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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餘生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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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餘生指教

    金碧輝煌的酒店, 是跡部財團名下的五星級酒店。

    今日清場。

    穿着黑白工作服的工作人員們在會場來來往往。

    花鳴和跡部到時,雙方家長已經抵達。

    “伯父伯母。”跡部背脊挺直,神色略有些緊張。

    花鳴看向跡部夫婦, 落落大方:“叔叔阿姨, 早上好。”

    見過許多次瑛子女士, 花鳴和對方還經常聊天, 見面時瑛子女士熱烈的表達了思念:“好久不見——”

    頗為熱情的擁抱。

    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旁邊,笑看着妻子和自己的兒媳打招呼。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跡部的父親,比從電視雜志裏看到的更為成熟俊美。

    紫灰色的短發,五官和景吾并不像,氣質沛然,矜貴文雅,比之景吾的驕傲肆意要更穩重,那雙淩厲的眼神帶着上位者的從容。

    對方的目光緩緩往下,落在花鳴臉上, 溫和的笑容浮現, “你好, 真是漂亮的姑娘,景吾一直麻煩你的照顧了。”

    對方客氣溫和, 絲毫沒有花鳴想象中的傲慢, 甚至可以說是平易近人。

    “不,我才是一直麻煩景吾的照顧。”花鳴認真回應。

    瑛子女士笑了笑,“既然都到了,進去吧。”

    兩位服務員推開正廳大門。

    正廳被特地布置過, 地毯全部換上紅色, 花瓶裏擺放着各種鮮花,當然最多的還是玫瑰。

    以前人多的時候倒是不會感覺這地方特別大, 一旦人變少,連帶着說話都會形成回聲。

    正廳內雙方父母坐在沙發上閑聊,門口立着安保人員和專業保镖。

    不會有無關的人在場,更不會被狗仔拍到。

    “好像還是第一次這麽仔細的看清酒店構造。”花鳴小聲的和跡部咬耳朵。

    比起雙方父母相談甚歡的場面,作為兩個撐場子的男女主,跡部和花鳴的作用就是“吉祥物。”

    北川夫婦和跡部夫婦并不是第一次會面。

    早在幾年前,北川家的機械公司與跡部財閥合作時,他們就經常在晚宴上撞見彼此,自然他們也清楚雙方的孩子在交往。

    “說起來,第一次見到花鳴的時候,她差點就成了我的妹妹。”性格開朗的瑛子女士捂嘴輕笑。

    北川夫婦互相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茫然,顯然不知道這回事。

    “妹妹?”北川夫人驚訝,穩定發揮出夫人的社交模式。

    在跡部景吾和花鳴痛苦的表情下,瑛子女士毫不客氣的把兩人的黑歷史拎出來說了一遍。

    頓時,北川夫人看向自家女兒和未來女婿的眼神,變得古怪不少。

    聽到自己的黑歷史,花鳴已經尴尬到腳趾摳地了,人生第一次主動認姐姐,換來一輩子的內向。

    聽到媽媽們的笑聲,花鳴麻了麻了,瘋狂想擺爛。

    “噗——沒想到我們家花鳴還有這麽外向的時候。”北川夫人笑着打趣。

    很好,更羞恥了。

    身為當事人之一,跡部景吾也有點尴尬,畢竟女朋友變小姨什麽的,就算是他也會覺得不自在。

    尴尬的扯了扯自己的領帶。

    花鳴看到他的舉動,給了個同病相憐的眼神。

    四位父母相談甚歡,絲毫沒有顧忌兩位當事人的窘迫。

    不得不說,當話題圍繞起孩子,兩位夫人絕對是相當有共同話題。

    而當事人可能只想原地消失。

    聽到不少關于花鳴童年的囧事,跡部悄悄側目,看到她逐漸泛紅的耳廓,以及越來越麻木的月牙眼,跡部有點想笑。

    花鳴突然擡頭,蒼翠碧綠的瞳眸瞬間對上跡部帶笑的紫灰色眼眸,兩人又有些尴尬的錯開視線。

    輕顫的睫毛擋住花鳴尴尬不已的情緒。

    “咳咳——”趁着大人們并沒有注意,跡部景吾輕輕俯身,迎面對上那深邃的瞳眸,花鳴有一瞬間的怔然。

    跡部的語氣充滿笑意,抑揚頓挫的聲音随之響起:“比起當我的小姨,自然是當我的妻子更好。”

