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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79章 空无中的算计,死亡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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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炽焰与烈焰的狂暴交锋中,整个提瓦特大陆仿佛被无形巨手撼动,剧烈震颤。

    一道赤红如血的光柱猛然撕裂大地,冲天而起,直贯苍穹。

    那并非寻常的元素爆发,其深处涌动着某种古老而执拗的意志。

    它如同一柄自深渊挣脱的燃烧利刃,裹挟着撕裂万物的决绝,笔直地刺向天空,仿佛要将天幕也一并劈开。

    钟离神色依旧沉静,但那双金珀般的眼眸深处,却有一抹凝重悄然掠过。

    他缓缓抬手,岩元素之力顿时如山海汇聚,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将那失控的光柱重新压向大地。

    虚空中,无数金色岩脊凭空浮现,交错层叠,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暴走的赤色牢牢封锁在提瓦特宛若“蛋壳”的内壁中。

    光柱与岩壁轰然碰撞的刹那,爆发出沉闷如远古巨兽咆哮的巨响。

    溅射的能量碎屑如流星般四散纷飞,将周围云层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

    而在钟离出手压制前,那道赤色光柱已持续冲击着虚假之天——先前被君白与君欣舞联手撕裂的裂缝处,传来清晰而刺耳的“咔嚓”声。

    如同冰面急速蔓延的裂纹,迅速扩张、交织,最终绽开一道触目惊心的罅隙。

    钟离眉头蹙紧。

    他五指收拢,更为磅礴的岩元素力自地脉深处奔涌而出,化作一只覆盖天穹的岩之巨掌,向下悍然压落。

    那肆虐的赤色光柱猛然一滞,仿佛被无形山岳镇住,光芒被迫收缩,牢牢禁锢于世界边界内部,再无法向外溢散分毫。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如电光石火,已是凡人难以企及的神速。

    然而有些变化,只存于瞬息之间。

    就在光柱被彻底压制前的亿万分之一瞬——一缕最为精粹、最为炽烈的赤红能量,如同毒蛇吐信,已悄无声息地穿过那道刚刚扩大的裂隙,渗入虚假之天外的无尽虚空。

    提瓦特之外,并非纯粹的黑暗,而是某种更深邃、更虚无的“无”。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光,没有时间流逝的实感,唯有永恒的寂静与冰冷。

    而就在这一缕赤红能量渗出的同一刻,这片亘古死寂的虚空里,仿佛有两颗沉睡的“星辰”被骤然点亮。

    那是一双眼睛。

    巨大、猩红,瞳孔深处燃烧着冰冷而恒久的火焰。

    它们睁开的动作缓慢得令人窒息,仿佛某个沉睡无数纪元的古老存在,终于被一丝来自故土的气息惊醒。

    眼眸中倒映出的,正是那蛋壳般包裹着提瓦特的“虚假之天”,以及其上那道新鲜而刺目的裂痕。

    “菲米……克斯。”

    低沉的声音直接在虚无中回荡。没有介质,却裹挟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恨意与沧桑。

