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超尘教主说得不无道理,不过,你们也别忘了,根据查证,古潭剑门近些年来名声恶劣与他们的所作所为不无关系。”
“特别是他们恃强凌弱、欺辱弱小,也是不争的事实。”
“就算没有发生被灭门的事,以咱们主持公道的水准,也该对古潭剑门的门主进行问责了。”
“这些人虽然行事偏激,直接荡平了古潭剑门,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在为民除害,伸张正义。”
“我们等到现在,就是为了公平公正的处理他们,如果直接就打打杀杀,那根本不需要浪费这么多的时间!”
白熹年一开口,也有几名宗主赞同点头。
易超尘转头盯着白熹年,眼神无比恶毒。
这一次,他对于心中的恨意,丝毫不加掩饰了。
白熹年权当看不见。
“那白熹年宗主,您认为应该如何发落他们呢?”
肖平江试探着问道。
“身为组织者和策划者,詹会长和叶昊肯定难辞其咎,我提议让他们向整个武道界公开道歉,必须做出严格且有深度的检讨。”
“至于其他人,只是他们的跟随者,按照我们之前约定的,从轻发落就好了。”
白熹年沉吟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
这样的解决方案让孟培义顿时喜形于色,却在其他的宗主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行!这绝对不行!他们可是杀了人!杀了一整个宗门的人!怎么可能光凭道歉就了事!”
“我反对,就算从轻发落,这也太轻了一些!”
“白熹年掌门,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如果荡平一个宗门都能道个歉就平息,那以后咱不小心荡平了武当,是不是只要公开道个歉也能没事了?”
最后一句话是易超尘说的,说话时,他的语气中透着威胁。
那半真半假的嘴脸,让人忍不住猜想他说得或许并不是在假设,而是真有可能发生。
白熹年也不得不对此心存忌惮。
“叶兄弟,看来这武当的几个老家伙有意要结识你,他们可是在不遗余力的帮你说话呢!”
詹及祥看出了端倪,笑眯眯的对叶昊低语道。
“大约是孟先生从中擀旋了吧!”
叶昊一眼便看穿了事实。
“我猜也是,孟培义在武当还是很有话语权的,他见过你的厉害,肯定不想得罪你,又为了宗门,于情于理都会劝着武当宗主的。”
詹及祥微微点了点头。
“叶大哥,詹会长,你们发现没有,他们古武八大宗门也不是沆瀣一气的,好像彼此之间各有分歧。”
小山田景子凑过来,兴致勃勃的将自己观察到的情况分析给两人听。
“小姑娘眼神不错啊!”
詹及祥立刻对她赞许道。
“你说得对,哪有什么永恒不变的兄弟,他们八大古武宗门也是各自为战、暗暗争权夺利的临时盟友罢了。”
“在那边的八大古武宗门中,华山的万松风,天山的相鹤南,是血神教坚定的支持者和附庸。这些年,他们武道的人才凋零,经济上又相形见绌,全靠血神教输血扶持,所以不管易超尘说什么,他们都会坚定不移的赞成。”
“通常情况下,少林都会保持中立,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他们不会轻易表态,更不会随便站队,恐怕是为了那所谓的‘威名’吧,也可能信佛的人多少都有些淡漠。”
“崆峒的崔不摧向来小心谨慎,不敢随意涉险,所以当八大宗门中出现意见冲突时,他通常会明哲保身,哪方都不站。但是,与此同时,一旦有一方占据了上风,他便会像墙头草一样立刻倾倒过去。”
“剩下那位看着不苟言笑的中年女人是峨嵋的柳文英,虽然是个女人,而且是个总是不苟言笑的女人,但她反而是正直的,不偏不倚任何人,只站在公道那边。”
“至于武当掌门,我就看不明白了,他似乎在极力偏袒咱们……不过,这不是把武当置于其他宗门的对立面了吗?”
詹及祥将所知晓的情况告诉叶昊等人。
说着说着,他自己也困惑起来。
孟培义在武当纵然有很强的话语权,但是绝对无法强行左右武当宗主的决定。
这白熹年的话,倒像是他自己就想极力维护叶昊他们……这是为什么?
那边,八大宗主争论得如火如荼。
“……道歉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如果废去他们的修为,我觉得不错!”
“这个惩罚,我认为可以!”
“对,废去他们的修为,让他们再也没有兴风作浪的能力!华国武道就安全了。”
“我同意,可以饶过他们的性命,但决不能不废去他们的修为!”
“易超尘,你怎么想?”
“我也同意!”
易超尘眼珠转了转,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小子一旦修为被废,连最普通的武者都能杀得了他,更何况是高手如云的血神教。
就算现在放了这个姓叶的小子,任由他大摇大摆的走出去,易超尘也有绝对的把握在三天之内掘地三尺把他找出来,再杀不迟!
一念至此,易超尘的嘴角浮现出了狞笑。
而“保留性命、废去修为”的提议得到了除白熹年之外所有宗主的认同。
这一次,连易超尘也没有办法了。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
在所有的宗主达成共识之后,易超尘作为代表看向叶昊一行人。
“现在公开我们八大古武宗门集会,经过讨论,对你们作出的处罚决定。”
“首先,念及古潭剑门也有错在先,你们的反抗是迫不得已,所以饶你们性命,但必须废除你们的修为,特别是作为组织和领导的……”
他声音朗朗。
“站在我身后的人,不管是谁的修为,你们都别想废掉。”
叶昊淡淡的话音声截断了易超尘没说完的话。
易超尘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和另外七大宗主一起瞪着叶昊。
整个大殿中一片死寂。
“混账!我们是在对你们作出判决……”
易超尘最先回过神来,重重地一巴掌拍在椅子上,霍然身起,指着叶昊大骂道。
“凭什么?”
叶昊冷冷的抬眼,一开口,就再一次打断了话头。
“凭……凭什么?你怎么会问出这么不像话的问题来?”
柳文英都懵了,结结巴巴的说道,不知是被气的还是震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