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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5章 偏心的公正
    走出钟粹宫后,富察氏整个人都还是晕乎乎的,那就是阿玛一脸严肃地用“不可小觑”形容过的万岁爷吗?可瞧着,那明明就是一个脾气极好的,寻常人家并无不同的公爹啊。

    

    感受到手上的温热,富察氏看向自个的夫君,听他叮嘱道:“没有外人的时候,唤声阿玛即可,但在外头,还是得守着规矩。”

    

    富察氏这才意识到,她为什么从刚开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毕竟年纪还不大,就算知道要守着规矩,但此刻的富察氏还是忍不住凑到夫君耳边,小声问道:“您一直都是称呼阿玛的吗?”

    

    看着福晋脸上的好奇,承瑞也刻意凑过去小声道:“从小一直如此,但额娘说,在外若是还这么叫,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富察氏一脸的认同。

    

    承瑞笑着继续嘱咐道:“明日就不必起那么早了,你也能好好歇歇。”

    

    “不是要给额娘请安吗?”富察氏虽守礼,却不是那等不知道变通的,即便觉得这样不好,也没有直接反对,而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额娘身子不好,太医说每日要保证睡眠充足。坤宁宫那边,皇额娘的身子也不好,所以只初一十五需要请安。”

    

    富察氏听出了弦外之音,半开玩笑道:“出嫁前,我额娘还让我要多尽孝心呢,切不可躲懒。”

    

    “你若有这个心,每日晚上去钟粹宫用晚膳便是。这些年,我和底下的弟弟妹妹,都习惯了晚膳去陪额娘。”

    

    “夫君既然要去,妾身自当跟随。”富察氏眨眨眼,俏皮道。

    

    这段时间,富察氏都过得很是舒心,当然,如果二弟能少寻夫君几次,就更好了。

    

    午膳前,听着奴才禀报说二爷来了,富察氏就知道今日中午又只能自己一个人用膳了。

    

    “唉!”虽然理解兄弟情深,但是新婚燕尔的,却不能和丈夫腻在一起,富察氏还是挺郁闷的。

    

    “爷和二爷感情深,这是好事。”富察氏身边的嬷嬷没有说的是,大部分时间和亲弟弟待在一起,总比和别的女人待着强吧。

    

    “我知道,就是......如果爷过来,我还能和他说说话,他不过来,我都不知道该做什么。”

    

    “那奴婢找人多打听打听宫里的事?”

    

    “这不好吧?”

    

    “又不是去打听那些阴私,只是了解一些宫里的基本情况。咱们爷还只是个光头阿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宫开府呢,多熟悉宫中事物,也能避免日后出错。”

    

    “你说的对,确实该多了解些。”富察氏严肃道:“但也别瞎打听,万一冲撞了贵人就不好了,干脆去求一求额娘,让她帮帮忙。”

    

    “荣妃娘娘会帮吗?”

    

    富察氏奇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奶嬷嬷,问道:“额娘为什么会不帮?”

    

    一般来说,婆媳是天生的冤家,这新婚不久便要向婆母低头,会不会叫荣妃娘娘低看了自家主子?

    

    虽然奶嬷嬷心中担忧,却也知道这种话是不能说出口的,只能尴尬无措地不知该如何回答主子的问题。

    

    好歹主仆相伴多年,即便奶嬷嬷明说,但富察氏还是懂了对方的未竟之语,笑着安慰道:“额娘不是那样的人。”

    

    而且,昨夜听夫君说,两个小叔子好似又闯了什么祸,想来额娘如今收拾孩子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有这个精力来扮演恶婆婆。

    

    事实证明,富察氏想的不错,在得知她想多了解宫里的情况后,吉鼐干脆大手一挥,让小安子多跑几趟南三所。

    

    至于她自个,却没有富察氏想象中的忙乱。

    

    吉鼐一边悠闲的饮茶,一边听着康熙愤怒地吐槽胤华和胤福这几日又做了什么,姿态优雅,心平气和,就好像康熙说的不是她的儿子一样。

    

    康熙越说越气,看到吉鼐的反应后更是恼火,夺走她手里的茶盏便一饮而尽,然后重重放在桌上,等着吉鼐。

    

    “你有没有在听朕说话!”

    

    “听着呢,但不是万岁爷说的吗?日后孩子们的教养由您负责,让我别管。”

    

    康熙一怔,而后心虚道:“朕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但想想,虽然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说的,又是为什么会说这话,但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看着突然心虚气短的康熙,吉鼐懒得与对方计较,问道:“说了半天,我还是没听懂胤华和胤福这次为什么要胡闹,您就没问问原因?”

    

    “孩子胡闹能有什么原因。”康熙在吉鼐的身边坐下,不以为意道。

    

    “赛音察浑确实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但胤华和胤福......”他俩鬼精鬼精的,又对那个位置有想法,怎么会纵着自己胡闹?

    

    康熙有些不高兴,“这是什么话?赛音察浑不过是活泼了些,但还是有分寸的,你这般偏心,也不怕伤了孩子的心。”

    

    吉鼐无语了,究竟是谁最偏心?

    

    “那您到底问没问?”吉鼐不再与康熙纠结偏不偏心的问题,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就算心都偏到天边去了,却还是打从心底认为自个儿最是公正。

    

    “......没。”

    

    “问都没问,直接骂了?”

    

    “没骂。”

    

    “直接上手?”吉鼐气笑了,“您还说不偏心,但凡拿出对待赛音察浑时的十分之一耐心,这顿打都不会发生。”

    

    “错了就是错,教训他们不是应该的吗?”康熙还在那死鸭子嘴硬。

    

    “所以,万岁爷是准备近期都不来钟粹宫用晚膳,干脆避开两个孩子了?”

    

    终归是爱人为他生的,被自己疼爱了多年的孩子,也曾被康熙捧在手心上,所以即便不如前头两个儿子,但此时的康熙还是不忍心为了维护父权的颜面,说出难听的话来。

    

    但是想让他低头,却也是不可能的。

    

    吉鼐也没打算让骄傲的帝王认错,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万岁爷这么做也没错,上书房是皇子读书的地方,胤华和胤福在那里胡闹,无论是为了什么,都不应该。

    

    不过,既然在讲规矩的时候,已经教训过他们了,此事便已经翻篇了。等回到钟粹宫,父子之间没什么不能谈的,万岁爷可要好好问问他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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