    当这个名字被念出时,周围的“无”竟也泛起细微涟漪,那是积压太久的情感波动。

    自被放逐之日起,祂便被囚禁在这绝对的“外侧”。提瓦特的时间与外界并不同步,内部或许只过千年,但对在虚空中独自漂浮的祂而言,所感知的岁月或许已是万载、十万载……

    甚至更加漫长。

    这里无日无月,无生无息,只有无边孤寂与永恒清醒。

    祂的意志未被时光磨灭,反在这极致的“空无”中反复淬炼,变得如黑洞般纯粹而执着。

    每一瞬,每一念,祂都在清醒地“想”着、回忆着、憎恨着——故乡的风物,温暖的元素流淌,以及……那个亲手将祂推入这永恒冰狱的身影。

    涅盘的魔神,菲米克斯。

    祂曾无数次试图“靠近”提瓦特,但那层看似脆弱的蛋壳,却蕴藏着世界最根本的法则防护,坚不可摧。

    祂只能如一名被永久流放的囚徒,隔着透明的壁垒,眼睁睁望着故乡内部的花开花落、文明兴替,望着菲米克斯或许在其中安然度日。

    这种近在咫尺却永世隔绝的折磨,将最初的愤怒与不甘,熬煮成如今这般深沉如渊、冰冷刺骨的恨意。

    恨,是祂在这虚无中唯一能清晰感知、唯一能紧紧抓住的东西,是祂存在的坐标与意义。

    所幸,漫长的等待与观察并非徒劳。祂洞悉某些规律,布下过一些种子。

    祂无法直接进入,却可施加影响,静待变数。这道自提瓦特内部迸发的赤色光柱,并非偶然——

    那是祂在久远年代前,通过某种隐秘途径,将一缕自身“回归”的执念与部分力量本质,悄然植入提瓦特地脉深处所孕育出的“钥匙”。

    更准确的来说,是用自身特殊性去影响提瓦特规则而创造出来的……“钥匙”。

    这是一场……许久以前便布下的局。

    如今,这把钥匙终于被内部的某种冲突或契机所激活,由内而外地冲击虚假之天,为祂打开一道细微却真实的“缝隙”。

    尽管溢出的仅有一缕能量,尽管本体仍被阻隔在外——但这已足够。

    因为由祂亲手布下的棋局,在这一刻终于迎来收获之时。虚假之天上的那道裂隙,就是祂归乡的信号。

    也是……复仇的信号!

    “终于……”

    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裂缝,冰冷火焰在瞳孔中疯狂跃动。积压无数时光的情感,如同即将决堤的星河,在虚无中酝酿出恐怖的低啸。

    “我终于可以……回到故乡……”

    声音逐渐拔高,不再低语,而是化作席卷虚无的咆哮。那其中奔涌的怨毒、渴望、狂喜与毁灭欲,交织成最刺耳的乐章。

    “向你进行复仇啦!菲米克斯!!!”

    怒吼在无垠虚空中震荡,虽无物质可传,却仿佛令整个提瓦特世界的边界都为之轻颤。

    那双猩红的眼眸,已顺着赤色光柱的轨迹,透过虚假之天的裂缝,牢牢“看”向处于提瓦特内部的落凤渊。

    目光所及,寒意彻骨。

    那一场尚在进行的大战,尽入祂的眼中。

    落凤渊上空,钟离的岩之巨掌如巍峨山岳般镇住四方,那道赤红光柱被彻底压回地脉深处,天地间的动荡似乎暂时平复。

    龙若眉头紧锁,目光凝重:“不对劲……他们二人之间的对决,怎会引发如此规模的异象?”

    君莫离亦察觉异常,沉吟道:“按理说,双方全力相搏,所有力量本该作用于彼此,为何竟会汇聚一处,冲天而起?”

    归终身为智慧魔神,心思最为敏锐。她脸色倏然一变,低声道:“不对……这其中定有问题。”

    她转向钟离,声音带着罕见的急迫:“钟离,快让他们停手!这恐怕是个阴谋!”

    钟离并未立即回应。

    他缓缓抬首,目光仿佛穿透云层,望向高天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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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他沉声开口:“不必猜测,这就是阴谋。祂的目光已然投下……祂正要从虚假之天外归来。”

    作为最古老的契约之神,钟离对世界边界的波动感知远超常人。

    就在方才裂隙扩张的刹那,他清晰感觉到一道视线自外界穿透而来——

    那不是如今提瓦特大陆任何已知的存在,而是来自“蛋壳”之外、凌驾于规则之上,带着对这个世界深沉恶意的“注视”。

    那目光如缓慢渗透的毒液,正透过裂缝侵蚀着边界的完整。

    归终急道:“那便赶紧阻止他们!”

    君莫离望向下方战场,缓缓摇头:“已经来不及了……这一战,注定两败俱伤。”

    话音未落,深渊之畔的决战已近终局。

    君白手中三尺青锋绽出清冷寒光,一剑贯穿君欣舞的胸膛;几乎同一时刻,君欣舞的方天画戟亦挟带破空之势,狠狠刺入君白的身体。

    两人身影凝滞,血珠沿兵刃缓缓滴落。

    天地仿佛在这一刻寂静无声,只有渊底的风呜咽盘旋,似在哀叹这场无可挽回的结局。

    二人双双倒地,身上布满伤口。

    能让身为生命力最为旺盛的涅盘魔神的他们受到如此重的伤,可见先前二人交战的程度究竟激烈到何种程度。

    而就在二人倒地的那一刻。

    天空的裂隙中,蓦然传出一声轰鸣:

    “终于……你们还是上当了!”

