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连绵,山河巍峨,云雾缭绕在天地间。
“不愧是武当,你看看人家这地方,一看就是能初仙风道骨高人的地方。”
柏英咂着嘴,看着道路两侧的风景,不住的感慨道。
“你疯了吧,我们是被抓来这里审问的,能不能活着回去都不知道,命都要没了,你在这里赏景?”
旁边的艾雪阳拼命按耐住脾气,忍着不要对柏英破口大骂。
“我知道啊,咱们本来就胳膊拧不过大腿,抓我们的人又不是只有武当派一个,可是除了古潭剑门以外法国武道中最古老的八大宗门,咱们怎么可能抵御得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既然没有办法摆脱强歼,那就好好享受好了。说不定被它们审判过之后,从现在为止到被审判的时间就是咱们余生仅剩的时间了。”
“你们不赶紧像我一样找寻点乐子,难道要哭丧着脸赴死吗?”
柏英看着艾雪阳、蒋兆恭、赵禹等人,平静的问道。
他的话,说得其他人全都鸦雀无声。
包括不远处的聂巨然、乔荣忠和汪翰也忍不住朝柏英瞥了一眼。
他们没有说话,不过谁都知道这趟‘武当之邀’的目的并不单纯,纵然没有柏英所说的那么悲观,是生是死现在却谁也不敢做出定论。
“前面就是武当派的太极广场了,八大宗门的掌门和长老都在那里等你们,你们自己过去就行了。”
负责‘邀请’他们前来的武当弟子伸手朝前方灯火通明的广场一指,冷冰冰的对艾雪阳等人说道,他自己停下了脚步。
艾雪阳、蒋兆恭、赵禹扭头朝聂巨然、乔荣忠和汪翰看了一眼,他们的眼中,多少都有些忐忑和紧张。
聂巨然没有看他们任何人,大步朝前走去,其他人这才鱼贯跟在他的身后,走进了广场中。
广场上竖立着九座高高的木台。
这些木头搭建的时间并不久,原本就是用来给华国武道最古老的九大宗门集会使用的。
此时,九座高台上已有八座坐满了人。
他们分别是来自少林的慧悟方丈,昆仑的肖平江、峨嵋的柳文英、华山的万松风、崆峒的崔不摧、天山的相鹤南,以及武当自己的现任掌门白熹年,以及血神教的教主易超尘。
每人的身后还跟着几名长老和护法。
至于那座空着的高台,自然就是被灭的古潭剑门曾经的位置。
聂巨然昂首挺胸的率先走进广场中。
他站在广场的中央,背负着双手,手指轻轻地摩挲着自己的剑柄,转头环视着广场一圈高台上的宗门长者。
“这样的集会,此前从不允许我们这些小宗门参加,跟了叶先生之后,连我们都能踩在武当的太极广场上了,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柏英的面上挤出了一个笑容,因为不可避免的畏惧和紧张,他的这个笑容格外难看。
“闭嘴!”
高台上,白熹年冷喝了一声。
广场上立刻安静一片。
“诸位门主,你们不由分说把我们请过来,到底为了什么事?”
聂巨然明知故问。
“聂前辈,你糊涂啊!你的武道境界也非同一般,本在华国武道界大有可为,为什么偏偏要参与古潭剑门的灭门之战呢!”
肖平江看着聂巨然,痛心疾首的说道。
“古谭剑门所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难道不清楚吗?”
“荡平古潭剑门,那是为民除害,有什么糊涂不糊涂的!”
聂巨然高声道。
“古潭剑门身为华国最大的古武宗门之一,历史源远流长,无论他们做了什么,都轮不到你们出手执行正义!”
“如果他们真的做了坏事,那也应该及时告知我们其他古武宗门,我们自会在考量之后对他们作出惩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我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你们就突然集结出手,荡平了古潭剑门!”
柳文英怒不可遏的呵斥道。
“是啊,你们这样做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后果,现在古潭剑门突然被灭,整个华国武道忧心忡忡,舆论更是轩然大波,若是因此引发了更大的动荡,你们承担的起责任吗?!”
崔不摧一只手用力拍打着紫檀木椅的扶手,另一只手从聂巨然、乔荣忠、汪翰、艾雪阳等一众人的面上指过,毫不留情的斥骂道。
“要我说,他们已经罪无可恕!”
血神教主易超尘转头对其他人看似轻描淡写的提了一句。
艾雪阳等人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都猜到了被八大古宗门喊来一定没好事,却没想到竟只是为了训斥他们,而是打算整死他们!
“慧悟方丈,你可是少林方丈,难道你也支持他们这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言论吗?”
乔荣忠仰头看向慧悟方丈和少林寺的几位长老护法,朗声问道。
少林威名犹在。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到了慧悟方丈的身上。
慧悟方丈双手合十,对着
“若从大局考虑,武当、天山这几位宗主说得也不无道理,反而是你们,擅自作出这样贸然之举,该反思反思了。”
他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
“反思个屁!古潭剑门欺人太甚,灭了他们理所当然,不知道有多少受到他们欺压的民众为此拍手叫好,你竟然让我反思!”
汪翰一听就怒了。
“听你的意思,你根本就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错了!”
“你们也是这样吗?”
白熹年瞪着汪翰,随后又向站在三位前辈身后的艾雪阳等一众人问道。
没有人明确回答他的问题。
不过也没有人否认。
每个人的面上都露出一副桀骜不驯的倔强。
——哪怕是最年轻的柏英,自从跟了叶昊之后,也不再是以前那个他了。
对于这些曾经高高在上、无限敬仰的古宗门宗主,如今听见他们恃强凌弱、仗势欺人的言论,不止是艾雪阳等人,连聂巨然也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各位看看,他们直到现在还是这样的态度,不管是不是被那姓叶的小子蛊惑的,他们的心已经脱离了华国武道!”
“我就问,如果他们攻击的对象不是古潭剑门,一旦他们下一次集结起来,瞄上的是武当、是天山,是峨眉,是你,是我……你们是否阻挡得了?你们是否还能够保护自己门下的弟子全部不失性命?你们还能否守住传到你们手上的宗门?”
血神教的白熹年眼珠一转,抓住机会吼道。
这危言耸听的话一出,高台之上人人自危,当这些古武宗门的门主、长老和护法再看向广场上众人时,眼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