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刘文库犹豫了,小时候他就没了爹,母亲在他十一岁的时候改嫁,根本就不管他。还是他二姨,也就是二鬼子的娘,给了他一口饭吃,他才能活到这么大。
但他也只是在二姨家生活了两年,十三岁的时候离家出走了。主要是他那个二姨夫,总是看他不顺眼,经常给他脸色看。
后来他为了能活下去,开始偷鸡摸狗,也就成为了派出所的常客。因为他年纪小,又都知道他的情况,所以,民警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还得给他买俩包子。
不过,他就算是个混不吝,也从来没有怨恨过他二姨夫。一是,在他十一岁,最难熬的那两年,给了他一口吃的。二是,在那个年代谁家都吃不饱,你多吃一口,他们就少吃一口。多出一张嘴来,那真是要命的。
所以,一听要举报二鬼子他就犹豫了,买凶杀人,就算二鬼子不是主谋,肯定也要进去待几年的。如果他这么干了,真的有点对不起他二姨了。
可看看桌子上的钱,再想想随后的二十万,他一咬牙:“好,三天后我就去派出所举报我表弟。”
他已经想好了,等二鬼子进去,他就拿出两万块钱给二姨送过去。除了赔罪,就是报答那两年的养育之恩。
周安东笑了:“如果警察问你,为什么三天后才来举报,你自已找个合适的理由。另外,你从来都没有见过我,也没有来过毛呢厂,懂吗?”
“懂!”刘文库猛点头:“我知道怎么做。”
周安东一摞一摞的把钱重新放到黑色塑料袋里,然后敲了敲桌子:“拿走吧,记住,不要存银行。这么大额的存款,经不起调查的。等所有事情结束之后,你在把钱存进银行。
“明白,明白!”
刘文库搓着手,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眼睛偷瞄着周安东,样子看起来要多猥琐有多猥琐。当他的手触碰到黑色袋子的时候,身体哆嗦了一下。紧张啊,这里面装着的可是十万块,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赚得到。
周安东笑着说道:“拿走吧,只要你把事情办好了,我能给你的好处绝不仅仅是二十万。如果你办不好,二十万只能存在你的梦里了。”
“你放心!”刘文科死死抱着黑色塑料袋,一脸谄笑的点头哈腰:“我一定能办好。”
“希望吧!”周安东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
刘文库抱着黑色塑料袋走了,头也没回。出了办公室后撒腿就跑,好像是害怕周安东反悔把钱要回去。
顾兵走到门前把门关上,然后转身看着周安东:“你知道是谁要杀你?”
“是印选,印明升的小儿子。”周安东把早上的事情说了一下:“就像你说的,佟怀宇虽然不太聪明,但他自诩小诸葛,想要弄死我自然要在规则之内,肯定干不出买凶杀人这样的蠢事儿来。
所以,剩下的就是印选。他大哥印陌在江州被抓,今天早上我又给他松了松骨,估计没有十天半月的出不了院。所以,他肯定会恨我入骨。
而且,佟怀宇身边那么多人,就印选一直冲着我叫唤。这就能看得出来他是个没脑子的,也是嚣张跋扈的习惯了,因此他能干出买凶杀人的事情在正常不过了。”
“你打算怎么办?”顾兵眉头皱了皱:“你让那个刘文库举报他表弟,是想把印选牵扯出来,然后把他送进去?”
周安东竖起手指摇了摇:“他都想要我命了,我要是简简单单把他送进监狱,那也太便宜他了。以印家的能量,只要他在京城监狱服刑,那不是改造去了,而是享福去了。”
“那你要怎么办?”顾兵眉头紧锁:“你想要杀了他?”
“NO!”周安东最后抽了口烟,然后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就连刘文库那个小混混都能知道,我周安东是很爱惜羽毛的,怎么会干出杀人越货的事情来?”
顾兵不懂了,一脸懵逼的看着周安东:“你到底想怎么做?”
周安东靠着办公桌,一只手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你说,印选买凶杀我的事情暴露,他会怎么做?”
顾兵没有思索的说道:“肯定是跑回家,只要印宗权那个老家伙在,印选就不会有什么大事儿。何况这还是未遂,就是在法律的框架内判,也判不了印选几年。到时候,印家再运作运作,印选很快就会出来。”
“不!”周安东微微摇头,语气很是肯定的说道:“印选会畏罪潜逃。”
“怎么可能!”顾兵根本就不相信:“印选那么嚣张的一个人,他怎么可能会害怕跑路?”
“我说他会跑了就一定会跑路。”周安东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很是危险:“他就算不想跑,我也要帮着他跑。”
“你什么意思?”顾兵眼角一阵狂跳,有些嘶声的说道:“你可不能胡来,你想想简秋,想想小羽毛才那么大点儿,要是你出了什么事儿,这个家咋整?”
周安东有些好笑的看着顾兵:“你知道我要干什么?”
“你不是要绑架印选吗?”顾兵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妹夫,听五哥说。在规则之内,你可以用尽所有手段,把印家搞垮,弄死印选,见得光,见不得光的都可以。
但你真的绑架他,那就越界了,我爷爷和简爷爷都不见得能保住你。因为印家以及保守派,再加上你得罪的那些人,肯定会疯狂的对你反扑,借着这个机会弄死你。”
“印选就是个草包,我绑架他有什么用?”周安东看着顾兵说道:“我是能勒索钱财啊,还是能逼着印宗权那个老家伙自杀?”
“啊?”顾兵眨了眨眼:“不是绑架印选,那你干什么?”
周安东阴恻恻的说道:“既然不能杀了印选,那我要把他送到非洲去挖矿。”
顾兵一脸震惊的看着周安东:“什么,你要把印选送到非洲挖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