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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耀一身乌黑,落在昆仑白雪之间。
天地间还留着乙多破开虚空将他挪移至此的裂隙。
半空雷霆密布,天道宗亦是头一次看见太一门真传竟如此失态。而当正耀呼喊完毕之后便不省人事。
九景一脉只剩下一位地仙,开启玄门。
锦章面色凝重,踏入门中。
周身气旋牵引,此真人洞天法相,如宇宙并生。道从无,道从虚。万物虚玄,问天与共。
“至秋……为师此去,亦要杀人。你要谨记规章,警以为戒,亦要学师如何担当。下次若该你来做,莫要踟蹰。”
引导术,引天机。盖天下灵韵,唯我至尊。
凡人杀修士,那便杀凡人!次第有序,天道纲常。
鹿朝之北顿时阴云遮天。
轰隆一道雷霆落下,电浆如瀑。一座城池将要化作飞灰。
乙多动用大法力遮掩天机,封禁一隅。看见锦章来此便要造下无边杀孽。
“你!不成仙了吗?”
锦章法天象地之下,回眸一笑。
“师叔,成仙是守护人间,杀人,还是守护人间。皆杀尽,因果就此抹去……”
天边一剑袭来,紫贞拦住了锦章。
半空传音似雷鸣,响彻天地,“锦章师兄,事情还未到不解之时。引导术,我上清门才是至尊。此事,我们上清门接下来……有邪神扰乱世间,乱我寰宇澄明。我紫贞不应。杀劫,落不到人间。”
“天地无极,乾坤正法。敕令,上清……”
电浆酝酿停止了……
“我家小师弟正在赤道之外治理浊染,该是让凡人看看,究竟是何人为其担当。世间秩序,不是白来的……”
锦章眼中电闪雷鸣,手中捻诀,东方一轮耀阳升起,西方星空氤氲。天旋地转。
“紫贞,你可知这秩序一旦乱起来。日后便是永无宁日。贪欲无尽,人之道,是以损不足而奉有余。为兄信不过!”
雷浆酝酿越来越炽烈,半空殷红,噼啪声中,电弧好似无穷无尽。即便没有雷霆落下,嘘吸之气几乎要被抽尽。呲呲声中有幽火安然,时时爆鸣。
千万人口,他们的命运就在这些大能手里。
而人间万亿人口,他们的命运亦在大能手中。
剑光消尽,紫贞法相显露于此地上空。与锦章并置。
“师兄。我欲做事,你且退下。今日我上清门于此处置,莫要让我等大醮成了宣战之宴……”
锦章哼了一声,不管不顾,手中法诀越发狠厉。
“我天道宗为天下魁首。上清门,安敢逆反!”锦章法力运转到了极致,半空雷霆激烈,轰隆一声。
紫贞借半空乾清之气,法天象地之下打开洞天。
“请仙剑。”
仙界降下一缕金光,横扫雷霆。
紫贞介于虚实之间,游走于时空当中。他闲庭信步,手中抓着雷霆电浆,随手甩到天外去。
正法教姗姗来迟,他们唯独邪神响应,几个地仙慢了一步。
继而天道宗的地仙也至此,诸多大能看着两个真人对峙。
“欲开道争?”天道宗地仙只此一句。
上清门地仙后发先至,来至紫贞身后,“开便开!”
