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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6章 塔什尔疗养院4
    我是神,我是治病救人的神!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扎进眼里时,时言煜猛地睁开了眼。

    他的呼吸还有些急促,胸腔随着急促的起伏微微发疼。昨晚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可当他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吸入肺腑的却只有消毒水和阳光混合的味道。

    等等,他昨晚竟然睡着了?

    这个认知让时言煜心头一紧。在那样的惊悚过后,他本该彻夜难眠才对,可现在回想起来,后半夜似乎真的陷入了沉睡,连梦都没有一个。

    他几乎是立刻侧过身,目光像箭一样射向隔壁的病床。

    下一秒,他愣住了。

    床上空荡荡的。

    不仅没有那个被啃食得面目全非的男人,连那张被鲜血浸透的床单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干净平整的白色床单,上面甚至还叠着一个方方正正的枕头,看起来就像从未有人躺过一样。

    时言煜猛地坐起身,视线在病房里飞快地扫过。地板上没有任何血迹残留,墙壁上的霉斑依旧是那副熟悉的模样,甚至连空气里那点若有似无的腥甜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皱紧眉头,掀开被子下了床,快步走到隔壁病床边。

    床单摸上去是干燥的,带着阳光晒过的微暖。他又蹲下身,仔细检查床底和地板的缝隙,连一丝暗红色的痕迹都没有找到。

    难道…… 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他做的一个噩梦?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时言煜压了下去。那刺骨的寒意,那清晰的啃食声,还有男人胸腔被剖开的惨状,都真实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他走到门口,看向自己床架的缝隙。伸手摸索了一下,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 是那颗被他藏起来的红色药丸。

    这证明昨晚的经历并非幻觉。

    可那个男人,还有那些血迹,为什么会消失得这么干净?是医院的人清理的?可他们为什么要清理得如此彻底,连一点痕迹都不留下?还是说,这个医院本身就有着某种诡异的规则,会在白天抹去夜晚的痕迹?

    时言煜站在原地,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件事越来越奇怪了,像一团被人刻意揉乱的线,找不到任何头绪。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祥和。可只有时言煜知道,这片平静之下,隐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走廊里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病房门口。时言煜刚站直身体,门就被推开,三名护士鱼贯而入,领头的手里端着熟悉的托盘,红蓝药丸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今天感觉怎么样?” 走在最前面的护士开口问道,声音和昨天那个喂药的如出一辙,带着程式化的温和。

    时言煜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指甲缝上,那里还沾着点床架缝隙里的灰尘。“还好。”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刻意让语气听起来有气无力。

    护士们没追问,开始例行检查。一个人翻看他的输液记录,另一个用手电筒照他的瞳孔,领头的则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指尖敲了敲红色药丸的外壳:“该吃药了。”

    时言煜的指尖微微收紧,正准备重复昨晚的把戏,门口突然又响起脚步声。

    这次进来的是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他的白大褂比沈昃生那件更挺括,领口别着支银色钢笔,走路时鞋底在地板上敲出笃笃的声响。时言煜的心跳骤然加速,昨晚系统宣读的规则像警钟在耳边炸开 —— 请勿与穿白大褂的人有眼神接触。

    他几乎是立刻垂下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病号服下摆,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他是新来的?” 医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是的,林医生,昨天刚转来。” 护士的语气瞬间恭敬了许多。

    林?时言煜的指尖猛地一颤。

    他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像细密的针,从头发丝扫到脚尖。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他强迫自己维持着低头的姿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上的褶皱。

    “昨晚睡得好吗?” 医生又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还行。” 时言煜的回答依旧简短,甚至故意让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低垂的头顶停留了几秒,才转向护士:“把他的血压记录给我。”

    纸张翻动的声音响起,时言煜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慢。他能闻到医生身上的气味,不是消毒水,是某种清苦的草药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 血腥味?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好了。” 医生的声音再次响起,“按时吃药,有事按铃。”

    脚步声朝门口移动,护士们跟在后面应和着。时言煜直到门再次被拉上,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彻底消失,才缓缓抬起头,后颈已经沁出一片冷汗。

    他看着床头柜上的托盘,红蓝药丸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两颗等待审判的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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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可时言煜却觉得,这光亮里藏着比昨夜更深的寒意。

    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时言煜盯着紧闭的铁门看了半晌。托盘里的药丸还在反光,他却没心思管这些了 —— 现在有个更重要的问题盘旋在脑子里:自己可以出去吗?

    规则里只说了凌晨三点前必须返回病房,没说白天不能离开。

    他转身走到隔壁病床边,手指再次抚过床单,连褶皱里都带着晾晒后的干爽。床板缝隙、墙角踢脚线,所有可能藏污纳垢的地方都被他仔细检查过,确实连一丝暗红色的血痕都没有。昨晚那触目惊心的画面,仿佛真的被晨光彻底蒸发了。

    要跟沈昃生说吗?

    时言煜摩挲着下巴思忖。主要是那个男人一定东西都没有留下,真的很难让人完全信任。可眼下,他是自己在这世界唯一暂时可以信任并领导自己的人。

    “说‘我昨晚看见个女人啃食病友,早上人就没了’?” 他低声自语,这话听着就像精神病人的呓语。

    与其纠结,不如自己先探探路。

    时言煜走到门口,握住冰冷的铁门把手轻轻一拧。出乎意料,门没锁,“咔哒” 一声就开了条缝。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光比病房里暗得多,老式灯管发出 “滋滋” 的电流声,光线忽明忽暗,把墙壁上剥落的墙皮照得像一张张扭曲的脸。他放轻脚步,先朝着护士台的方向瞥了一眼 —— 两个穿粉色制服的护士正低头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她们对他的出现毫无反应,仿佛他只是一阵穿堂风。

    时言煜挑了挑眉,看来白天在病区里走动是被默许的。

    他收回视线,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电梯门是锈迹斑斑的铁制,按钮面板上的数字已经模糊不清,只有 “1” 和当前楼层的数字还能勉强辨认。时言煜的脚步放得更慢了,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护士台那边依旧安静,连个抬头的人都没有。

    这诡异的纵容让他心里发沉。越是看似自由的地方,往往藏着更隐蔽的陷阱。

    他在电梯前站定,指尖悬在下行按钮上方,犹豫了半秒 —— 是去一楼看看,还是先探索这层楼的其他病房?

    走廊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模糊的哭喊,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只漏出半截呜咽。时言煜的动作猛地一顿,转头望去,幽深的走廊尽头只有摇曳的光影,再无其他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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