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刘慧兰和黄烟烟离去的背影,金不焕小声嘀咕了一句:“希望黄夫人的这次体验,能让产品在上流人群中打开市场。”
曹子建闻言却是对着金不焕宽慰道:“不焕,这上流人群终究只是一小部分人,即便打开市场,需要量也十分有限。”
“正如你刚刚对黄夫人说的,咱们的目标,那可是将这些物美价廉的商品推广至全国,跟洋货扳手腕的。”
“与其寄希望于黄夫人,还不如多招揽几个商行的老板来我们展位体验一下产品呢。”
“对对对。”金不焕拍着自已的脑门道:“以咱们产品过硬的品质,保准能让那些商行老板下订的。”
说着,金不焕便是拿过一盒雪花膏,去到了展位门口,开始招呼起路过的展客。
虽然说酒香不怕巷子深,但巷子深了,得想办法让香味飘出去?。
毕竟品质与传播,从来不是非此即彼,而是相辅相成的。
“这位老板,看日化用品呢?来我们展位上看看曹氏商行的产品吧,绝对让你眼前一亮。”
“你看,这是我们的曹氏雪花膏,你可以上手感受一下。”
此刻,金不焕正拿着打开的雪花膏跟一个穿着藏青色西装的男子说着话。
该男子四十出头的年纪,留着一头短而整齐的头发,发际线清晰,头部轮廓圆润,额头宽阔饱满。
眉形舒展规整,眼神平和,鼻梁挺直,鼻头圆润。
整体气质以沉稳从容为主。
对于金不焕的‘招揽’,中年男子脚步一顿,这就打量起了那瓶雪花膏。
随着一番体验过后,中年男子朝着金不焕问道:“多少钱一盒?”
“拿货价是三毛,销售价四毛。”金不焕答道。
听到这个报价的中年男子讶然道:“比洋行的雪花膏便宜这么多吗?”
金不焕闻言,不急不缓的解释道:“这位老板,我们曹氏商行的产品主旨就是为了让华国所有的百姓都能够用得起,自然比洋货会便宜一些。”
“至于品质的话,我们也能够保证不会输洋货。”
“抗衡外商雪花膏,振兴民族工业,曹氏商行,我记住了。”中年男子接口道。
“那...老板您要不要下订一批,回去尝试着销售一下?”金不焕一脸期许的问道。
“雪花膏不是我此次来展会要寻找的产品,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吧。”中年男子婉拒道。
“老板,不知道您要找什么产品?”金不焕问道:“我们曹氏商行还有很多其他的日化用品,或许有你需要的也说不定。”
“肥皂有吗?”中年男子开口道。
“有的,有的。”金不焕连道:“您进来展位,我给你好好介绍。”
“那看看吧。”中年男子说着,这就跟在金不焕的身后,朝着展位走去。
“这位老板,我叫金不焕。”一边走,金不焕一边跟着中年男子说道:“那位是我们曹氏商行的总经理,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中年男子顺着金不焕手指的方向看去,当看到曹子建的年纪后,在他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显然,是对曹氏商行的总经理太过年轻感到不可置信。
不过想到自已是来看产品的,中年男子也就没管那么多,开口道:“我叫项世澄。”
听到中年男子的这个名字,原本还准备此次展会全权交给金不焕的曹子建双眸一凝,而后‘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
不仅主动迎了上去,还跟对方自我介绍了起来。
“项老板,你好,曹子建。”
“曹先生年纪轻轻,就担任商行的总经理,前途无可限量呀。”项世澄客套了一句。
“项老板谬赞。”曹子建连道,而后给了金不焕一个‘我来招待’的眼神。
金不换见状,好似明白了什么,这就点点头,往后退了几步。
毕竟刚刚黄夫人来的时候,曹子建都没亲自接待,现在居然要亲自接待这位项老板,显然,这位项老板大有来头。
事实也正如金不焕猜测的一样。
既然要进军日化用品市场,曹子建在现实世界的时候,对于这个时期的一些实业家都是做过了解的。
其中,就有一位叫项世澄的实业家。
此人1880年生人,光绪二十八年的时候,接手经营困难的五洲药房。
