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哲抓起手机看了一眼，嚯，两个多小时。
“哥？”
那头的男人嗯了一声，“把兰溪也喊醒，睡太久晚上又睡不着了。”
“好。”
陈明哲翻到另外一边，将兰溪拍醒。
到底没有早上喊醒人那么折腾，小家伙听到小叔叔的声音后便迷迷糊糊坐起来。
陈明哲挂断了电话，活动一下肩膀，大幅度活动扯到肩部的时候还是会疼，正常活动就还行。
已经三点多，陈明哲这会什么也不想干，躺着的感觉真好。
小家伙一脸困劲，坐了会，眼看着又要倒头睡觉，陈明哲笑着将他扶起来。
“不能再睡了。”
房间里太舒服，在这里待着，就有源源不断的困意。
陈明哲起来，把兰溪也拎起来，带着他去台球室。
台球室里大小帅哥多的是，陈明哲让人开了一个台子，拿杆子打球。
有人过来问要不要一起玩，因为陈明哲也是一个人，陈明哲拒绝，他带孩子玩呢。
“兰溪，过来，小叔叔教你怎么使用杆子。”
杆身比兰溪的身长还要长，小家伙站在台子旁，只能露出个脑袋。
然而，这都不是问题。
学东西要从小抓起。
身高不够，台阶来凑，让兰溪站在加高的台阶上，就能看到台面的情况了。
陈明哲为他选了一个小杆子，然后教他怎么拿。
这一操作学会之后，就开始教他怎么打。
陈明哲决定先演示一遍，边演示边讲述规则，小家伙听得一脸认真。
陈明哲将最后那颗主球击入袋中后，看向兰溪。
兰溪也看向小叔叔。
“鼓掌鼓掌。”
小家伙拍拍手。
“知道为什么鼓掌吗？”
小家伙疑惑的摇头。
“因为如果是我把这颗球击入袋中，我就赢了，怎么样？”
小家伙拍手，“小叔叔超级棒！”
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
陈明哲满意的说，“乖啊。”
“不过我们要低调，知道吗？”
“嗯！”
“兰溪想不想学？”
小家伙奶气的大声说，“想！”
“好，兰溪该叫我什么？”
“小叔叔！”
“不不不。”陈明哲纠正他的称呼，“兰溪应该喊我师父。”
小家伙乖乖喊一声。
室内其他的人看向陈明哲。
陈明哲自动忽略那些目光，开始教兰溪。
渐渐的其他人围过来，站在旁边围观，甚至充当老师，开始提出建议。
五点左右，围观的人都还在，陈明哲接到电话，却是不能陪他们玩了。
抱起兰溪，“我们要走喽。”
走廊上，兰溪好奇的问，“要回家家了？”
“对，你爸爸在外面等。”
“妈妈也来了？”
“这个点你妈妈应该还没有下吧。”
“好叭。”
“兰溪，一会见到你爸爸，你一定要提醒你爸爸帮小叔叔找凶手知道吗？”
“爸爸没有帮忙忙？”
“我之前没和他提。”主要他之前真的以为是秦烟来着，提了他哥根本不搭理他，现在情况不一样，不过他的伤快好了，他哥也不一定搭理。
但陈明哲总觉得其中透着古怪。
他真得罪什么人，唯一可以算一点争执的就是老爷子提的一个饭局，他去参加，却是个变相的相亲局，陈明哲中途离开，对方追了出来，质问几句。
顾忌到对方的老爸也是集团董事，陈明哲的话说的很委婉，那姑娘就气冲冲离开了，后来自然也无下文。
如果不是他最近回忆自己与人争执的事，这一段早就想不起来了。
然而想到这件事，陈明哲却是醍醐灌顶，敢在他家的地盘下动手的，自然也不一定是普通人。
“好吧。”
陈宗生的车停在外面。
“爸爸！”
小家伙跑过去，兴奋的喊人。
陈宗生将他抱起来，“下午一直在这边玩？”
“对呀。”
陈明哲走过来，“哥。”
陈宗生说，“辛苦了。”
“没事没事。”
带兰溪玩可比工作轻松多了，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家里老头都不敢随便打电话说他。
上了车，兰溪和爸爸说打伤小叔叔的人还逍遥法外。
陈宗生看了他一眼。
“爸爸。”兰溪气愤的说，“要找到大坏蛋。”
