对韩虎道：“下去吧。”
韩虎领命离开。
齐云宵重新坐回座位上，闭上眼睛。
从粮仓出事的消息传来，到现在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里，他一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只是在看，在等。
他在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露出马脚。
可是没有。
他们藏得很好，好到连密探的密探都找不到任何线索。
大秦皇城，城南，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里。
七个黑衣人站在院子中，一动不动，像是七尊雕塑。
为首的那个人依旧戴着银色面具，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齐云宵那边有什么动静？”面具人先开口。
他身后的一个黑衣人上前一步，低声道：“启禀大人，齐云宵这三天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只是查看了几处粮仓，然后一直在国师府中看文书。”
“没有行动？”面具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他没有派人去追查粮仓的事？”
“派了。他让禁军统领韩虎在皇城周围抓了九个人，但第二天就全放了。”
面具人沉默了片刻，轻笑一声：“齐云宵啊齐云宵，你还真是沉得住气。”
“大人，他会不会已经发现了什么？”另一个黑衣人问。
“发现？”面具人摇摇头，“他当然发现了。他是齐云宵，这世上能瞒住他的事情不多。”
“那他为什么不动手？”
面具人转过身，看向国师府的方向，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因为他不知道对手是谁。”
“他在等，等我们露出破绽。”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面具人沉思片刻，道：“按原计划进行。第一场戏已经开场了，接下来是第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