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莫语就端着满满的一托盘的肉回来了。
“小姐~小姐~我把最好的羊肋排跟烤得最好的那条羊腿都抢到手了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旁边几桌人都纷纷面露不虞,时晚晚赶忙拉着莫语坐下,那托盘里的是不是最好的羊排跟羊腿她不知道,只知道莫语再这样端着盘子炫耀,等下她就得挨揍了:“好了好了!赶紧坐下来吃吧,等下就冷了!”
莫莉接过盘子放在桌子上,拿起盘子里的分割小刀细细地分割开来。
“不枉费我出去守着,这一块烤得是最好的,色泽油润,一口咬下去爆汁的同时又不会很油!对了,那店家娘子还给了我几碟这个蘸酱,说是解腻的!”
莫语小嘴吧啦吧啦的介绍着,手也没停给时晚晚挑了块外酥里嫩的羊排细细地沾了青绿的酱才递了过去。
入口就是咸辣咸辣,然后就是爆汁的肉香,两厢中和下果然好吃!
时晚晚一根羊排还没有啃完,莫莉已经将一整只羊腿给分好了,见自家小姐还在啃羊排,便将沾好佐料的羊腿肉放到时晚晚面前的盘子里。
“你俩也快吃不用给我弄了,待会我吃完了自个弄!”
时晚晚的一声令下,莫语“嗖”地将一碗手抓饭放到时晚晚面前,去拿早已觊觎已久的烤羊腿大啃特啃。
时晚晚看了眼碗里的手抓饭,又看了看四周的食客皆是一手拿肉一手抓着饭吃,顿时消了让枣子拿勺的心思,入乡随俗吃着才香嘛!
店内很少交谈声,取而代之的是众人的咀嚼声以及时不时发出的对美食的赞叹声。
忙完躲在一旁注意着食客需求的枣子也在暗搓搓的用余光瞥着时晚晚这一桌,原先看着这几位小娘子吃得慢条斯理的样子,枣子便觉得她们那一桌估计是吃不完,得打包带走了,他还思量着那一大桌子得用多大的油纸才能让她们妥帖的带走呢。
谁知就在他一晃神的功夫,那一大桌子就消了三分之一的量,这下枣子也顾不上被人发现了,目光直直的盯着瞧,发现这三个小娘子虽然进食雅致,但吃得速度嗖嗖的,尤其是体格比较高大的那名侍女,用风卷云涌来形容都不过分。
枣子从小吃到大他爹娘烤的羊肉,也知道那味道是顶顶好的,但看着莫语那模样还是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难道这次爹娘换了配方还是手艺更好了?!!!
在枣子的目瞪口呆下,时晚晚她们的一桌吃的成功以莫语收尾被吃得干干净净。
时晚晚早就发现了枣子在偷看她们,可能是有了弟弟,时晚晚并没有觉得不适,反而觉得这孩子还挺可爱的,招招手示意枣子过来。
那边枣子没来得及移开眼,突地与时晚晚的目光对上,脸上有着偷看被抓包的尴尬,又见客人招手让他过去,只得硬着头皮过去,说话都有点磕磕绊绊了:“客……客人,我……我不是故意偷看你们的!”
“噗——没事!”
“没看过吃得这么多的姑娘是吧?!”
枣子连连摆手,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了:“没有没有!客人喜欢吃那就多多来,我没有嘲笑姑娘吃得多的意思,就是有……有点……”
“好奇是吧?!”
“对。就是好奇!姑娘们这么喜欢,那就说明我爹娘的手艺更加好了!”
“小小年纪就这般乖在店里帮忙,这是我们从外边带回来的……额,算是糖吧!给你尝尝,也算是答谢你爹娘烤出这么好吃的烤全羊的答谢了!”
“不用不用,你们已经结过账了,怎么好意思再收姑娘的糖!而且我们这边如我这般大的孩子都会帮着家里干活,我爹娘说了等我再大点就教我烤全羊的手艺,等我学会了这手艺就给我讨个媳妇!”
枣子连连摆手拒绝,但是说起讨媳妇的时候脸色还是微微泛红,语气又很习以为常的模样。
时晚晚并不觉得枣子父母有这种打算觉得奇怪,他们是生活在华夏的边境地带,只有极少数人家会让家中的孩童去上学堂,普通的老百姓在没有起战乱的时候,能让一家人温饱再存下一点钱让子嗣繁衍下去都算是好的。
上学堂?那是富贵人家的生活,而且战火一起,温饱都成了问题,哪里有额外的银钱去学堂,这边漠城也鲜少有正经学堂跟夫子,有学识的有追求的文人都往更繁华更安全的京城或者江南地区了。
时晚晚微微叹了口气,将那小包“糖果”塞进枣子手里:“收着吧!挺好吃的,我家中也有个比你小一点的弟弟,见你甚是亲切!”
枣子见状也不再推辞,连连说了很多好话。
等时晚晚三人走后,枣子好奇的摸出那包糖,里边是另有包装的一小颗颗的圆状物,枣子小心地拨开那层包装,咦?怎么黑不溜秋的,跟……跟羊粪蛋子似的。
枣子当即就想扔掉,但是又瞧见这包装不似寻常之物,就收了心思,放到鼻子边好奇地嗅了嗅,没味道?不过他也确定了,不是羊粪蛋子,因为羊粪蛋子有股青草味。
试探性的咬了一小口,入口苦苦的但又带着丝丝甜味,抿了抿瞬间在口中化开,留下一丝奇异的怪香。
“啪——”
还在回味糖果的味道的枣子,没来得及将剩下的吃完,就被一双大手一把拍掉了手中的糖。
“你这孩子怎么在吃羊粪蛋子!!!!脑子坏掉了?!!!”
枣子刚要发作,抬头一看原来是他阿爹。
“阿爹,这不是羊粪蛋子,这是刚才那个好看的姑娘给我的糖果!”
枣子蹲在地上捡起那颗黑漆漆的糖,拍了拍上面沾染的尘埃,语气有点委屈地说道。
“随便一个人给的东西你也敢吃啊?也不怕人家把你给拐咯!把你手里那颗羊粪蛋子给我。”
枣子爹说着就要抢过枣子手里剩下半颗“羊粪蛋子”扔掉。
枣子已经尝过那味道知道不是羊粪蛋子哪里肯依,情急之下“嗖”地将那半颗糖扔进他爹嘴里。
枣子爹冷不丁地吃了进去,等反应过来想吐掉时,那半颗糖已经在他嘴里融化了,也不知作何心理,枣子爹还咂了咂嘴,一股异香在嘴里溢开:“还真不是羊粪蛋子呀!”
“儿子又不傻,哪里会吃羊粪蛋子!”
“谁吃羊粪蛋子?”
忙完的枣子娘刚进来就听到自家儿子说什么吃羊粪蛋子,便疑惑地看着父子俩问。
“没人吃羊粪蛋子,我和爹吃糖呢!”
“嗖”地枣子又塞了颗糖进枣子娘嘴里,顺便还坏心眼的给他娘展示了下手里的糖。
枣子娘一看黑漆漆又圆圆的可不是羊粪蛋子嘛,当即想吐掉,同样是入口即化,异香在口中溢开来。
不等他娘发问便将糖的来源以及人家为什么给他糖给他爹娘一一说了。
“长得好看的人连心肠都是好的!”
枣子娘看着儿子手中那包看着就不是寻常之物的糖低声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