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倾覆万古苍穹,沉沉魔霭死死罩住五域天地,无边黑暗吞噬日月星辉。
滚烫猩红神血如雨泼洒,漫溢长空,碎骨残躯随罡风卷舞飞扬。
一场足以倾覆万族道统,灭绝五域生灵的终极血战,在震碎九天的嘶哑杀吼之中,轰然开启。
九天战域之上,一道道覆灭山河的惊世神通横贯天宇,仙光魔焰对撞炸裂,掀起亿万里狂暴气浪。
吴界踏碎虚空而行,满身杀伐煞气滔天彻地,宛若自原始炼狱归来的无上杀神。
手中神刀纵横捭阖,斩破八荒,每一刀落处皆裂大道,碎开法则,无数黑暗强者肉身当场崩裂。
一颗颗狰狞头颅被刀罡掀飞百丈高空,浓稠黑血喷溅长河落天,染透整片苍茫战宇。
黑暗生灵悍不畏死,前仆后继,纵使同伴成片殒命道躯湮灭,依旧层层合围死战不退,无尽魔潮疯狂围剿孤身镇场的吴界。
整片天穹早已千疮百孔,濒临崩毁,虚空塌陷此起彼伏,密密麻麻的黑洞吞吐幽暗,撕碎一切灵气与残躯。
法则乱流肆虐纵横,此方天地彻底沦为崩坏破碎的末日炼狱。
时空夹缝深处,西极神界战场更为惨烈。
无尽光絮疯狂撕裂震颤,万古神纹寸寸崩碎,神界天宇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黑洞群密布虚空,吞纳万象。
上百位道基圆满,肉身难灭的黑暗祖境大能于此死战白虎神君,祖道神通对撞轰鸣,每一次交锋都震得神土颤栗,大道哀鸣,战局彻底踏入不死不休的白热化绝境。
这般祖境混战余波,但凡外泄半分,足以抹平西域五分之一大陆,沉崩万里山河,葬送亿万苍生。
可西极神界依托白虎万古栖地的先天地势,叠加不朽杀伐道纹,圣光轰鸣,神辉垂落,硬生生锁住神界根基,任凭战火焚天、虚空寂灭,始终屹立不倾。
“白虎栖身之地,万古罕见的地势与杀伐道纹结合,让这里成为了不破之地。”潇湘桀立身破碎神界高空,清冷语声落彻战场。
话音未落,惊天剑势骤然炸开,一缕剑意横压八荒,瞬间冻结全场紊乱法则,镇锁百位黑暗祖境所有动向。
圣人之上至尊之下的绝世战力破限爆发!
亿万仙光自九天碾压垂落,道音轰鸣震彻古今,无尽剑罡层层叠叠覆压而下,欲将所有黑暗祖境碾渣碎骨,剿绝殆尽。
霎那之间,潇湘桀身衍无垠真实星空,亿万星河倾泻垂落,星辉覆世,剑光滔天。万道绝世剑罡倾覆乾坤,洞穿混沌,压得整片神界天地摇摇欲坠。
满身浴血,皮毛尽被血污浸透的白虎强忍重创,望着那横贯万古的绝世剑道,纵声长笑,震碎漫天魔气:“这剑?哈哈哈哈哈……潇湘桀!先辈说的没错,你果然没死!”
潇湘桀独立星河剑海之巅,元神如万古磐石,眸光冷漠俯瞰众生,字字凛冽,道破荒古隐秘,
“天之四灵承天而生,帝尊伐天之前,于四神之界亲筑殿宇,留有万古后手。事到如今天之四灵依然隐忍不动,是要坐等五域万族屠尽,天地无生吗?!”
他生于荒古之初,寿元积淀远超当代四灵,虽天命不眷,无缘长生劫,却逆天辟道,踏出万古唯一的另类长生路。
今虽只剩元神之躯,战力却早已超脱祖境圆满,冠绝古今,震慑诸天。
白虎神色凝重的道:“我一己之力难启神殿禁制!你替我肃清强敌,为我争取蓄势时间!”
潇湘桀不答一语。
唯有盖世战气轰然爆发,万里魔霭瞬间被碾压排空,百位黑暗祖境,尽数落入他一人剑域囚笼!
古今往来第一位凶仙,出世便是清算!
世界之剑微鸣,万古圣辉一瞬铺满天宇。
前方五尊黑暗祖境率先暴怒,齐催祖道魔功,亿万魔涛锁死四方,不灭魔躯撼动神界,欲联手镇压来敌。
无用!
潇湘桀弹指一剑,剑光瞬闪无匹。
五重祖境护体魔域同时崩碎,五尊不灭魔躯同步从中剖裂,黑血喷轰万丈,祖魂尚未出逃,便被剑辉碾灭虚空。
五尊祖境,一瞬伏诛!
余下二十余尊祖境老怪心惊发狂,尽数燃烧祖寿,透支道基,千百道暗黑绝杀神通轰砸而来,层层魔渊叠叠覆压,欲困杀元神之体的潇湘桀。
依旧无用!
星河倒卷,万剑同归!
漫天暗黑神通于半空瞬间清零,所有魔光、魔纹、祖道之力尽数湮灭。
二十余尊祖境强者身躯齐齐僵硬,道基、元神、经络寸寸炸碎,一团团浓稠血雾在神界高空接连绽放,无声无息、尽数覆灭。
连惨叫都来不及迸发,已然形神俱灭!
