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跳下车,顺手给罗二狗接了下来,和陈富贵以及汤宁宁一起,四人站在后面等着罗阳下车。
小轿车上,罗阳理了理衣裳,打开车门下车,他先行,江凡等人才跟了上去。
“都是凡子招呼的。”
罗阳面对刘惠,第一句话就解释了这场面。
刘惠点了点头,看向后面的江凡,眼神示意谢谢。
罗阳从兜里掏出香烟,挨个给刘惠的那些亲戚散着。
双方各自寒暄一下,算是认识了。
说的无非都是些祝福的话,既然搭伙了,以后就好好过日子。
罗阳一一应下,等到那些话都说完了,几乎是没话可说的时候,刘惠提醒道,“先搬东西吧,晚了搬不完。”
刘惠说着,就要回身去搬东西。
江凡赶紧上前一步,阻止道,“刘婶,你跟富贵哥先走,这儿有我们呢。”
“这怎么要得,我们帮着搬吧。”
江凡对着陈富贵努了努嘴,后者当即会意,从小货车后斗里面抱下两柄大挂火炮,拆开在刘惠家院子门前顺着路一字摊开。
“罗叔,快点啊。”
江凡招呼一声,又伸手在罗二狗的肩膀上拍了拍。
罗二狗怯生生道,“刘阿姨,我们先回家吧。”
一切,都好像是事先演练好的一样。
刘惠看看罗阳,又看看罗二狗。
“先过去吧,东西凡子他们先搬着,待会我回来帮着搬。”
刘惠点点头,蹲下身应了一句,“好,小兵,我们回家。”
罗二狗,原名罗兵,不过肯叫这个名字的人很少。
二狗,江凡也经常叫,但绝对不是那种打趣的意思,这就是村里的亲切叫法。
但刘惠就不能这么叫了,至少现在不行。
就这样,付婧婧开车,罗阳坐副驾,刘惠带着两个孩子还有老人家坐在后座上,一身轻。
车辆发动的时候,江凡高喊一声,“富贵哥,点炮!”
嘘~~
引线快速燃烧,车子往前开,火炮也同时爆响。
噼里啪啦,是欢送,也是欢迎。
一行人站在院子里看着车子远去,看着火炮放完。
浓重的火药气味以及烟雾蔓延间,江凡转过身,笑眯眯的从兜里掏出香烟,又给几个男人散了一圈。
“我是罗叔的侄子,叫我凡子就成,稍微等一下,马上就回来接你们。”
说完,他又转向汤宁宁,“把货车调个头,开进来一点。”
等小货车调头,摆正位置,江凡和陈富贵两个一人在上面,一人在
刘惠的那些亲戚也没有真的光等着,也同样帮着江凡弄。
真多人合力,没一会儿,外面的所有东西就都上了车。
“刘婶屋里都还有些啥?”
江凡问的是刘惠的那些亲戚。
“还有冰箱,电视这些大物件。”
“我进去看看。”
江凡走进屋里,屋里挨着都看了一眼,基本上简易的东西都已经打包清空了,就那些大电器还没动。
“富贵哥,过来搭把手。”
最后,在江凡两人还有刘惠那些亲戚的合力下,那些电器也都被搬上了车。
反正屋里能装的东西,全部都上车。
小货车也被装得满满当当的了。
还有一些剩下的东西,就等到时候过几天,罗阳他们两个回来的时候再看看是不是要带走了。
一行人等到付婧婧重新送罗阳回来,才让付婧婧把刘惠的那些亲戚都先带回大老包村去。
江凡他们几个就留在最后,等付婧婧再跑一趟了。
“我去看看屋里,没什么的话就先锁门了。”
钥匙刘惠交给罗阳了,估计也嘱咐过些什么,罗阳进去过后又收了些物件出来。
“这些等会儿放婧婧后备箱吧,这边放不下了。”
罗阳给东西放在地上,从兜里掏出烟给陈富贵散上。
“给我来一根。”
江凡接过烟,半挽起裤脚蹲到一边,点上抽了一口。
刚才搬那些电器,累得不行。
平地上搬还好,要硬生生的抬到小货车上,又不能够磕磕碰碰的,几人脸都涨红了。
“凡子,富贵,今天辛苦了。”
“嗨哟,说这些做啥。”陈富贵抖了抖烟灰,摆手道。
累是累,但高兴也真是高兴。
看到兄弟有好事,心里当然高兴,他就这样一个人,当初也是这么帮着江凡忙前忙后的。
江凡玩笑道,“咋的?汤师傅开车就不辛苦了?”
汤宁宁很想过去给江凡一脚。
她不只是开车!
刚才搬东西的时候她也帮忙了。
“宁宁也辛苦了。”
罗阳年长汤宁宁一轮,这段时间在村里又熟悉了,只要跟着江凡叫汤师傅,怎么叫都成。
江凡笑眯眯道,“没事,等会儿陪汤师傅多喝两盅就是了。”
大好的日子,江凡说话也跳脱不少。
汤宁宁是真的受不了江凡了,跑到他旁边一脚踢出。
“今天罗叔的好日子,你别装怪啊。”
江凡往后跳了一步,正了正脸色,走到罗阳身边,“罗叔,说点正经的,刘婶那些亲戚都还不错,说话做事什么的,刚才我们搬东西的时候,人家也帮着搬的,你多和他们喝两盅才是真的。”
陈富贵附和道,“凡子这话没错,人都是讲究人。”
罗阳今天是第一天见这些人,刚才又不在场,江凡就是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让罗阳心里边有个大概。
对人说人话,对鬼就该说鬼话。
几人正谈论间,付婧婧又开车回来了。
一下车就瞅到江凡手里夹着香烟。
“你什么时候抽烟了?”
江凡把烟叼在嘴里,弯腰拿起地上罗阳最后收出来的东西,一边走一边道,“罗叔给我的,说这是喜烟,不抽都不行。”
陈富贵听得咧嘴不停,凡子这下这嘴确实比刚从学校回来那会儿要会说太多了。
换做那时候,估摸着就是一本正经的解释,“刚才太累了,就要了一根,”
人的变化,总是在随着经历、年岁在不断的进行。
基本的大方向的性格很难发生改变,但是很多细微的方面会变。
至于好坏,就像江凡前后的变化,陈富贵觉得是好的。
他见过因为自卑不喜欢说话的江凡,也见过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江凡。
活得自在、洒脱,苦中作乐。
比以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