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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5章 在天南海北之前
    田径场的灯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亮起来了,一排一排,把跑道照得很清晰。

    

    电瓶车停在校门口的非机动车位,裴清让人把车开回来了。

    

    “坐好了吗。”

    

    “好了。”

    

    车开出去,暮色已经很深了,路灯次第亮着,沈佳梦的手环上他的腰,不紧,只是搭着,脸侧贴在他的背上。风从两边过来,带着入夏的热气,夹着远处饭馆飘来的气味,这座城市傍晚的气息,在今天格外的清晰。

    

    ......

    

    裴清去厨房的岛台上倒水,沈佳梦带着她的玫瑰站在客厅,四下找了一圈,把花插进了茶几上的一只玻璃杯子里,退后一步看了看,觉得还行。

    

    裴清走过来把水杯递给她,低头看了看那支玫瑰,笑了笑,在沙发上坐下来。沈佳梦喝了口水,在他旁边坐下,偏头仔细瞧他。

    

    他道:“干嘛?”

    

    她说:“好看。”

    

    两个人就这么并排坐着,沙发很软,陷进去就不太想起来。窗帘只拉了一半,暮色从另一半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懒洋洋的一片。

    

    裴清忍俊不禁,气息呵在杯壁呼出一片白雾,把剩下的水喝尽,他也转过头,和她对视。

    

    过了一会儿,裴清侧过身,沈佳梦抬起头,他低下来,也没说什么,就那么静静地停了一下。

    

    裴清的呼吸拂过她的鼻尖,温热而缓慢,像夏夜里最轻的那阵风。沈佳梦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没有躲,只是微微仰着脸,眼睛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暮光,也映着他近在咫尺的轮廓。

    

    他停在那儿,没再往下,却也没退开。能闻到那独属于她的体香,空气仿佛被拉得又细又长,客厅里只剩两人的心跳,沉沉地撞着。

    

    “梦......”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化在喉咙里,带着一点笑,却又压着什么更深的东西。他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她耳后的碎发,顺着发丝滑到颈侧,像羽毛一样挠了一下。

    

    沈佳梦的肩膀不由自主地缩了缩,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嗯。她没问他要做什么,只是把手里的水杯放到茶几上,空出来的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他的腰侧,隔着薄薄的夏季校服,掌心能感觉到他肌肉微微的紧绷。

    

    裴清的视线从她的眼睛滑到唇上,又慢慢移回去,像在确认什么。他低头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热得发烫。

    

    ......

    

    他终于低下来,先是极轻地碰了碰她的唇,像在试探,又像在逗她。沈佳梦不免呼吸一乱,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服。下一秒,他才真正吻上去,不急不躁,却带着夏夜里所有黏腻的热意,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唇缝,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甜。

    

    吻得很慢,很软,却越来越深。裴清的手从她颈侧滑到后脑,掌心托着她的头,像怕她逃走似的。沈佳梦的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攀上他的肩,十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尖隔着布料抠进他皮肤里。

    

    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浓,屋里却像被点燃了一小簇火,暖得让人舍不得动。两人分开时只隔了半寸,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乱成一团。

    

    裴清转头,借着光去看客厅的钟,依稀能分辨出此刻的时间,他回来说:“时间不够。”

    

    女孩低声一哼,道:“本来就不够。”

    

    话落片许,她往前凑了凑,鼻尖蹭了蹭他的,像猫一样撒娇,又像在无声地邀请。

    

    裴清喉结滚了滚,彻底压不住内心的火。

    

    他低头又吻住她,带着一点急切,却又温柔得让人心颤。沈佳梦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他的衣摆,回应得笨拙却热烈。

    

    似乎是嫌沙发太小,容不下即将发生的一切。裴清半抱半托着她起身,急切地往卧室走,一路上难舍难分。门被他用脚后跟带上,发出轻微的闷响。房间里还是中午离开时的模样,窗帘盖得严丝合缝,室内一片漆黑。

    

    衣物一件件落地,像夏夜里被风吹散的花瓣。

    

    .......

    

    天已经彻底黑下来。

    

    沈佳梦换了一条浅杏色的连衣裙,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衬得她整个人都柔软又明亮。

    

    裴清靠在门框边静静看着她,目光专注得仿佛带着温度。沈佳梦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转身理了理裙摆小声问:“行不行呀?”

    

    裴清走上前,自然地替她理出压在领口里的长发,随后牵住她的手,轻叹一声:“好看得我都不想带你出门了。”

    

    “鹅!真的假的!”她掩嘴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裴清直言:“我从来不骗你。”

    

    两人下楼时,楼下已经停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是裴清安排的人和车,司机已等候多时。

    

    来到轿车后方,他为她打开车门,沈佳梦刚弯腰要坐进去,动作忽然顿住。

    

    后座几乎被五颜六色的鲜花占满——粉白玫瑰、香槟玫瑰、浅紫色的看起来星星点点的满天星.......成百上千朵花组成一片柔软的云海,层层叠叠铺满整个座椅。复合的花香瞬间溢出来,甜得几乎让人心尖发颤。车顶灯柔柔打下来,花瓣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在光里轻轻颤动。

    

    她愣了半秒,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指尖沾上一点凉凉的触觉,而后直起身来转头看他,眼睛里全是掩不住的惊喜,“鹅!”

    

    裴清嘴角一扬,带着探寻的语气说:“一朵,和一车,有区别吗?”

    

    沈佳梦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一脸天真地说道:“没区别呀,都是你送的。”

    

    “我就知道。”

    

    裴清回以一个更深的湿吻,这个答案听得他心口甜甜的。

    

    他扶着女孩的腰把她轻轻推进后座,自己也坐进来。鲜花将两人包围在中间,柔软的花瓣蹭着她的裙摆,也蹭着他的裤腿,像把两人之间的甜蜜又悄无声息地拢得更近了些。

    

    车窗外夜灯流转,被簇拥在鲜花中的女孩正好玩地拨弄着自己附近的花瓣,问说:“好像来不及了诶。”

    

    裴清与她十指交扣,说:“是吗?没事的,其实我们多少点到都一样。”

    

    “好像也是哦。”沈佳梦认同地点点头,将头轻轻歪到他的肩膀上。

    

    “不过......”

    

    过了会儿,沈佳梦忽然出声,裴清低头望向她,“怎么了?”

    

    “就是突然觉得,”她顿了顿,一时间找不到准确的词,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一片花瓣,再过了片刻,沈佳梦低下声音说,“过了今晚,大家再想凑得这么齐,就很难了。”声音沾上了毕业季特有的感伤。

    

    “的确,是最后一次。”裴清低头,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停留了两秒才离开。

    

    他说:“但是生活就是这样的,大家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同行一段,最后还是要走向不同的方向。可是真正重要的人是不会散的。比如成敏呢,只要我们想见,随时都能聚,现在飞机高铁这么方便对吧?还有春生山竹他们,以后肯定得来烦我们。”

    

    “哈哈是的!”沈佳梦忍俊不禁。

    

    高中时结下的友谊,怎么能高中结束后就放弃了呢?真正交心的朋友不会从各自的人生中散场,而是会自然而然地走进彼此人生的下一段风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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