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和他交谈了?
倒是...
林秀眉目转了转,给胖虫子传音:【小绿,查看一下宁寂是否有反噬迹象。】
云曦体内反噬绝非是普通凡人时期能沾染上的,成为修士后的时光都在合欢宗,若不是历练所修习那便和合欢宗脱不了关系。
她倾向于后一种,历练所得到的秘法,又怎么可能承受另一个人渡给他的反噬呢?
尤其是云曦在王城外时,明显在躲着什么人。
宁寂?
看着宁寂,她眼中闪过一丝暗光。
得令的胖虫子立刻上下查探宁寂,不多时摇摇头:【主人,未在他身上发生什么特别。】
林秀不语,不得其解,瞧着还在等她回话的宁寂抱拳笑道:“宁掌门,因南恩还在等我,所以今日我看看云曦便走,恐不能和掌门叙话了。”
不知好歹。
宁寂笑了,笑里藏着杀意和怒火。
别以为他没看出对方对他不喜,还敢为上次宴会之事记恨?真是胆大包天,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也敢猖狂?
“师尊,林道友心直口快,还望师尊莫怪。”云曦心头一紧,上前一步。
“既然是小云曦的旧友,师尊怎么会怪呢,林小友要叙话,那么...”宁寂状似面慈的模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若不是林秀见过他在大殿内阴冷灰暗的模样,恐怕也以为是个极好说话的长辈。
“多谢宁掌门,云曦,我们走吧。”
云曦对宁寂轻轻一作揖,引领林秀来到不远处,宁寂盯着这一幕冷哼一声消失在原地。
“秀姐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来神冢?还有怎么会认识人王?”
宁寂一走,云曦赶紧去看林秀,语气颇有急促紧张意味,在提到南恩时稍加放缓。
他看出来了,刚才老东西明显动了杀意,却碍于人王的名字硬生生忍住。
这样、也好,有人王在,秀姐便不会有性命之忧。
“先别说我,你最近怎么样?瞧着气色怎么不见好,还有你的师尊,他待你好吗?”
林秀没有回答,上下认真去看云曦,想要伸手去触碰。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对方今日的一言一行...有点奇怪?
未料,少年猛地后退一步躲了过去,似是感觉到自己的动作过激,连忙露出一个浅笑掩饰住慌张:“我一切都好,师尊也很好,秀姐为什么会这么问?是之前和师尊见过吗?”
说到后面,他精致漂亮的小脸上适时露出不解。
可对方迟迟没有回话,他面容僵硬了一瞬,才注意到林秀的视线似乎...在他的耳垂上!
“你的耳朵、怎么回事?”林秀声音听不出异样,视线直勾勾落在上面的伤痕上。
青玉色耳坠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新鲜的伤口,耳垂最下方明显有个缺口,看样子是被人硬生生拽下去的!
“是谁?”她问。
云曦怔然,心猛地一紧,随后露出一个不在意的笑容:“来时和异兽战斗受了伤。”
“宁寂乃渡劫期修士,还不能避开异兽吗?”林秀声音森寒。
“是我,看到一株灵宝脱离队伍去取,师尊并未注意到。”
寂静蔓延了一瞬,林秀看着面前少年,心中是不信刚才的话的,可窥探不出任何说谎的痕迹。
“我乃合欢宗弟子,秀姐不必担心,就算有人想要动我,也要看师尊的面子,这伤口真的是异兽所伤,倒是秀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云曦四两拨千斤,温和开口道,说到师尊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颇有亲近孺慕之意。
这份孺慕,让林秀神色微微一顿。
手中一闪伤药出现,她递给云曦:“此乃仙药,可疗你耳坠上的伤口。”
“那便、多谢秀姐了。”云曦接过瓷瓶。
瓷瓶很小,却一点也没有碰到林秀的手。
“云曦,此次我是跟着人王来的,为的便是两件事,其中一件便是为你、无论如何,不能入神冢。”林秀抬眸,声音微沉。
握瓷瓶的手一紧,少年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我知道了秀姐。”
不入神冢吗?
怎么可能,老家伙迫不及待要进入,还有他身上只有神血的能解的反噬。
无论从哪来说,都必须要入,纵使只有一线生机。
衣衫下的躯体还在发凉,布料摩擦下越加疼痛,拼命地叫嚣下是止不住的杀意。
此去、要么死!要么生!
林秀一眼便看出对方没有听进去,神冢危险重重,他乃神奴,焉知会发生什么。
留在外面才是更好的,可要怎么拦住人呢?
不待多想,声音再次传来:“那另一件事,是你要入神冢吗?”
云曦敏锐察觉出什么,看到林秀被他的问题一下子哽住,霎那间平静的脸色一变:“不可!你没有修为,进去会死的!”
“不会。”林秀语气沉稳,抬起头眸光尽是安抚:“云曦,我来到混沌大路,便是为了神冢。”
云曦神色凝重,想说为什么要进去,没待开口,飞鸟鸣叫,灵力做成的小鸟从远处飞来,是根据修士气息自动搜寻位置传递消息的灵鸟。
灵鸟口吐人言,是南恩的声音。
“发现海族足迹。”
灵鸟散落。
海族,难道是九川或者十一出现了?
“我该走了,云曦,记住我说的,不要入神冢,还有你身上的反噬,我定会有办法的,等等我。”
林秀一双眸子紧盯着云曦交代,此来便是为了看反噬没有再次出现,也就放心了。
等她从神冢出来,总会有办法的,既然是神明战场,说不定也能找到神明遗骸,不管用尽办法,她都会救他。
她怎么会知道反噬?
云曦下意识想要脱口问出,却硬生生忍住。
“秀姐,不要做冒险的事情好吗?神冢很危险。”
“嗯。”
望着女子的背影,云曦手微微颤抖,恨不得现在就跟上去远走高飞。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