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宁寂自然也想去探消息,可神器只有一个,总不能带着合欢宗一同吧?
撤掉神器这些弟子全都死了的话,要有人填命时又该怎么办?
思绪一霎间,再次传来惊疑不定的声音让他脸色脸上纠结放缓,南恩也成功被转移注意力。
“好像,没事了?”
空气再次变得平静,一个被挤出来的普通修士本抱着必死的准备,却赫然发觉没有任何异样,惊喜大喊道。
林秀也抬头,仔细感受了一下:“的确没了。”
她话音刚落,南恩笃信地率先从神器范围内离开,手中灵力忽闪,不多时用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开口:“无事。”
“南天韵,你们王室的小家伙,倒是不凡啊!”开山斧王第二个收起神器,对远处的南天韵朗声。
随着他的动作不少修士也陆续走出,有了一个就有第二个,哭嚎声也接连传来,劫后余生。
“异象消失,我还是打算去看看,众位告辞。”镇渊瞧着底下的模样沉声,一柄长枪出现,往着可能的方向赶去。
他一走,不少修士赶紧陆续跟上。
刚经过生死,跟在一个仙君身边,总要安全许多。
太玄摇摇头,望向蛇清清:“仙君呢?”
“我也要去寻找自己的机缘了,告辞。”蛇清清召候越初,众人也迅速离去。
来到这里他们就为了寻求机缘和突破,尤其在出不去的情况下。
既然异象消失,或许别处也会有新的异象。
开山斧王斧头一闪,爽朗道:“老子也走了。”
说完离去,场上也唯有他独行。
瞧着刚进来便结成势力各散的众人,林秀瞄向南天韵,他已经来到众人面前了。
“我与海族联手,还望你们也可守望相助。”他衣着翩翩,没有人王的气概,仿佛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青年,说完看向南恩:“你还要带着这个小家伙?”他指的是宁寂。
“前辈。”面对南天韵,宁寂躬身,不敢造次。
跟在南天韵身边,存活的概率更大,有助于他找到传承。
云曦眼中则划过一丝嘲讽,十年里他还没见过对方除了对那张画像外,如此卑躬屈膝的模样。
金仙啊!
真好!
若他也能有金仙的实力,或许就不会变成今日这般肮脏的模样,半点也不敢让她看到了。
少年的目光莹莹如水,林秀转眸,莫名感觉到一种空。
空、空到破碎。
隐隐让她感觉,一定和宁寂有关系。
“是,我已决定和宁掌门联手。”
目光在宁寂身上停柱片刻,南天韵应允:“可。”
不费劲地就能和海族同行,对林秀来说是件大好事,虽然异象没了,但司海澈在就代表能找到十一的可能。
遍地荒凉的落石间,血气弥漫,冰甲碰撞声不绝于耳,冷空气冻的胸腔发疼。
沐雨嘴唇失去血色,衣摆全部撕掉干净利落,使尽吃奶的劲儿拼命逃亡,鞋子都掉了一只。
在他身边,脸色难看的柳临州和汪白一左一右抵挡前仆后继的骨奴。
该死!
柳临州心中暗骂,脚下迅速将快怼到脸上的骨奴踹飞,同时身形向后一跃,长刀插地稳住身形。
“小心后面。”
没等落稳,沐雨提醒声再次传来。
“弑神九诀第六式!”柳临州脸色未变,割破手心,血融于刀。
刀身融血就像激活了生命,从地上飞出,颤鸣扩散,无数刀刃飞天而起,绞杀骨奴。
“吼!”野兽的吼声遍布这片古老战场,睨桀真身纵横于无穷无尽的骨奴之中,却越战越力竭。
因为这些骨奴,不死不灭!
柳临州目光肃然,盯着眼前古战场一样的地域,无数尸体骸骨集结为一支大军,每一个都拥有人族真仙的实力,乃上古罚神之战死亡的各族,经过万年淬炼成为了神明禁地下最特殊亡灵骨奴。
普通的攻击根本不起效果,只有在他的弑神刃下,才会真正死亡。
也就是说,这些东西只能死在神力下,甚至可以说像神明奴隶一样的祭品,攻击异类。
可他现在只是个普通人,能发挥弑神刃的威力有限。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目光毫不加掩饰嫌弃的看向汪白怒道。
出去探了一圈,竟惹上这种麻烦的东西,身陷囹圄、大阵被迫阻断,阿秀秀要怎么找到他们。
“快看。”沐雨震惊指着从战场上缓缓站起的身影。
周围的骨奴也像是感知到什么,进攻停止片刻。
“那是、接近半神修为的骨奴!”柳临州目光一颤,瞳孔倒映出青黑色的身影,散发着令人灵魂震颤的气息,堪比他全盛时期的状态,彻底黑了脸咬牙道:“汪白,你惹出的事情,自己负责断后。”
说完看向沐雨:“至于你,不想死跟紧我。”
他召回弑神刃,当机立断。
半神的骨奴,就算是十柄弑神刃,也不是对手。
汪白体内有神兽血脉,发挥极致能拖得一时半刻,至于能不能活下来,跟他有什么关系。
若不是这个蠢货,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最后一世,不可有半点差池。
“好,你记得找安全的地方重启大阵,我去引开它。”汪白獠牙森寒,知晓自己断后才是最优选择,说话间身形暴涨数倍,额头印记散发出光芒。
神兽血脉之力,被它全部激发。
“跑。”柳临州带着沐雨找准一个方向七扭八歪避开不断的攻击,朝着一个方向就逃。
沐雨浑身冰凉,连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放。
这些骨奴形态都是骨架,却一个个凶悍无比,回望了一下汪白所在之地,已经和半神级的骨奴战斗在一起。
唯一值得庆幸的,这两人一路逃跑也没把他忘了。
“吼!”突然、左方传来一个吼声,打断他的思绪,转头便看到一头异兽形态的骨奴对他们张开大口。
“避开!”
柳临州急声,下一秒二人同时跳下刀,扑向一旁。
“咕噜噜。”沐雨只感觉到后背一疼,衣料的摩擦声传入耳中,在地上不断翻滚,还没等稳住身形一只绿油油的眼睛来到他眼前...
“噗!”
血滴像花洒在眼前溅开。
是哪里痛呢?
他低头看到胸被手骨掏出的大洞,对上跳动的红色心脏,大脑空白。
就这么、结束了吗?
仰倒在冰冷的地上,盯着灰暗的天空,他脑中走马观花,最后不知为何浮现的是那个向他伸出手的身影......
最后一刻,为什么想到还是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