    那声音贯穿天地,震耳欲聋,仿佛连虚空都在随之颤抖。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身影自裂缝深处缓缓浮现。其身躯何等伟岸——千丈、万丈……

    天穹裂开的部分都被祂完全占据,宛如一尊自深渊降临的黑暗魔神。

    细看之下,那竟是一只巨虫。

    身下百条节肢如鬼影般舞动,漆黑的甲壳泛着幽暗光泽,宛若深夜无星的天幕。背后蝉翼般透明的薄翅高频震颤,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那一双猩红的眼瞳——正冰冷地、牢牢地锁定着下方的君白与君欣舞。

    这只虫豸,君白认识,君欣舞认识,钟离认识,归终、甘雨、龙若和君莫离也都认识。

    钟离面色凝重,缓缓开口:“死之魔神……罗伊科迪姆。”

    死之魔神,罗伊科迪姆,自然魔神之一,掌握天地间万物的“死亡”,也就是归宿。

    不过不同于其他自然魔神保持中立,或者是直接就站在七国的立场上,祂对世间万物,对所有活着的生命都抱有最纯粹的敌意。

    因为死之魔神的身份致使祂无法踏足死亡。

    祂因此将矛头对准世间万物,要将一切都引领向死亡,尤其是掌管生命的自然魔神,涅盘的魔神菲米克斯。

    也因此,这位死之魔神在魔神战争时期,直接将矛头对准菲米克斯所在的璃月。

    祂动用自身权能不断复活死在魔神战争中的魔神,向璃月发起进攻,要将璃月变成一个亡者的国度。

    基于死之魔神的身份,祂具有着不死之躯,因此即使是摩拉克斯亲自上阵,都不能奈何祂。

    最后是菲米克斯以同归于尽的打法才成功将其击败,并放逐到虚假之天外。

    也是因此,菲米克斯才会在涅盘的过程中被分为代表神性的君欣舞和代表人性的君白。

    同为自然魔神,互相残杀,甚至还将死之魔神的神职放逐到虚假之天外,这最后一条是提瓦特的世界意志所不能容忍的。

    所以菲米克斯才会遭到惩罚。

    所以如今君白和君欣舞才会展开大战。

    可以说一切的根源都是因罗伊科迪姆而起,而如今这个被放逐的家伙,居然……

    这场看似宿命的对决,反而沦为罗伊科迪姆归来的一场序曲。

    涅盘魔神分裂后神性与人性相争,两人碰撞时,那足以撼动世界边界的力量骤然爆发,从外部撕开虚假之天的屏障。

    让祂得以归来。

    然而……君白和君欣舞的表现却耐人寻味。

    “居然真的回来了。”

    君白咳出一口鲜血,与君欣舞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

    巨大的虫躯已完全挤入天穹,节肢划动间,空间如布帛般被轻易撕裂,留下道道漆黑的痕迹。

    祂周身弥漫着灰败的死寂气息,所过之处,下方的草木瞬息枯萎,岩石风化崩解,连落凤渊中翻涌的能量乱流都仿佛一同死寂,归于一片虚无的平静。

    那是一种绝对的、令人绝望的消亡权能。

    “菲米克斯……不,现在的你们,真是狼狈。”

    罗伊科迪姆的声音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冰冷而充满嘲弄:“感谢你们为我打开归来的大门。”

    “作为回报,我将赐予你们,以及这片大地,永恒的安眠——那便是吾所执掌的,这世间万物,唯一的“归宿”!”

    钟离周身岩元素力骤然沸腾,贯虹之槊已握在手中,鎏金的神光冲霄而起。

    鎏金的双眸注视着罗伊科迪姆:““死亡”,你若想动他们,得先问过我。”

    归终双手结印,无数尘沙构成的玄奥符文飞向天际,编织成一张巨大的封印网络,她手掐法印,指夹符咒,神情淡然:“还有我。”

    “还有我们。”

    龙若脸颊上浮现龙鳞,君莫离拔剑出鞘,君璃重新归于承霄剑,甘雨挽弓如月,寒冰箭矢蓄势待发,伊牙周身浴火。

    荧和派蒙也想参战,但是被君莫离劝阻:“照顾好娘亲,这里交给我们,做长辈的,可不能让小辈挺身而出。”

    “我跟你好像是同辈吧?”荧这样说着,但还是站在白芷柔的身前。

    面对众人的围剿,罗伊科迪姆只是轻轻振动一下背后的薄翼。

    无形的死亡波纹荡漾开来,钟离的岩元素壁垒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归终的尘沙符文湮灭。

    权柄的差异,令祂在这方面,有着绝对的优势,只是仓促的防御,根本不能阻挡祂的脚步。

    祂那猩红的复眼,再次聚焦于下方奄奄一息的君白与君欣舞,百条节肢缓缓抬起,尖端凝聚起足以令魔神也彻底沉寂的漆黑光芒。

    “先从你们开始……让分裂的,重归完整;让活着的,步入永眠。”

    死亡,已高悬于璃月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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