    撩人的聲線落入耳內,臉頰上似乎傳來跡部溫熱的呼吸,花鳴不自在的動了動。

    餘光瞧見他張揚自信的眉眼,忍不住想要“打擊”一番。

    “當你小姨的話,我可就是長輩了。”偷摸的和對方聊天,偷感十足,像極了小時候不老實上課的小朋友,花鳴不緊不慢的又補充了一句,惡趣味十足:“我還蠻期待,聽到景吾叫小姨呢~”

    眼波流轉,眼尾上揚,故意帶着鈎子的尾音響起,煞是撩人。

    跡部的喉結上下滾動,又重重往下壓。

    手指悄咪咪的勾搭上花鳴的手掌,指尖在她掌心游走。

    有點癢。

    花鳴想要奪回自己手掌的使用權,卻被他輕而易舉的壓制住。

    意識到這家夥不會輕易讓自己掙脫,花鳴怒瞪,示意他注意點場合。

    像是炸毛的貓。

    把兩個小家夥的舉動盡收眼底,做父母的相視一笑,裝作看不見。

    長輩們的聊天顯然不會那麽快結束,跡部扣着她的手掌,簡直像是拿到新奇玩具的小朋友,時不時剮蹭一下她的手心,又偶爾捏捏她的手指。

    “對了,景吾已經畢業了嗎?”北川夫人詢問道。

    跡部景吾迅速反應,語氣不疾不徐,透着優雅從容:“是的,已經完成了大學碩博的課業,現在正在科技公司。”

    “還真是優秀呢。”

    驕傲自信的聲音在她身旁傳出,對于長輩們的提問,跡部回答的游刃有餘,當然如果他沒有偷摸的捏着她的手骨在玩,她會覺得這家夥真的非常認真。

    試圖掙脫出自己的手,但跡部捏了捏她的手骨,穩然不動。

    花鳴偷瞄的看了眼自己的親爹,北川先生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嚴肅,但是眼神很微妙。

    絕對是被發現了吧!

    當然根據她對老爹的t了解,他大概心底一個勁的在嘀咕什麽。

    “果然最後還是成為了親家。”眉宇間是久居上位的貴氣,跡部先生倒是很滿意。

    瑛子女士捂嘴輕笑,給了自家兒子一個優雅的挑眉。

    對于老母親的不着調,跡部景吾只能當做沒看到。

    北川夫人很喜歡瑛子夫人,比起她這種相當傳統的日本女性,瑛子女士身上帶着叫人羨慕的意氣風發。

    是那種會在職場上閃閃發光的優秀女性。

    “是啊,兩個孩子能堅持到現在還真是叫人意外。”順着對方的話繼續說道,北川夫人笑了起來,“年少的感情珍貴卻也難以堅持。”

    畢竟少年人都是鋒芒畢露,鮮少會選擇包容對方,很少會有從校園走到社會,又成功結婚的。

    瑛子和北川夫人同時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兩個孩子。

    雖然以他們現在的年紀,用孩子來形容有點怪,但是身為子女,無論多大,在父母眼中都是孩子。

    花鳴偷偷看向跡部,少見的一貫桀骜不馴的家夥此刻優雅內斂的坐在一旁,認真地聽着雙方父母寒暄。

    今天是結納。

    所謂結納直白來說就是主要是雙方父母見面,并給予新人夫妻關系認可。

    下聘和回禮雙方父母都已經準備好,花鳴和跡部并沒有操心,以跡部家的社會地位,訂婚儀式必然是要開宴會。

    不過考慮到花鳴還在上大學,到時候鋪天蓋地的宣傳會讓她無法體驗愉快的校園生活,所以決定訂婚簡辦,結婚大辦。

    這讓原本已經準備好被各方關注的花鳴大為感動。

    看到雙方父母相談甚歡的場面,花鳴暗暗松了口氣。

    說是結納,但實際上,她和跡部主要的任務就是擔任兩個光鮮亮麗的玩偶人。

    好累啊——

    花鳴在心底忍不住嘆氣。

    “怎麽?”趁着雙方父母沒注意,跡部低聲詢問。

    “不知道要持續多久,感覺腰腰廢掉了。”

    聽到這話,跡部景吾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是一種難道的心虛表現了。

    “要不先——偷偷溜走?”看起來完全就不像是叛逆的家夥,不過,跡部提出的話讓花鳴很心動,但看到老父親的眼神,她選擇安分守己。

    “不了……”她還不想再被老父親抓到。

    ……

    另一邊,小野和坂田兩個人勾肩搭背從便利店領了一堆食物回家。

    “等下把照片發給藤原?”坂田惡趣味的說到。

    小野跟着笑起來:“我還真想看到那家夥驕傲的臉變得醜陋的樣子。”