“坐好，系好安全带。”
陈明哲把他捞到后座，在他面前伸出个剪刀手。
兰溪笑了出来。
陈明哲赶紧捂住他的嘴巴，兰溪的笑容被迫终止。
……
晚上的用餐自然又是很热闹，不过比之前的气氛轻松。
兰溪吃饭慢慢的，秦烟注意到，问他是不是不太饿。
兰溪抬抬手臂，“痛痛。”
陈明哲说，“可能是和他下午打球有关系。”
秦烟端起他面前的食物喂他，兰溪大大的吃了一口，“谢谢妈妈。”
“接下来两天你要好好休息了，不然会更痛的。”
“好~”
陈宗生从母子两个身上收回视线，看向陈明哲，“你自己查的怎么样了？”
“之前我都没怎么认真查。”陈明哲说，“今天找人，也得好几天后，哥，你帮我查查呗。”
“我问过当时的监控，林和说是有人过去拷过一次，是何家的一个司机。”
陈明哲拍桌子，“还真的是她！”
“哥，她也太恶毒了吧，难不成就因为我拒绝了她，她就雇人打我？”
“是不是何家还不一定，何家是插了手，但是没有闹大。”
那就是她爸还不知道。
“这事一定要她当众给我道歉。”陈明哲咽不下这口气，“我这就去找她。”
“回来。”
陈宗生沉声说，“你现在过去有证据吗？”
监控是删掉了一段，监控室的人也拿了钱，那边不知道被打的人是陈明哲，早就应下答应保密，一切相关的删除的彻彻底底。林和能知道拷贝视频的人是何家的人，是他把附近的所有监控看了，连在一起，通过时间上的重叠推理出来的。
陈明哲丧气的坐下，“现在一点证据也没有了啊，连林和都查不到。”
“现在重要的是拿到那段被拷走的视频。”
陈明哲说，“那段视频是证据，怎么还可能保存着。”
“你现在只能找到它。”
秦烟放下勺子，捂着兰溪的耳朵，快速的说，“因为打你的人是何家女儿喜欢的男的，他精神好像不太正常。”
陈宗生不赞同的看着她，“烟烟。”
秦烟小小的哼了一声，继续喂兰溪吃饭。
陈宗生起身，让陈明哲到书房来。
陈明哲飞快的瞅了秦烟一眼，跟着上楼。
他哥把他叫过去，只有一句话，“不论是你自己查，还是让你的那位朋友查，这件事不准问你嫂子。”
林和交过来的调查结果根本没有避讳过秦烟，就放在陈宗生的办公桌上，秦烟好奇会翻来看。
陈宗生没想到报告中没体现出来的东西被她猜出来了。
“为什么？”
陈宗生冷声说，“你让你嫂子去试图弄清楚一个潜在的精神病患者的想法吗？”
那些全部都是负面的东西，秦烟本就不应该再接触。
陈明哲点头，“那刚才小嫂子说的……”
陈宗生道，“视频肯定还在对方手里，他不会销毁，那是他胜利的象征。”
……
在楼梯口，秦烟拦住陈明哲，一脸审视，“先生和你说了什么？”
“就是提点我不要得罪狠了何家，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了。”
秦烟明显不信。
陈明哲拍拍胸口，“小嫂子，我肯定不会骗你啊。”
“等我去问先生，要是你们说的不一样，你就死定了。”
秦烟跑去楼上，正好遇到陈宗生从书房里出来。
“先生，我也想知道你和陈明哲说的话。”
陈宗生告诉她，“和他讲的都是调查结果上面的，没有别的。”
“可是这些为什么不在楼下说？”
“兰溪还在。”
陈宗生叮嘱她，“你不要参与这事知道吗。”
“为什么嘛。”
她是个逆反分子，不让干偏干的事多了去了，陈宗生懂得怎么顺着她来，“因为担心烟烟，万一有人也让烟烟受伤怎么办，我们烟烟又怕疼。”
“先生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去的。”
陈宗生笑着点头。
陈明哲是不知道他哥怎么和他小嫂子谈的，他在楼下都已经做好再次被盘问的准备了，谁知道秦烟下楼后根本不搭理他。
陈明哲松一口气，不问最好了，既不能说谎，又不能违背他哥的意思，还得打消他嫂子好奇的念头，要兼顾这些，看似不容易，实则也超级困难。
新的一天来到，陈明哲要查线索，兰溪就跟着爸爸去上班。
