莜莜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晴川的选择，和她自己的选择，何其相似。她们都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都选择了一条艰难的路，都没有后悔。

    

    “晴川，”莜莜握住她的手，“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我能帮的，一定帮。”

    

    晴川看着她，笑了。

    

    “谢谢你，莜莜姐。”

    

    晴川回京后，莜莜的日子变得更加充实了。她每隔几天就会去看晴川，有时候带上一些点心和布料，有时候带上几本书和几盆花。两人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做针线，像是一对普通的姐妹，而不是贵妃和庶民。

    

    雍正皇帝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让高无庸每个月多给晴川送一些银子。

    

    “皇上，你为什么要帮晴川？”莜莜有一次忍不住问。

    

    雍正皇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朕不是在帮她，是在帮八哥。”

    

    莜莜愣了一下。

    

    “八哥是朕的兄弟，虽然我们走到了对立面，但他毕竟是朕的兄弟。”雍正皇帝的声音很低，“他过得不好，朕心里也不好受。朕不能放他出来，但朕可以让他的家人过得好一些。”

    

    莜莜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个人，外表冷硬如铁，内心却比谁都柔软。他只是不擅长表达，或者——不愿意表达。

    

    “胤禛。”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是一个好人。”

    

    雍正皇帝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

    

    “朕不是好人。”他说，“朕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莜莜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

    

    雍正三年春天，莜莜发现自己怀孕了。

    

    消息是在一次例行诊脉中被太医发现的。太医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恭喜皇上，恭喜贵妃娘娘，娘娘有喜了，已经两个月了。”

    

    雍正皇帝正在永寿宫和莜莜下棋，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棋子“啪”的一声掉在棋盘上，滚到了地上。他愣了好几秒，然后猛地站起来，看着莜莜，眼睛里的光像是要把整个永寿宫都照亮。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不稳。

    

    “回皇上，贵妃娘娘有喜了，已经两个月了。”太医重复了一遍，额头上的汗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掉——他以为皇上不高兴。

    

    雍正皇帝没有不高兴。他是在震惊，在狂喜，在不知所措。

    

    “你……你先下去。”他挥了挥手，太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莜莜坐在罗汉床上，看着雍正皇帝，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皇上，你不高兴？”

    

    “朕……高兴。”雍正皇帝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肚子，伸手轻轻地摸了摸，“朕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朕还能有孩子。”

    

    莜莜愣了一下——雍正皇帝的孩子不少，但大多数都夭折了，活到成年的寥寥无几。他说的“还能有孩子”，不是不能生，而是不敢期待。

    

    “皇上，”莜莜握住他的手，“这个孩子，一定会健健康康的。”

    

    雍正皇帝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祈求。

    

    “莜莜，”他的声音有些哑，“朕不要孩子，朕要你。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莜莜的眼眶红了。

    

    “我会的。”她说，“我答应你。”

    

    怀孕的消息传开后，后宫的暗流又开始涌动。

    

    皇后派人送来了贺礼，是一对赤金嵌红宝石的长命锁，做工精致，价值不菲。莜莜收下了，让翠屏去给皇后磕头谢恩。

    

    太后也派人送来了贺礼，是一尊白玉送子观音，说是她当年怀雍正皇帝时供奉过的，灵验得很。莜莜把观音供在寝殿里，每天早晚都上一炷香。

    

    其他妃嫔也纷纷送来了贺礼，有的真心，有的假意，莜莜都一一收下，一一谢恩。她知道，在这后宫里，表面功夫比什么都重要。

    

    “贵妃娘娘，您要小心。”翠屏有一次忍不住提醒她，“后宫里的女人，见不得别人好。您现在怀着龙种，不知道多少人眼红呢。”

    

    “我知道。”莜莜摸了摸肚子，声音平静，“我会小心的。”

    

    但她再小心，也防不住那些藏在暗处的恶意。

    

    怀孕五个月的时候，莜莜忽然觉得肚子疼。太医来看过，说是动了胎气，需要卧床静养。莜莜躺在床上，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她一直很注意身体，饮食、起居、活动都很有规律，怎么会无缘无故动胎气？

    

    “103。”她在心里唤了一声。

    

    “在。”

    

    “我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103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中毒了。”

    

    莜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什么毒？”

    

    “一种慢性的毒药，混在你的饮食里。剂量很小，不会立刻发作，但长期服用会导致流产。”103的语气凝重，“你已经吃了半个月了。”

    

    “谁下的？”

    

    “查到了。是皇后身边的宫女翠儿。”

    

    莜莜的手指猛地收紧。

    

    “皇后？”

    

    “不确定是不是皇后指使的。翠儿是皇后的人，但她也有可能被别人收买了。”

    

    莜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有没有解药？”

    

    “有。但你需要停止服用毒药，再配合太医开的安胎药，慢慢调理。”

    

    “我知道了。”

    

    莜莜睁开眼睛，看着帐顶，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她没有立刻去找雍正皇帝告状。因为没有证据——她不能告诉雍正皇帝，她是通过“系统”知道中毒的。她需要自己找到证据，然后把证据放在雍正皇帝面前。

    

    “翠屏。”她叫来贴身宫女。

    

    “娘娘，什么事？”

    

    “从今天开始，我吃的所有东西，都要你先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