    兩人嘿嘿笑了起來。

    但很快,兩人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

    他們被堵住了。

    四五個人高馬大的壯漢堵住他們的去路,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們倆,即使一開始硬氣,但看到這麽多壯漢,兩人也完全沒有膽子硬抗。

    識時務者為俊傑,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你們、你們想做什麽?”小野試圖壓下表情上的慌張。

    “手機裏的照片删了。”兇惡的聲音響起。

    男人只是站在他們面前,就足以帶來沉重的心理壓力。

    為首的男人身高絕對超過兩米,像是一堵牆一般擋在他們身前,連陽光都遮掩。

    “我們不認識你們。”坂田憤怒不已,挺着胸口,壯着膽子大聲呵斥:“你們是誰,我要報警!”

    “報警?”男人笑了,蒲扇一般的大手直接伸手提起坂田的衣領,往上一拽,輕而易舉的讓他雙腿騰空:“偷拍照片還敢報警?”

    “要麽删照片,要麽我送你進去蹲幾天。”自覺以理服人,帶着墨鏡的黑衣男提着坂田。

    對方也從一開始的正義凜然變得心虛恐懼,尤其是當呼吸開始變得困難,雙腿無法站穩,油然而生的恐懼令他不敢動作。

    “對、對不起——”他驚恐的道歉,卻發現那人的眼神異常兇狠。

    不敢對男人呵斥,坂田轉過頭,看向已經傻眼的小野,憤怒和羞恥混雜着恐懼,讓他暴躁:“快、快删了啊!”

    被他一聲呵斥,小野回過神,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迅速想到是什麽事情導致,讪笑着從口袋裏拿出手,手忙腳亂的擋着幾人的面删掉了早上的照片。

    一邊删照片一邊偷摸的看向那幾個人。

    目光落在他們的西裝上。

    難道是□□?

    剛剛那個外國男人難道是□□的?

    不不不,西方人的話,難道是意大利□□?小野倒吸一口冷氣,在日本□□是合法的,但不代表那些家夥是什麽好人。

    而外國□□那可是真的能拿刀拿槍幹的!最起碼電視裏是這麽演的。

    小野吓得整個人毫無血色,他家确實有點錢,但也絕對不至于讓他像藤原那般肆意妄為,更不可能跟□□叫板。

    主打一個能伸能屈,迅速把照片删了個幹淨,小野把手機相冊遞給他們看。

    “已經删完,完全沒有了。”他說着,不自覺往後退了兩步,生怕這些人會直接上手揍人。

    為首的男人輕飄飄的松開坂田,直接往下一扔,坂田直接跌坐在地上,臀部遭受重創,但依舊不敢出聲。

    硬漢抽過手機在删除記錄裏找了一下,确定沒有留下痕跡後,又看了另一個人的手機,确認無誤,對着兄弟們點了點頭,幾人離開。

    沉重的壓迫感終于消失,兩人對視一眼,有一種逃出生天的感覺。

    “……那群人到底是誰啊。”被吓到的小野心髒還在瘋狂跳動。

    坂田的臉上漆黑,被人侮辱的羞惱,一擡頭有看到小野膽慫的樣子,瞬間暴怒:“你不知道拉我一把嗎!”

    “啊——啊!”小野連忙伸手把他拉了起來,因為家世沒有坂田好,所以小野明面上是對方的朋友,其實更像是跟班之類的。

    “可惡,那些家夥。”坂田咬牙切齒。

    小野無措的揮手,眼中流露出恐懼:“還是算了吧,那種看起來就像是□□啊。”

    坂田感受到臀部傳來的刺痛,又想到剛剛的羞辱,坂田捏着拳頭:“我說,我記得你的手機是自動備份的吧?”

    “……”小野看到他的表情,忍不住後退:“我們會惹上麻煩的,那些人不是好惹的。”

    “讓藤原上不就好了。”對方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

    另一邊,保镖們工作結束後給迪爾管家進行回複。

    迪爾站在酒店正廳的門口,微笑着挂斷電話,恰好跡部景吾從正廳走了出來。

    “景吾少爺,”迪爾湊過去,把早上的事情附在他耳邊說了一下。

    跡部眼神微閃,“嗯哼,知道了。”

    他回頭看了眼廳,跡部夫婦和北川夫婦相談甚歡,跡部打了個響指:“準備上菜吧。”

    “是。”

    午飯結束後,就是兩家的贈禮緩解。

    花鳴徹底見識到什麽叫做——財閥!