他的胳膊还痛痛的，爸爸让他多活动活动，可是活动更痛了，他就不想动。
“打过球后手臂疼是因为当时的活动量超过你平时的活动量了，但如果你平时就是个活动量，自然也就不会疼了。”
“有跑步。”
陈宗生说，“跑步锻炼的是下肢。”
兰溪感觉人好复杂，小动物就不是这样。
“爸爸，你喜欢成为人，还是喜欢成为小动物？”
陈宗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兰溪要给妈妈打电话。
“妈妈在忙。”
小兰溪又走回来，然后继续向爸爸提问题。
最后因为陈宗生中午有饭局，加上陈老爷子那边想孙子，兰溪就被老林送去老宅那里。
虽然理由充分，兰溪却始终觉得爸爸是嫌弃他问题太多了。
……
从饭局出来，陈宗生解了领带。饭局上有一个酒量极好的人，北方人，高浓度的酒跟喝凉水一样，其他人都已经躺着回去了，陈宗生还能清醒，足以算酒量不错了。
林和拧了瓶水递过来。
“陈总，中途何总出来接电话的时候，我就在外面，我见到了那个人。”
陈宗生喝了口水，“人怎么样？”
“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给我的第一感觉像是一条蛇。”
看了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林和没少接触过小人，可也是头一次有这种感觉。
“何家，不知道会怎么样。”陈宗生淡淡道。
“何总不一定会同意这门婚事，不然也不会带着女儿和小陈总见面了。”
“年轻人的想法拦不住的，何家明面上就只有一个女儿，背后又有这么一个人在筹谋划策。”
爱的口号喊上头了很难拦得住，陈宗生想说二三十岁追的东西不一定是自己想要的，受外界影响大，特别是爱情，谈一次轰轰烈烈的恋爱好像人生就会变得特殊。然后想到也有一二十岁的人是真的想谈恋爱，就没提。
“小陈总那边要不要提醒一下？”
面对正常人没有问题，正常人总会忌讳云澜集团的存在，在港城，谁不得给陈家的面子。
精神不正常的人就没有办法，他们不仅不害怕，反而可以刺激到内心的疯狂。
“找个面生的人跟着那边。”
常出现在陈宗生身边的，何家人可能都见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换个面生的人更方便。
“好。”
“陈总，您是回去还是？”
“去医院那边。”
……
秦烟下了班，看到消息，就看到公寓。
打开门进去，没有在客厅里见到人。
回到卧室听到浴室的水声又退出来，把带回来的柠檬拿到厨房。
陈宗生洗完澡从房间里出来。
秦烟拉着他坐下，把他的浴袍拉好。
陈宗生看她。
秦烟往他的手里塞了一杯柠檬水，“喝吧。”
虽然不可以解酒，但是可以舒缓胃部的不适。
陈宗生把浴袍撩开，喝了口柠檬水，喉结滑动，凉凉的液体滑入喉道。
秦烟移开视线，撩开她也不会看的←_←
陈宗生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中午也没有睡觉，要不要睡一会？”
“我中午喝的咖啡太多了，睡不着。”
大概是每天养成了午睡的习惯，中午值班不能睡觉，她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咖啡，到现在嘴巴还苦苦的。
她钻进陈宗生的怀里，想要亲亲，亲完又嫌弃他喝的酒不好。
陈宗生拍了拍她的臀部，“人家珍藏许久的酒，平时可不见得能喝到。”
“那么好的酒就应该优化一下口味嘛，或者多准备一些口味，可以供大家选择的。”秦烟叹气，“而不是像这种苦巴巴的酒。”
“那不是苦。”
“就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