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始皇露出戏谑的笑容。
“你想杀的，是神主吧。”始皇帝语气肯定。
“不愧是新时代的主宰者。”马尔杜克轻叹一声。
“时代更替，新时代终将取代旧时代。”
“不变的，是每个时代那专属的主宰者。”
“上个时代是属于玉皇的，这个时代是属于神主的，可惜……”马尔杜克嗤笑一声。
“可惜，他并没有抓住，磋砣一整个时代。”
“属于你的时代即将到来。”
马尔杜克眼神复杂。
他看向嬴政的眼神颇为复杂，可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是仇恨的目光。
“既然如此，你还敢对我出手。”始皇帝玩味的看着眼前这个气息衰败，死气沉沉的老人。
“哼。”
马尔杜克冷哼一声，“若是你无用，那便杀了。”
“将属于你的一切，全部掠夺过来。”
马尔杜克缓缓抬起头，眼神归于平静，“所以，你会帮我吗？”
“寡人有什么好处？”始皇帝笑容收敛，表情变得威严庄重。
这一刻，他又变回那位至高无上的始皇帝。
“我，马尔杜克，古巴比伦神族众神之王！”
“我愿意，誓死效忠始皇帝陛下，为陛下马前卒，为陛下冲锋陷阵，肝脑涂地！”
马尔杜克没有丝毫的犹豫，在始皇帝都微微诧异的目光下，直接跪了下去，脑袋低垂。
这一瞬间，就算是始皇帝都目光微凝。
能让一名大帝做到这般地步，究竟是何等仇怨？？
等等……巴比伦神族似乎被……灭族了！
整个神族，只有马尔杜克一个人活了下来。
“所以……他才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报复！”
“我愿意献上我的大道本源，所有异心，死无葬身之地。”马尔杜克抬起头，某种金芒闪烁，一团透着无尽神秘的光球浮现而出，落在始皇帝的面前。
“你连死都不怕，为什么不手刃仇敌？”始皇帝没有立刻收下，而是平静的看着马尔杜克。
“他是这个时代的主宰者。”
“气运，站在他这边。”
“我……一个半残的大帝，拿什么杀他。”马尔杜克苦笑。
他撕裂上衣，露出腐朽、破碎的胸膛。
通过胸口的伤口，能够看到那颗跳动的心脏。
心脏附着黑色的污染，散发着令人从心底就升起的厌烦感觉。
“恶念……”
始皇帝呢喃。
“我被恶念异族的帝境重创，这具肉身撑不了多久了。”
“若非您的出现，我会在最后时刻选择和神主拼死一搏，纵然杀不了他，也会将他从气运之上拉下来。”
马尔杜克眼神凶狠，杀机沸腾。
似乎想到了什么，马尔杜克解释一句，“仙庭诸位的肉身和我一般，被污染，被破坏，被从整个时空抹去，不复存在。”
“所以，纵然元神强悍，他们却没有办法如神主那般，付出一定代价，重塑肉身。”
“另外……”马尔杜克看向半空上，和勾陈大帝杀的难解难分的神主。
“他一直在藏拙。”
“我曾偷袭过他，绝对没有现在表现出来的这般孱弱，不然他也没有资格成为一个时代的主宰者，承载一个时代的气运。”
“陛下想要真正引领一个时代，成为一个时代的主宰者，击败他，也是必须要走的路。”
“所以……”
马尔杜克看着面前的男人。
“我的提议对陛下而言，没有任何坏处。”
“寡人接受了。”
始皇帝没有过多思考，一把抓住眼前的大道本源。
马尔杜克低下头，这一次，是双膝跪地，匍匐在地。
“那就早点解决这些事和人吧。”始皇帝看向诸天万界边缘，他感觉到躁动的气息在沸腾。
有某种存在，即将跨越界限。
“轰！”
始皇帝一步踏出。
黑龙袍猎猎，冕旒十二珠串无声悬停，不靠任何灵力托举，像是重力本身认得他是谁就该低头。
他踏在虚空之上，每一步落下，那片虚空就结出一层青铜色的釉质，他自身的大帝意志正在把整个宇宙一寸一寸改成秦土。
祖龙帝威，压塌半片星海。
黑龙咆哮，震碎真空亿万里。
黑色的龙瞳，盯住了刚刚停下来的神主。
神主顿感毛骨悚然，仿佛被某种大恐怖盯住了一般。
“拿出你真正的实力吧。”
始皇帝面容平静，缓缓抬起手。
太阿剑，绽放无尽寒芒，杀戮意志沸腾。
剑锋所指，只为诛敌。
“你发什么疯！”
神主目光一沉，步步后退。
并不想和始皇帝纠缠。
他想要离开，可所处天地四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封锁他所有的退路。
当剑芒锋锐近身之时，神主想要抵抗，却听见哗啦啦的声响。
一条条象征着大秦律法的律法锁链凭空而出，将他锁困长空，犹如罪犯一般，等待被裁决。
“犯我河山，其罪当诛！”
始皇帝出现在神主身后，剑气纵横三万里，化作一道贯穿星河的剑芒。
“死罪。”
剑芒斩落，真空崩塌，重化混沌。
诸帝表情大惊，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们迷茫。
始皇帝如今显露的实力，让他们忌惮。
大帝后期？
不，远不止如此！！
可他，明明刚刚破境入大帝啊。
“神主要完！”太阳神拉表情凝重，想要救援，却被一道身影拦住。
“安静看下去。”紫微大帝扫了一眼太阳神拉，“如果，不想死的话。”
太阳神拉脸色难看三分，却强压怒火，并没有出手。
他也很好奇事态接下来的发展。
“你能复活，多少次呢。”
始皇帝语气平静，杀机沸腾，一双眼眸不带有分毫的感情色彩，静静等待着神主的变化。
“何苦，逼我呢！”神主呢喃。
“唉！”
一声叹息，从宇宙的最尽头传来。
不是声音——声音在真空中无法传播。
那是从大道层面直接压下来的本身，是自有永有者将自身的名号烙进了这片星域的每一条因果线上。
I AM WHO I AM.
希伯来四个字母“????”，直接从虚空中浮现，每一个字母都比一座星系还要庞大，笔画间流淌着创世的白焰。
它们不是文字，是命令。是定义。
是要有光的那个字凝固成了实体。
随着这四个字母的旋转，整片星域开始回溯。
崩碎的陨石重新粘合，蒸发的大气逆流回地表，甚至始皇帝方才震裂的虚空裂痕也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缝合。
这不是修复，这是否定。
神主在用他的定义权否定这场战争的合法性，否定大秦的正当性，否定始皇帝本身存在的合理性。
因为在祂的叙事里，没有别的神。
凡称为神的，一概屈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