    光是瑛子阿姨給的珠寶首飾,花鳴就有一種:這真的是珠寶,不是随處可見的玻璃珠嗎?

    “哎呀,這套粉色的珠寶很适合花鳴。”瑛子阿姨拿出一套首飾。

    一整套粉鑽。

    花鳴的目光被吸引。

    不是單純說珠寶很漂亮,而是——那套首飾有點眼熟。

    她條件反射的看向跡部,四目相對,跡部笑了起來,動了動唇,“要試試嗎?”

    “咳咳——”沒想到他會在父母面前如此主動,花鳴裝鴕鳥,結果被自家老媽輕易出賣。

    “哎呀,讓兩個孩子單獨相處吧。”北川夫人捂着嘴輕笑。

    跡部站起身:“謝謝阿姨。”

    拿起那套粉鑽,跡部淡定的帶着裝鴕鳥的某人往隔壁走去。

    沒了其他人,花鳴僵硬了一天的微笑終于放下,揉了揉自己酸脹的臉頰,嘴裏嘟囔着:“好酸——”

    “想出來的話,直接說一聲不就好了。”滿臉無奈的跡部敲了敲她的腦袋。

    花鳴皺了皺鼻尖:“才沒有。”

    隔間是更衣室設計,防止客人用餐時出現問題,裏面有沙發和一面全身鏡。

    她的目光注視跡部手中的鑽石項鏈,腦海中閃過某些畫面:“這個不會是國中時期——”

    國中的時候,跡部曾經帶花鳴去過寶石商的店鋪拿走了一套粉鑽。

    而現在,那套粉鑽被放在了盒子裏。

    “嗯哼,還記得?”跡部沒有反駁,也不奇怪母親會把這套珠寶拿出來,那本就是她送給未來兒媳婦的禮物之一。

    跡部打開絲絨盒子,細長的鳳眸之中帶着溫柔。

    “這套首飾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找到了正确的主人。”驕傲的聲音變得溫柔,讓人的耳朵有點發燙。

    修長的手指勾起項鏈,跡部擡頭看向鏡子,準确來說,是看向鏡子t中的稍顯無措呆萌的花鳴。

    紫灰色的瞳眸之中似有流光,眼底泛起笑意。

    嘴角微微揚起,眉弓輕揚,來自跡部的嘆息聲響起:“而我也在最開始——”

    花鳴的心跳克制不住的開始劇烈跳動。

    “尋找到了獨屬于我的寶物。”低沉的輕嘆聲響起,讓花鳴不自覺繃緊了肌肉。

    雙臂繞過花鳴的肩膀,從她身後虛虛環抱住她。

    馥郁淡雅的玫瑰香。

    足夠絢爛且奪人眼球的粉鑽,但對跡部而言,任何珠寶都比不過眼前的少女。

    只有她,才是最珍貴的寶物。

    站她身後,就算不透過鏡子,身材傾長的跡部實現往下,能夠看到對方脖子上的項鏈。

    花鳴主動解開了脖子上的項鏈,淺棕色的長發被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細膩的脖頸。

    跡部的體溫要比她高一些,在他靠近時,花鳴不自覺的屏息凝神。

    胸腔起伏,視線被他低垂的眼眸所吸引。

    鏡子內,姿态驕傲的男人緩慢俯身,打開項鏈的扣子,把項鏈放在她身前。

    在燈光下極盡閃爍的瑰麗寶石。

    沒有女人能抵擋寶石的誘惑。

    如果有,那一定是不夠大。

    但此刻,花鳴所有的情緒全部被跡部所占據,目光之中只有他的身影。

    唇齒微張,在他緩慢的動作下,灼熱的體溫從她身後襲來,無比熱烈,夾雜着濃郁的玫瑰氣息。

    她清晰的感受到打在自己肩上的炙熱呼吸。

    □□冷的觸感接觸到滾燙的肌膚,那顆漂亮的粉鑽落在她白皙的肌膚上,在她胸口熠熠生輝。

    從他的角度,只需要微微垂眸,就能輕易看到那顆被點綴的粉鑽,以及連綿的起伏。

    呼吸聲變得綿長。

    跡部伸出手,把她耳朵上原本的耳環解開,換上同色系的耳墜,一顆顆粉鑽連接而成的水滴形耳墜在燈光下,尤為耀眼。

    花鳴覺得自己好像成了玩偶人,被他盡情擺弄。

    弄好一切,跡部微微往後退了一步,帶着欣賞的目光環顧花鳴,眼底浮現出驚豔,手指撫摸上自己眼角的淚痣,詠嘆調般起伏的嗓音響起:“嗯哼,本大爺的眼光果然很華麗。”

