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攥住甬道石壁,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却抑制不住喉间溢出的痛苦嘶吟——
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野兽濒死的哀嚎。
大人!
几名黑衣杀手见状大惊,正要上前搀扶,
却见鬼面人猛地抬手制止。
他佝偻着身子,青铜面具下的喘息粗重如风箱,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别……过来……
其中一个黑衣人瞪着苏久安
“妖女快把解药交出来,不然……”
小龙女和华筝可听不得有人对
师姐(父)不敬
两人双剑交叠,身形如惊鸿掠影,已封住那黑衣人的退路。
华筝剑尖微颤,寒光直指其咽喉,冷声道:
不然如何?
那黑衣人被双剑所指,喉结滚动,
额角渗出冷汗,却犹自强撑:
不然……不然我等拼死也要将你们留在这地宫!
周伯通把一个黑衣人像扔破布一样扔在地上,
拍了拍手,蹦跳着凑到鬼面人跟前,
歪着头打量他痉挛的身子,啧啧称奇:
小莫愁,你这暗器可比老顽童的七十二路空明拳有意思多了!
这人抖得跟筛糠似的,不过这么短时间,
他那手那脖子,怕是连他亲娘都认不出喽!
鬼面人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无形的利齿撕咬,
那奇痒从骨髓深处钻出,又伴着剧痛在经脉中游走。
他修炼多年的阴毒内力,竟对这诡异暗器毫无抵抗之力。
刚开始他还强撑着,时间一长,
他也顾不上隐藏身份,颤抖的手指猛地扣住青铜面具边缘,
一声脆响,那张狰狞的鬼面竟被他生生掰裂——
面具裂开的刹那,一张惨白如纸的面容暴露在火光之下。
那是个约莫四十上下的男子,面容清癯,
三缕长须因剧痛而颤抖,竟有几分儒雅书卷气。
唯独那双眼睛,阴鸷如毒蛇,此刻正因生死符的折磨而布满血丝。
原来是个读书人模样。
周伯通挠了挠头,大失所望,
老顽童还当是青面獠牙的怪物呢!
“杀了我”
苏久安目光落在那张清癯面容上,眸光微凝。
这人生得一副儒雅相,
眼底却藏着十年刽子手的阴鸷,倒比鬼面更叫人作呕。
杀了你?
她拂尘轻扫,银丝在火光中流转如霜,
那多便宜。
鬼面人——如今该称他本名了——浑身痉挛着跪倒在地,
十指在石壁上抓出十道血痕。
生死符的痛楚如附骨之疽,
偏又神志清醒,连昏死过去都是奢望。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嗓音破碎,再无先前砂纸摩擦的阴森,
倒像个溺水者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苏久安缓步上前,素白道袍掠过满地狼藉。
她俯身,拂尘柄轻挑起他下巴,
目光如刀锋刮过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回答我几个答案,我或许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鬼面人喉结滚动,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蜿蜒。
生死符的痒痛已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分明感觉有千万只毒蚁在血管中爬行啃噬,偏又抓挠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