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墨诗雅夹了块炖得软烂的羊肉，“雅雅慢点喝，小心烫。”

    墨诗雅小口抿着汤，忽然抬头看向墨宇竼。

    “舅舅，冥界的雪会发光吗？就像雪人手里的雪球一样。”

    “会啊。”

    墨宇竼放下碗，认真地说。

    “冥界的雪落在彼岸花上，会映着花的红光，像撒了把星星。”

    “那我们能去看吗？”

    司云蔚瞪着圆眼睛，小嘴巴里还塞着羊肉，说话含含糊糊的。

    墨羽曦刚想开口，墨宇竼已经接话。

    “等你们再长大点，舅舅带你们去。不过现在得好好吃饭，长高高才行。”

    四个小家伙立刻乖乖低头喝汤，连最调皮的墨诗韵都没再东张西望。

    墨羽曦和司墨寒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无奈的笑意——

    这孩子哄起小孩来，比他们当父母的还有办法。

    饭后，司墨寒去书房处理工作，墨羽曦在厨房和张妈收拾碗筷，客厅里就成了墨宇竼和四个小家伙的天地。

    他把带来的拼图倒在地毯上，是副两百片的森林图。

    本来以为他们得拼到半夜，没想到墨诗雅看了眼图纸，就准确地找到了边缘的碎片。

    司云帆则能认出图上的每种动物，连藏在树后的小松鼠都没放过。

    “你们怎么这么厉害？”

    墨宇竼惊讶地挑了挑眉，他记得上次来，他们还只会把拼图往嘴里塞。

    “妈咪教我们的！”

    司云帆举着块拼好的碎片，得意地晃了晃。

    “我们每天都拼图，比这个还大的都拼过！”

    墨宇竼看着他们小手翻飞，很快拼出了森林的轮廓，心里忽然涌上股莫名的骄傲——

    这四个小团子，真是一天一个样地在长大。

    他拿起块碎片递过去，司云蔚一把抢过，准确地扣在了对应的位置，笑得露出两颗尖尖的小牙。

    墨诗雅忽然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舅舅，我偷偷藏了颗灵珠在枕头底下，晚上会发光，像小月亮。”

    “是吗？”墨宇竼也压低声音。

    “那雅雅要藏好，别让哥哥和妹妹发现，不然他们该抢了。”

    小姑娘认真地点点头，又低头去拼手里的碎片，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快九点时，四个小家伙终于开始打哈欠。

    墨羽曦走出来，拍了拍手：“该睡觉了，明天再跟舅舅玩。”

    “不要！”

    司云帆抱着墨宇竼的胳膊耍赖。

    “我要舅舅讲故事！讲玄冰鹿的故事！”

    “我也要听！”

    另外三个小家伙立刻附和，小脑袋凑在一起，像四只等着喂食的小鸟。

    墨宇竼看向墨羽曦，眼里带着点请示的笑意。

    墨羽曦无奈地摆摆手：“好吧，就讲一个，听完必须睡。”

    他把四个小家伙搂在怀里，壁炉的火已经小了些，暖光刚好映着他们期待的小脸。

    “很久很久以前，玄冰林里住着一群玄冰鹿……”

    他的声音放得又轻又缓，讲起玄冰鹿如何用鹿角储存月光，如何在雪夜里给迷路的小兽指路。

    讲着讲着，怀里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司云蔚已经趴在他腿上睡着了，墨诗韵的小脑袋歪在他胳膊肘里，司云帆的手指还揪着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