    她擡起頭,注視鏡子內的自己。

    緋色的臉頰比胸口的粉鑽更為撩人,臉頰漫上霞雲一般的紅暈,鼻子挺翹,神采奕奕。

    跡部擡手擁抱住她,清雅冷冽的玫瑰香席卷而來,跳動不安地心髒在這一刻變得輕緩。

    她擡頭,正準備說話。

    炙熱的吻随之落下。

    一雙漂亮的杏瞳注視着他,花鳴嚴重泛起笑意,閉上眼,感受着來自跡部的溫柔。

    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好在兩人還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并沒有耽擱太久。

    接下去的流程也不複雜。

    北川家收下了來自跡部家的結納金。

    寓意就是,兩家結親。

    訂婚宴選個好日子,邀請雙方的親朋好友。

    跡部財閥家唯一的繼承人訂婚這件事就算不大肆宣傳,但也需要給上流社會的朋友們一個訊號。

    “花鳴和景吾的朋友,請帖的事就你們自己安排,如何?”瑛子女士沖着兩人眨眨眼,結婚兩人勢必需要和其他

    總之,今日的結納意外的順利。

    等到結束已經是暮色四合,吃完飯後,花鳴和跡部目送父母們離開。

    “感覺還真是超級辛苦。”少了來自長輩的束縛,花鳴伸了個懶腰,站在她身旁的跡部低頭,眼眸低垂着,刺眼的夕陽點綴在他身上,朦朦胧胧。

    跡部低頭看她,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掌,手指緩慢插入她的手縫,薄唇抿了抿,帶着一貫的驕傲:“以後也請多多指教,花鳴。”

    鮮少聽到跡部這麽說,花鳴詫異擡頭,瞧見他認真的眉眼。

    風卷過兩人的臉頰,玉骨一般細長白嫩的手指微微用力,與她相扣。

    四周亮起來路燈,花鳴清晰的看見他瞳眸深處的自己。

    黃昏的霞光照在兩人身上,面容在晚霞之中灼灼生輝。

    “未來,也請多指教,景吾——”

    驕傲的青年揚了揚眉梢,微微蹙眉,另一只手摸了摸下颌,語調透着可惜:“希望下一次,是請多指教,跡部花鳴。”

    “咳咳——”被他突如其來的調侃弄得有些害羞,花鳴捏了捏他的手指:“回家了啦!”

    回家

    真是一個不錯的詞。

    ……

    第二天周一,慣例滿課。

    美美的休息了一晚上,花鳴今天活力十足。

    早上依舊是跡部先送她到學校,再去上班。

    見她接下安全帶,跡部順勢湊過來,花鳴習以為常的在他臉上親吻一下。

    “拜拜~晚上見。”

    打開車門,正準備從車上下來,跡部突然摁住她的肩膀,叫了一聲:“花鳴——”

    剛準備走,花鳴愣住,回頭疑惑看去,“怎麽了?”

    昨夜已經放過對方,跡部的手指敲擊着方向盤,腦海中想到藏在衣帽間的禮物,他一向不覺得自己是個沒耐心的,而身為獵人,擁有絕對的耐心,以及一擊必殺的技巧必然是重要的修行。

    但對于花鳴的驚喜,他确實感覺自己沒多少耐心。

    銳利的視線掃過花鳴的眉眼,瞧見她疑惑的目光,跡部覺得自己需要暗示一下對方才行。

    頓了下,跡部用無比自然的口吻詢問:“最近我都不加班,你滿課嗎?我們可以……”

    “玩一些有趣的活動。”他暗示道。

    跡部是想要約會嗎?好似兩人确實很久沒有約會了。

    不,準确來說,兩人的約會地點變成了卧室。

    花鳴忏悔。

    作為一個陽光積極向上的有志青年,怎麽可以在房間裏荒度時光,雖然很開心,但……

    “咳咳,我明天只有上午有課,明天怎麽樣。”用着輕快的口吻,花鳴表示自己接受到了跡部的約會邀請。

    而跡部瞧見花鳴的模樣,誤以為對方讀懂了自己的暗示,眼神幽深,“嗯哼,晚上來接你。”

