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宇竼赶紧把草稿纸翻过去，笑着打哈哈：“怕考砸了，提前预防。”

    月考当天，两人拿到试卷时，都默契地朝对方看了一眼。

    答到约定好的题目时，墨宇竼握着笔的手顿了半秒，故意在计算“三角函数周期”时多乘了个2。

    沐婉沁则在物理多选题的选项旁，轻轻划掉了那个正确却容易被忽略的答案。

    交卷前检查时，两人都看到了对方卷面上那几处“精心设计”的错误，像在试卷上盖了个只有彼此能看懂的印章。

    成绩出来那天，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数学单科第一：墨宇竼，146分。

    物理单科第一：沐婉沁，147分。

    英语单科第一：墨宇竼，148分。

    语文单科第一：沐婉沁，145分……

    两人的名字交替出现在各科目榜首，分数咬得很紧，却都稳稳领先第二名十分以上。

    “可以啊你们俩。”

    墨宇竼的前桌挤到他们身边，手里捏着自己刚及格的数学卷子。

    “还能精准控制分数，这是练过的吧？”

    墨宇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运气好而已。”

    拿到“免作业”通知的那天，两人坐在教室里，看着其他同学埋头写作业的背影，第一次觉得晚自习如此轻松。

    墨宇竼掏出画本，开始临摹窗外的梧桐树——

    这是他难得能挤出的画画时间。

    沐婉沁则从书包里拿出一本闲书，是她攒了好久想看的科幻小说，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书页上，字里行间都透着惬意。

    “果然。”

    沐婉沁合上书，伸了个懒腰。

    “不用写物理作业的感觉，比考满分还爽。”

    墨宇竼停下笔，看着她被阳光照得发亮的发梢，突然觉得，这些“故意错”的题，比拿满分更有意义。

    因为这背后，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默契，是为彼此留出的余地，是把“第一”变成了一件既能分享，又能各得其所的事。

    夕阳西下时，两人并肩走出校门，手里都没拎沉重的习题册。

    墨宇竼的画本里多了一页梧桐叶，沐婉沁的小说看到了最精彩的章节。

    晚风里，他们聊着下一次要“错”哪道题，声音里带着点偷来的快乐，像两个分享着糖果的孩子，把高中生活的紧张，悄悄酿成了只有彼此能懂的甜。

    期末的风卷着梧桐叶掠过窗沿，高一（1）班的气氛比月考时还要凝重。

    班主任周明远抱着一摞分科意向表走进教室，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清晰，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今天这节课，不讲课，咱们聊聊分科的事。”

    他把意向表放在讲台上，指尖在“文”“理”两个字上轻轻点了点。

    “选文选理，不是简单的兴趣问题，得结合你们的优势、规划，甚至以后想走的路。”

    教室里静悄悄的，连平时最爱接话的同学都抿着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校服袖口。

    墨宇竼瞥了眼沐婉沁，她正低头转着笔，笔杆在指间划出流畅的弧线，目光落在桌角的物理笔记本和历史课本中间，像是在掂量两边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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