紫贞轻笑一声,“乙多前辈,请多辛苦一阵。我家小弟正在做事。您为起始者,我等不好乱了太一封禁。消息还走漏不得。世间邪祟还未能集体响应。”
乙多真人全身金色鲜血流淌,嘿了一声,“要快些,老夫会吃不住反噬的。”
“明白。”紫贞躬身作揖。
紫贞从锦章身旁走过,手中仙剑威风凛凛,汇聚着乾清之气。剑锋所向披靡。
“紫明,治理浊染做得好看些……”
赤道之外,有一处元磁乱象海域。此处本来是一条航道,诸多航船都在等着通过。但浊染危机爆发之下,此路拥堵。要知晓,世上很多地方并非产粮之地,更非畜牧之地,石炭补给,矿物运输,都要靠着海上元磁稳定的航道来输送。
此地堵了,其他地方是元磁爆发之期,至少两三个甲子不可再用。这是元胎运转周期,谁人都改变不得。但不定炁脉爆发,浊炁随之涌出。
杨暮客来了,要把这赤道航道枢纽重新打通。
他曾经与紫贵出山治理过浊染。那时他权当是一双眼睛,一个标尺。今日,要他自己来做。他从入道修行就一直等着今日。
毕竟治理浊染,他观星一脉才是专业的。
听到师兄万里传音,他愣了一下。
“师兄说这个作甚,我只是尽我之能罢了。”
杨暮客一身紫金道袍,踏云而行。
他面前的大海元磁混乱。浊炁迸发之下,本来碧蓝的汪洋此时黑中泛黄,浑浊不堪。海底的泥浆被卷到海面,无数鱼虾浮在浪头之上。
做事之前他正正衣冠。把头发抹得一丝不苟,没言语什么。周身混元法显相,金丹窍穴全力运转。钟灵毓秀的道士化作一个迷蒙的人影。
“定戊土玄黄。敕令,上清九霄天火雷法,靖宁。”
轰隆一声,天火落下,雷霆落下。大海如釜,空腔立现。万丈波涛哗啦啦的响动。
杨暮客几乎是全力施为,用劲儿有点猛。脑子有些发空,表情有些木讷。
天道宗九景一脉的修士在外驰援。对于浊染拥堵航路这件事情,大家此时都会放下芥蒂,一心整顿秩序。毕竟航道通了,人间自得,便没有乱象,自然生不出妖邪。
杨暮客缓了口气,落下云头,直奔海底。
“号令四象白虎金炁,定二十八星宿,昂,毕,参,三星显照。”
三道星华从西方海面疾驰而来。
“号令四象玄武坎炁,定虚室两星显照。”
大海瞬间冰封。一切运动的乱象皆被封禁。
九景一脉的修士一跃而出,息壤从法器当中倾泻而下。
这一幕,被紫贞一袖甩到天上。
“神国请描以壁上观,传于人间!”
紫贞以大引导术传音天下,漫天星华呼应。非是一地神国,而是天下间有人间香火供奉的神国皆是听闻此言。
锦章轻笑一声,“允!”
他的法力随着紫贞的引导术亦是传遍天下。
邪神来了,怎么能让大好局面就此毁于一旦?它们好不容易把此处酝酿成了不定炁脉的节点,好不容易让浊染爆发。只要人间贸易一停,吃人的时代会骤然开启。届时便是他们搅弄风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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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暮客不知道外面有无数蚊蝇乘着海风而来,密密麻麻呜呜泱泱。他眼中只有地脉里向外喷涌着灵炁,地幔破损之处岩浆流淌,喷发着黑烟滚滚。
一手混元法,分清化浊。玄黄之炁,聚息壤送入地幔。
海底的那处活火山瞬间鼓起,火流星喷洒在半空。
究竟一脉的至澄赶至此地,他知道中州鹿朝爆发大事件,他知道周围有邪神,古神,虾邪正在聚集。他看得见紫明师叔正在海底治理地幔。
他拧眉看向冰封之外的海洋。
海啸已经泛起。
“起阵!”
“喏!”
数十位九景一脉弟子瞬间结阵。
“抬升冰层,切不可让海水涌入,扰乱紫明师叔做法。”
“喏!”
半空一个火流星降下,天外有虾邪拼死冲破了仙庭的阻拦,欲要坠入此地海渊。
杨暮客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眼中只有这一出浊染。
浊炁确实伤不得他,但是难受。被混沌的气息压得他胸腹疼痛,头晕脑胀。他隐隐知道头顶有一颗火流星落下来,但这时候添什么乱。谁人动用法力这般不是时候。那便治得快些,不叫人插手才好。
杨暮客脚下阴阳图现,分两仪。
灵炁与浊炁开始随着太极图运转。
指尖掐观星法诀,再变坤字诀。足下大地开始变成泥潭。鼓动着将海水排出。咔嚓咔嚓声中,再次被玄武和白虎形象的金炁和坎炁结成冰层。
至澄抬头看向火流星……又看看这泥足深陷,勉力分开水土的紫明师叔。
他对着昆仑方向一揖,化作一道疾光直奔那颗虾邪的尸体而去。
地火汹涌,实难结冰。混沌浊炁不停地向外涌出,而岩浆会形成新的岩层,再次崩解,冲破杨暮客的法力封禁。
师傅,你若治理浊染,该是怎么来呢?许是用引导术,引来天地气运,辅助自身?可惜孩儿不会引导术,那便造个景儿出来吧……
衍先天八卦,兑字诀。元磁造势,坎上而离下。调用地火,水火相济,海盐相成。盐卤本来是湿润的盐霜,瞬间变作岩浆开始流淌,顺着冰层移动,烧化了那些喷涌而出的岩浆礁石。
元磁引动着地幔的地火,开始沿着一条道路形成新的走势。
既然原有的地幔通道被堵住了,贫道便嫁接一条,先舒缓一下。
得了空,他顺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把丹药塞进嘴里。
岩浆形成了新的走向,那处被拥堵膨胀的地幔瞬间开始被冰层冷却。
变成了实地,那就有法子治你了。哼。束土强身法!
