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输,只要再来一次……”
那是稚子的声音。
蔷薇在大雨冲刷中渐渐失去了活力。
我没有理解稚子说的再来一次是什么意思,但她应该死了吧?
我又听到了歌声。
啦啦啦~
女巫的手下杀死了女孩~
女孩死了~布偶熊在哭泣~
城墙倒塌了~
大门摧毁了~
童话里的故事~
为什么总是那么神奇~
我听到歌声想要告诉他们稚子才是那个坏人。
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无力感坠落感席卷全身。
现在的我只想累的想睡觉。
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让我知道自己还有意识。
“朋友!朋友!你听到我的声音了吗?”
“朋友!”
我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大一小的眼瞳正看着我。
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感觉这个眼瞳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这不就是小沌!
“我不是正在参加一场游戏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沌抓着我的肩膀摇晃。
“朋友你太厉害了!竟然在比赛中得到了第一名!”
“我真的想为你大声尖叫!”
我捂着耳朵,没想到小沌只是‘咩了一下。
然后眨着眼睛看着我。
我嘴角一抽还真是个怪人。
嘟嘟嘟——
奇怪的声音传来。
小沌有些懊恼。
“我差点忘了,他们好像生气了。”
他来到我的身后趴在我的背上,然后胳膊环住我的脖子。
“我们快跑!”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面前突然有无数像左右的机器人出现。
“左右?”
那些机器中间出现一道红光直冲我。
小沌拉着我的耳朵,痛觉让我缓了过来。
我反应过来,是那些机械神教的人。
背上传来的重量让我开始喘不过来气。
小沌伸出胳膊欢呼。
“一起疯狂吧!哦吼吼吼!”
我气愤的想把背上的人丢出去。
“你就不能自己下来跑吗!而且你能不能安静点!”
我开始后悔认识这种怪人,不过在后悔也要先躲过这次危机。
我眼前出现两只角,小沌正低下头看我。
“朋友,其实我们已经摆脱了。”
“什么?!”
我转身才发现那些扫地机器人已经没有在追过来。
我反手扯着小沌让他下来。
他有些不情愿,头发都感觉耷拉了下来。
“朋友,你怎么总是那么急性子?”
我没时间和他开玩笑。
“他们想把我们怎么样?”
小沌这才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是的!他们看不得我们得到第一名,想全把我们杀死!”
“真是一群土匪!强盗!流氓败类!”
我奇怪看他一眼。
“我还以为你是他们的人。”
这种怀疑并不是没有根据,小沌没有像其他人戴着动物头套。
甚至连敌人都没有追上来。
小沌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手绢擦着眼泪。
“你竟然怀疑我,那我走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回头看着我。
我现在不怀疑他是敌人了,而是怀疑他是从什么医院跑出来的。
“现在我们怎么办?”
他的眼睛瞬间亮起来,走过来拉起我的手摇晃。
“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因为我们是朋友!”
“我的兔子朋友也被他们抓去了,我得救她!”
“不过身为朋友的我会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
我有些不情愿,刚逃出来又要走。
他自言自语。
“虽然这个世界是混乱的,但我本身就是混乱的没有什么影响。”
“我很安全,朋友请你不要担心。”
我打断他。
“我说的是我的安全……”
“朋友你先走!我会找到你的!”
我想给小沌来一个爆炒栗子,突然我感觉脚下空空的。
“啊!”
我才发现自己竟然又在往下坠!
这次我发现我之前一直都踩在天上。
小沌趴在天空的缺口,对我呐喊。
“朋友!玩的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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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都被安排好是不是很可怕。
我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死亡让我开始了走马灯。
3岁识字,5岁弹琴,8岁演讲。
我妈说我是家里的骄傲。
我爸说我是天生的领导人。
我活成了他们口中人。
不!不是这样的!我才是领导人!
这场游戏我才是主宰!
我……才是主宰……
云下林藏涧,涧现林上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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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城市文明过于发达时相应也会诞生更多黑暗。
机械神教就是这样诞生的。
不同寻常的是它建设在城市的上方。
小沌的混乱没有把我送到那个所谓的城市。
反而把我带入了几百年前……
入眼的一片荒芜之地。
黄沙在风中被卷起,车滚草在四周奔跑。
树木已经被砍伐的所剩无几。
人类发明了数字,他们用它做各种事。
甚至把它带入了神坛。
数字成为了他们唯一的神,而他们是它忠实的教徒。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
一种拥有超高智慧,一种只会听令干活。
超高智慧的高种人发明了数学公式,低种人开始称他们为神的使徒。
高种人会在他们的身上刻下数学公式,低种人以此为荣。
荒诞的世界观出现了。
我‘幸运’的成为了低种人,因为服侍神的使徒是我的荣幸。
我曾是一个拥有过尊严的人,我试图反抗这种规则。
但是我发现我错了。
一个洁白无瑕少女出现了,她被众人簇拥在中间。
我的身体对她一见钟情。
我想为她奉上自己的一切,于是我加入了他们的部落。
那个少女不同于别的高种人,她没有属于自己的思想。
即使如此周围的人还是忠诚的侍奉她,我的灵魂想要逃离这里。
但是我知道我需要一个契机。
并不是所有低种族群拥有高种人的统治,蛮横的他们开始争抢使徒。
我所在的部落和另外一个起的冲突,我拿起他们给我的武器。
一把木质的长枪,只有上方的尖石有点攻击力。
一个穿着兽皮衣的男人向我冲来。
我反手转了一个枪花,直接斜劈下去。
那人被我砸到前胸倒在地上。
一个手持木棒的男人加入战斗。
我胳膊用力用枪尾戳向男人心脏的位置。
男人惨痛一叫,向后退去。
沙沙沙——
我耳朵一动,一阵风刮过。
我弯腰躲开了一次攻击。
一个男人手持巨斧,他看着我躲过。
嘶吼的向我冲来,巨斧劈下。
我想要躲开发现倒在地上的男人已经抱住了我的腿。
我微微偏过头,伸手拿枪顶住已经落下的巨斧。
巨斧的重量不是我能承受的,锋利的刃刺到肩膀上。
我闷哼一声,右手微微松力。
木头之间摩擦发出呲呲的声音。
巨斧的重量向右偏移。
我伸出右脚狠狠踹向那人的蛋。
那人一声惨叫,松开了我。
我右手放开长枪,身体往旁边移。
嘣——
那巨斧砸在地上。
我喘着粗气,持久下去必输。
甚至有可能会死,我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剩下的三人没有在追我,因为他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没人会在意一个逃兵。
周围不断传来惨叫声,战斗声。
我躲在一个山头,只能默默看着那个少女被抢走。
那个少女没有因为自己族群的死亡感到悲伤。
也没有因为自己去往别的族群感到恐惧。
我突然感觉她很可怜,又感觉她很幸运。
我觉得自己很可笑,明明自己更可怜却看不得她受苦。
我说服自己可能是因为自己是低种人。
天生的贱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