    “好~拜拜~”

    目送跡部離開,花鳴開始思考周二約會去哪裏比較好。

    心情愉快的抵達班級。

    走進教室,原本嘈雜的聲音緩慢變低。

    花鳴不自在,不動聲色的環顧一周,滿課的日子大家的精神狀态屬于肉眼可見的糟糕。

    但是——

    花鳴确信,衆人的目光紛紛聚集了過來,雖然聽上去有些自戀,但是她覺得那些人在看自己。

    難道是因為周五被人當衆告白?

    這種事果然會成為被八卦的內容,花鳴忍不住捏起拳頭,修長的指骨捏緊,手背上泛起青筋,她這回是真的有點想打人。

    但面對衆人詭異的視線,花鳴表面上裝作若無其事,背地裏已經開始腳趾摳地。

    那個藤原左一絕對是蠢貨!

    “花鳴、花鳴——”坐在最後排的早川打破寂靜,沖着她揮手。

    瞧見是最後一排,花鳴心底松了口氣,快步走過去,驟然有一種逃出生天的感覺。

    I人真的不想被當做猴子看戲。

    坐到位置上,但那種紮人的視線并未少去,花鳴古怪的環顧一周,對上她的視線,那些并不熟悉的同學反而紛紛錯開目光。

    “怎麽了?”覺得大家的表情有點不太對勁,“難道周五被當衆告白那件事傳播範圍這麽廣嗎?”

    花鳴有些奇怪。

    大學生應當不至于這麽無聊吧?

    早川欲言又止。

    瞧見她奇怪的表情,花鳴疑惑:“果然是還有其他事情吧?”難道又是藤原左一那個蠢貨?

    “吶吶,花鳴你……”早川動了動唇,不知道該怎麽說,表情十足的糾結。

    花鳴撐着下颌看她:“怎麽?”

    “那個周五帶你走的男人……”她壓低聲音湊到花鳴耳邊,小聲說道:“是你包養的額、牛郎嗎?”

    “噗——”花鳴直接噴了出來,幸虧沒喝水。

    牛、牛郎?

    景吾嗎?!

    “流言這麽離譜了嗎?”花鳴震驚臉,說起來跡部好像确實還沒在跡部財閥的公衆渠道露過臉。

    聽她的口吻,早川心底松了口氣,語氣帶點古怪:“那個藤原傳播了一些不好的東西。”

    花鳴眯起眼,看到早川飄忽的眼神,立刻确定,所謂“不好的東西”大概是被美化過。

    “說了什麽?”花鳴微微一笑:“我不會生氣的。”

    “他、他說你是做街頭女包養女郎。”話音剛落,早川立刻接道,證明自己的清白:“我絕對不相信!”

    在日本确實有很多女性會被牛郎騙着刷爆自己的卡,為了給喜歡的男生沖業績而出賣自己,花鳴萬萬沒想到,這人竟然無恥到這個地步。

    “還有吧。”她神情平靜的詢問。

    早川已經感受到一股風雨欲來的架勢了,拿出手機幹脆讓花鳴自己看,順帶補充了一下:“還有、t額,說你和□□有勾搭,給錢就能上,在學校裝有錢人,其實是被包養。”

    花鳴看了眼帖子,是學校的論壇貼,此刻回帖量已經破三千,熱度居高不下,都是關于她的,還說她被□□的包養之類的。

    拿出手機把帖子按照網址輸入,花鳴保存了帖子,另外把內容全部截圖。

    做完這一切,花鳴站起身。

    一瞬間,原本對她相當關注的同班同學好奇看來。

    “這節課幫我請假一下。”花鳴把手機還給早川,準備離開。

    “等下,花鳴你要去哪裏?”早川擔憂的跟上。

    花鳴扭頭看她,餘光之中瞧見衆人詭異的目光,語氣平靜:“校領導辦公室,順便——”

    “我覺得藤原教授連孩子都教不好,大概也沒有能力教導學生才是。”

    “我覺得學校有必要給我一個解釋。”

    擔心她幹傻事,早川連忙跟上:“等、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花鳴微笑,笑容不達眼底:“我一般都以理服人。”

    當然,必要時候,律師函警告也很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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