一尊蜈蚣形体的祖境遁入时空夹缝,隐匿黑洞深处,妄图借空间苟存,伺机偷袭。
潇湘桀眸光微扫,星辉落处,黑洞崩塌,夹缝崩碎。
那尊老怪被硬生生从虚无深处揪出,元神肉身一并绞碎,随风消散,万古踪迹彻底无存。
又十余尊祖境拼死冲阵,魔躯膨胀万丈,祖威撼天动地。
潇湘桀剑势不抬,身形不动,仅剑意一压。
轰隆!
十余尊万丈魔躯齐齐爆体,祖血成河,碎骨如雨,漫天祖道底蕴被一剑彻底抹平,连一丝残余魔气都未曾留下。
快!
狠!
绝!
全程无僵持,无对拼,无拉锯!
百尊纵横诸天可灭山河,可屠圣尊的黑暗祖境,在潇湘桀面前,与蝼蚁无别。
剑光所至,即是寂灭。剑意所锁,便是消亡!
短短数息,近百黑暗祖境接连陨落,长空积血,虚空葬骸,整片西极神界的黑暗凶焰被一人彻底碾灭。
残存寥寥数尊惊魂未定的祖境余孽,道基颤抖,元神崩惧,连催动神通的力量都被凶仙威压封死,僵立虚空,如待宰羔羊。
潇湘桀独立星河中央,剑镇万古,身覆圣辉,苍茫天地寂然无声。
一人一剑,压灭百祖!
万古凶仙之威,虽未达至高尊境,但绝对超越了祖境太多。
他的道凌驾道则,他的剑倾覆黑暗,窒息般的绝对碾压感,锁死此方神界天地,万魔俯首,乾坤静默。
百祖伏诛,血落长空。
西极神界的漫天杀伐缓缓沉降,崩坏的虚空趋于死寂,唯有残存的剑道余威沉沉镇覆天地,压得万籁俱寂。
白虎神君立在残破神土之上,满身雪白灵毛浸透暗黑祖血,万古神性为之剧烈动荡。
它执掌西极万载,阅尽荒古沉浮,圣祖争锋,此刻心神却被彻底撼动。
一人一剑,寂灭百尊黑暗祖境。
此等战力,早已超脱当代诸天认知。
白虎凝望着那道立于星河余烬中的清瘦身影,眸底震骇难掩,语声沉重:“你究竟是什么境界?!”
风声止,魔霭空。
潇湘桀悬于虚空,周身无半分盛势杀气,只剩万古沉淀的清冷荒芜。
他昔年无上仙躯早已殉道崩毁,毕生道果尽数湮灭无存。
荒古时代,七绝证道至尊之后,自知长生难觅的潇湘桀自斩仙途,以身替死,唯独一缕元神寄于剑胎,如朽木扎根大道本源,沉寂万古,枯守乱古机缘。
他眸光平淡,望穿破碎天穹,看透岁月虚妄,声线清冽冷寂,无悲无喜:
“我以仙身替死,道果尽灭,元神于剑中化树而存,只待乱古降临,再觅长生。”
万古蛰伏,非为苟活,只为等候乱世倾颓之日,再搏一线渺茫长生。
话音轻落,他眸底不起丝毫波澜,坦然道破自身注定的终局:
“今日出世,天灾必降。如今的我,不过是陨灭前的最后一舞,境界而已,不用在意。”
他早已跳出诸天境界桎梏,无仙,无圣,无祖。
残躯临世,不为争锋,不为证道,只为燃尽剑中最后残魂,清算黑暗,涤荡四极浊乱。
短暂静默,字句沉凝如铁。
“在死之前,我会肃清四极神殿之中所有域外黑暗祖境。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他甘愿做乱世最后的清道夫,以残命铺路,为五域万族、天之四灵挣出一线生机,将守土存续,重启神殿的重任,尽数交付后人。
白虎心神剧震,至此方知,世人传言荒古第一凶仙的冷酷无情,杀伐恣肆,尽是虚妄。
这尊与七绝至尊同时代,自荒古走来的绝世人物,一身污名,一世孤寂,却在生命的尽头,独扛万古黑暗,替诸天众生承下所有劫煞。
白虎敛尽神君傲气,微微俯首,行万古至礼,嗓音沉哑,带着生死同赴的决然:
“你且慢行。黄泉路远,你必不孤单。”
乱世无归,英雄无冢,然殉道者,天地共铭,万族同行。
潇湘桀抬眸,深深看了白虎一眼。
一眼囊括荒古相知,岁月默契,亦藏尽他看淡成败,不惧陨灭的孤高。
素来冰封凛冽,唯杀唯断的眼底,未有半分柔色,只唇角极淡扬起三分浅霜般的笑意。
清冷、疏离、通透。
无惜命之怯,无赴死之悲,唯有凶仙独有的落幕洒脱,与问心无愧的漠然。
笑意转瞬敛去,不留痕迹。
下一瞬,他身形倏然闪动,元神剑光凝练一线,撕裂层层时空壁垒。
一道孤绝剑影横贯苍茫长空,辞别西极神界残破天地,无牵无挂,破空远行,直指北极神界。
天罚在前,死局已定。
他依旧孤身仗剑,逆乱踏歌,以将陨之躯,终完这乱世最后一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