杨暮客头生两角,几乎是人形麒麟虚像,遍体生鳞片。一双十方鞋都幻化成了两个蹄子。
玄黄之炁,给我打通地脉!
土生金,巨石变作漩涡,开始横向挪移,轰隆隆。地底的山脉开始土崩瓦解。
而浊炁迷蒙之中,杨暮客是一个金光闪闪的影子。清灵之炁转过,能看见那个俊俏的道人,悬浊之气转过,能看见一个恶狠狠的兽首。
鹿朝的神国之中,国神将一幅幅壁画绘制在道观外面的朱墙上。
本来一开始是一个小道士面对汹涌的乱象之海,浑浊不堪。各种鱼虾的尸体化作妖邪,张牙舞爪。忽然天火雷霆降下,尽数化作飞灰。
那道士将大海冻成冰霜世界,一步步走进海渊当中,不曾回头。
忽然间,天空一道火流星降下。再有一个道人飞身而起,冲向流星。
道人手持节杖,挥舞之下化作擎天支柱,砸在流星之上。天空绚烂多彩,但流星落势不减,那人影化作真人法相,以阳神相扛。
互相撞击之下,一道金光圆弧迸发开来。彩环在半空荡漾着,一波波云层五光十色,甚是绚烂。
杨暮客亦是察觉天空有异象出现,但当下治理浊染,顾不得许多。浊炁越来越多,越来越厚。
他隐隐听见的九幽的碎碎念,隐隐看到了无数邪神正在侵蚀地幔。
哼!五指并拢,雷法。阳雷咒。
滋啦啦,周身法力外放,电弧犁地,轰隆一声。杨暮客双目金光四射,张嘴一声,“咤!”
轰隆,雷霆打在一个顺着岩浆渗透过来的邪神神种之上。一群拟态的珊瑚哀嚎声此起彼伏。
邪淫灌耳,杨暮客脑子嗡嗡作响。
脚下的阴阳图黑白二色,继续牵动着清炁与浊炁旋转。
“临兵斗者皆列阵前行。气运为兵。”
一道道金光人影从杨暮客背后走出来,天地异象之下不见大日,索性阴神显照。他好似一个号令千军万马的将军,挥手招来元明宝剑,另一手散了雷咒,招来清净宝剑。
两剑齐舞,唤天心。
两柄剑好似鼓槌,捶打着天地之音。
咚咚!
地幔开始鼓动,像是血脉。跳跃着,越来越凝实。息壤开始向着空腔渗透,加固。
浊炁化作无数妖邪,随着鼓声乱舞。张牙舞爪,阴神便呼应着青面獠牙。
灵炁化作无数仙子,随着鼓声结阵。婀娜多姿,阴神便呼应着潇洒徜徉。
天道宗给出的息壤足够,杨暮客已经感觉到了脚下坚实无比,再无需做法。提起两剑脚踩阴阳图冲入混沌之中,左手一剑,右手一剑。他嫁接的演讲层顿时崩塌。
轰隆隆,汹涌的岩浆涌入地幔。
嘭地一声,不定炁脉散场。曝露出无数妖邪。
那些随着杨暮客起舞的妖邪冲杀进去,与浊炁滋生的妖邪相互厮杀。而清灵之气散作大地本源,众多巫祭舞女从容退场。
杨暮客有些发懵,他不知怎地就做法成了这样样子。他不曾想过为何会这般。但抬头看见一个巨大的光环。
这气息有些熟悉。
听见了一个微弱的喘息声,一个人坠落下来。至澄断了一只胳膊……巨大的阳神缺了胳膊……五体不全了……
杨暮客木讷地看着此景。他不知怎地悲从中来。
九景一脉的弟子赶忙飞入场地,“上人速速随我等退去,阵法解除后冰层裂解,海水涛涛大势,您以疲累之躯怕是难以抵挡。”
“哦。”
他只能这般跟着离去。
回到了飘在海上的马车里,继续往下一处走。地幔拥堵,可不是只有这一处。紫乾师兄说要治理两处……嗨,怕是两处不止。
看见一只慢慢飞来的老鹤,眼熟。
“你怎地在这儿?”
“我听见您的呼唤,飞得慢些,想要回去落叶归根……死在周上国。”
“别去了。贫道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