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午休，沐婉沁给他讲物理题时，正好被巡视的李建国撞见了。

    下课后，沐婉沁递来张纸条。

    “别往心里去，他就是想敲打下我们。”

    墨宇竼回了个“没事”，心里却像堵了块小石子。

    下午的英语课，李建国临时代班。

    讲完课文后，他让同桌之间互相练习对话。

    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英语声，墨宇竼正和新同桌磕磕绊绊地对练，就听李建国在讲台前清了清嗓子。

    “有些同学，以前跟同桌配合惯了，换了新搭档就不在状态。”

    “我得提醒一句，中考是单打独斗，没人能帮你‘对话’到最后。”

    这话像是专门说给墨宇竼听的。

    他新同桌是个内向的男生，英语基础薄弱，两人对话时总卡壳，刚才确实皱了几次眉。

    墨宇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适，转头耐心地给同桌讲起句型结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放学铃响时，李建国又特意留了五分钟，讲起“初三注意事项”，话里话外总绕不开“专注”“避嫌”“别让无关的人和事影响学习”。

    他说这些时，目光频频扫过墨宇竼和沐婉沁，那眼神像带着钩子，总想钩出点什么。

    走出教室时，沐婉沁轻轻碰了碰墨宇竼的胳膊：“他好像认定我们俩会影响彼此似的。”

    “随他怎么想。”

    墨宇竼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我们自己知道在做什么就行。”

    “你看，这道物理题我还是解出来了，没耽误。”

    他晃了晃手里的练习册，上面画着清晰的受力分析图。

    沐婉沁被他逗笑了：“也是。”

    “下次他再内涵，我们就用成绩堵他的嘴。”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走在回家的路上，书包带子偶尔碰在一起，发出轻轻的声响。

    路过街角的奶茶店时，墨宇竼停住脚步：“请你喝杯奶茶吧，就当……”

    “庆祝我们‘被内涵’的第一天。”

    沐婉沁笑着点头：“好啊，要珍珠双拼的。”

    月考的前一天，早读课的铃声刚落，李建国就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

    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全班，最后在墨宇竼和沐婉沁身上停顿了两秒，才清了清嗓子开口。

    “明天就要月考了。”

    他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是你们进入初三的第一次大考，成绩直接反映你们这一个月的状态。”

    “我丑话说在前面，谁要是心思不放在学习上，整天想着‘互助’‘交流’，考砸了可别怪我没提醒过。”

    他特意加重了“互助”和“交流”两个词。

    眼神像探照灯似的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连前排同学都听出了弦外之音，忍不住偷偷回头看。

    墨宇竼握着笔的手紧了紧，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个小坑。

    这一个月，李建国的“内涵”就没断过——

    他看见沐婉沁给墨宇竼讲题，会说“有些同学别总当‘活雷锋’，先顾好自己”。

    发现两人放学一起走，第二天就强调“放学及时回家，别在路上磨蹭”。

    甚至上次沐婉沁帮墨宇竼捡起掉落的橡皮，都被他点名“保持距离，专注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