为了打破洋货垄断,也为了让药房转危为安,曾自主研发出一款补血药。
这种药内含铁剂,人体吸收后可补充血液中的铁质,对于贫血、缺氧等症确实有一定疗效,且药液色泽鲜红,在当时被称为‘人造自来血’。
因为比进口药便宜,且疗效确实不错,很快便是从洋人手里抢占市场。
直接靠着该产品让药房摆脱了困境。
后来,为了振兴国货,也为了打响民族品牌之战,又斥巨资收购了国外的一家肥皂厂,创立?了五洲固本皂药厂?,开始生产肥皂。
别的洋行为了打压国货肥皂,开始降价倾销,甚至还提出收购项世澄的肥皂厂。
不过都被他给一口回绝,并以“?以血养皂?”策略,即用药品利润补贴肥皂生产,同时提升质量。
最后皇天不负有心人,“固本肥皂”很快就成为畅销全国的民族品牌。
所以,在后世,他也被誉为‘西药大王’与‘肥皂大王’。
如果单单只是这样,还不足以让曹子建如此重视。
难能可贵的是,对方十分爱国,可以说,他是商界第一个公开发声抵制脚盆国商品的。
除此之外,在脚盆国侵略的时候,项世澄不仅亲自督产军需药品,日夜赶工支援前线,还自发给旗下员工聘请专业军官进行训练,随时备战。
可惜的是,在32年的时候,因为一家店里被脚盆国人发现有抗脚盆国宣传品,店里的十一名员工都被脚盆国人抓走。
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项世澄觉得,自已身为总经理,如果因为贪生怕死不去营救,怎么对全公司负责?
于是乎,孤身赴险。
然后就跟十一名员工共同遭到了脚盆国人的迫害,享年52岁。
“项老板,这是我们曹氏商行其中一款肥皂,您感受一下。”曹子建拿过货柜上一块通体通体乳白,呈规整的长方体,表面光滑如镜,边缘圆润得恰到好处的肥皂,递给了对方。
项世澄接过,先是拿到自已的鼻尖下闻了闻。
香味不似洋皂那般刺鼻,而是带着一种清新的草木气息,闻之令人心神俱宁。
“有污布和水吗?”项士澄问道。
一听这话,曹子建就知道对方想测试一下这块肥皂的去污能力,点头道:“有的。”
随即,便是取来一块沾有油渍和墨渍的布条以及几盆清水。
随着一番简单的搓洗,项世澄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因为那块污布上的污渍明显淡化,布面清爽不发灰,说明去污效果非常不错。
而且肥皂出现的泡沫细腻绵密、分布均匀、易冲洗。
作为准备踏入这一行,项世澄对于市面上销售的肥皂都买来测试过,但却从来没有哪一块,有如此精湛的制作工艺。
可以说,这块肥皂,不管是是质地、气味,亦或是造型,都给他一种远超当下的工业水准。
“如此品质的肥皂,不便宜吧?”项士澄开口道。
“拿货价一毛。”曹子建答道。
“多....多少???”项士澄面露难以置信之色道。
也不怪他如此失态,而是曹子建的拿货价实在太便宜。
要知道,洋货的肥皂,品质不如这块,市场售卖价都要0.4元了。
“一毛一块。”曹子建重复道。
“那如果我要订购一万块这样的肥皂,什么时候能拿到货?”项世澄问道。
本来曹子建想说明天的,但是想到下一次来民国世界的支线任务很可能是获利五百万大洋,这就道:“一个月后。”
“一万块要一个月后?那我如果要订购十万块岂不是要十个月后?”项士澄皱眉道。
“不用。”曹子建摇头道:“不管项老板是订购一万块,还是订购十万块肥皂,曹氏商行承诺,一个月后都可以送到项老板手里,而且我们支持验货,不满意可以不付钱。”
“好,好,好。”项世澄激动的连说了三个‘好’字:“我这就让总商会的人过来,让他们给咱们起草合同。”
“项老板,不急,还有其他产品您还没看呢。”曹子建喊住了着急离开的项世澄:“咱们一起看完,到时候一起签订。”
“曹总经理,我知道您展位上的国货都很不错,但我目前只需要肥皂。”项世澄开口道。
“项老板,我也没说我们曹氏商行只有一款肥皂呀。”曹子建笑着拿过货柜上暗黄色的硫磺皂,递到了项世澄跟前。
只一眼,项世澄瞳孔猛地一缩,而后抢也似的夺过,开始仔细查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