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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94章 侵略者
    军中将士劫掠百姓?

    

    林止陌都不用想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他的人干的。

    

    如今的大武军队纪律严明令行禁止,关键是待遇好福利好,论功行赏的赏赐比以前强了太多,还能让家人享受优厚的待遇。

    

    所谓一人参军全家光荣,可一旦谁在军队中犯事被开革,那就会被全家甚至全乡鄙视。

    

    更何况此行的大军主帅是徐檀,他是个铁血无情的主,是绝不会允许麾下将士犯下这种错误的。

    

    因此林止陌听到这个消息时就敢断定,这是被诬陷栽赃了。

    

    阿伊莎也从床上下来,妥帖地伺候林止陌穿衣。

    

    她一边给林止陌系着腰带,一边说道:“陛下,这种手段很像是神主教做的,以前他们发动政变之前就用过,这才引起了很多百姓对我父亲的不满。”

    

    林止陌低头看去,阿伊莎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脸色有些发白,眼中含着愤怒和泪水。

    

    曾经的波斯是那么强大,百姓是那么幸福,却都被神主教毁了。

    

    一个借着信仰的名义而实行掠夺的教派,就应该彻底剿除。

    

    林止陌安慰她道:“别多想,身子要紧,朕既然来了,就是来给你做主的。”

    

    阿伊莎偷偷抹去眼角的泪水,强笑道:“谢谢陛下,一切小心,我等着你。”

    

    林止陌也对她笑了笑,只是笑容微冷:“放心,朕去看看怎么个事。”

    

    城外大营,果然已经聚集了许多波斯百姓,一眼望去多得望不到头。

    

    林止陌还没走近,就已经听到了喧闹的声音。

    

    上千个波斯平民聚集在一起,正愤怒地叫骂着,群情激愤。

    

    人潮汹涌,临时军营的辕门已经被粗暴地推倒。

    

    当值守兵严阵以待,握着长枪紧紧守着营门,不让他们再冲上前,同时又要谨记军规,不敢伤害到他们。

    

    已是黄昏,火把的光芒跳动,映照着一张张悲愤欲绝、沾满尘土与泪痕的脸。

    

    人群里有佝偻暮年的老者,有抱着幼儿的妇人,有操着农具壮胆的青壮年。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汗臭和绝望的气息,几乎盖过了营地里原本的皮革与铁锈味道。

    

    正对营门口的一片空地上,并排摆着几十具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林止陌从侧门走进营内,站在守军的后方不动声色地观望,萨哈德也跟了过来,陪在他身边充当通译。

    

    一个脸上还带着新鲜刀伤的中年人冲在最前面,声音嘶哑,神情悲愤,正在大声叫喊着什么。

    

    林止陌看了眼萨哈德,说道:“不必保留,不必婉转,一字不差地给朕翻译。”

    

    萨哈德表情有点尴尬,但还是照做。

    

    “你们这群魔鬼,这就是你们大武所谓的仁义之师,绝对不会侵犯和伤害我们这些平民。”

    

    中年人指着地上两具尸体,身体在发抖。

    

    一个是头发灰白的老妇人,粗布衣衫上好大一滩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她眼睛还睁着,望着昏暗的天空,像在无声控诉。

    

    另一个则只是幼小的男孩,小小的身体蜷缩着,一只稚嫩的手上还紧紧抓着个粗劣的手工木偶。

    

    “看看,就因为我们相信了你们的鬼话,我的母亲,我的儿子,都死了!”

    

    他说到这里喉头开始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紧紧咬着牙,眼泪混着脸上的污血直往下淌。

    

    其他人也跟着痛骂指控。

    

    “你们这群凶手,偿命吧!”

    

    “我就知道你们号称的仁义善良都是假的,真实的你们和恶魔有什么区别?”

    

    “虚伪的军队,虚伪的大武,还有你们虚伪的皇帝!”

    

    萨哈德有点翻译不下去了,不是说话的人太多,主要是这里边大半都是脏话,就算波斯语的骂人词汇比较单调,可架不住量大。

    

    军营门口正在主持大局的是个副将,林止陌知道他,是徐檀麾下一名能征善战的将领。

    

    可是此时的他也有点招架不住,急得额头上都是汗,人群的愤怒值还在持续提高,他隐隐然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

    

    他抬手虚按,试图讲道理:“各位,安静一下,我们军纪严明,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

    

    通译大声用波斯语讲了一遍,然而营门外的百姓更愤怒了。

    

    又一个年轻人扯开自己的前襟,拉下胸口包扎着的布,露出一道皮肉翻卷的刀伤。

    

    “我亲眼见到几十个穿着你们大武衣裳的暴徒冲到我们小镇中,杀人,抢劫,如果你还不承认,那就看清楚,这是你们的武器造成的伤口,是你们大武军队的长刀。”

    

    他恨恨地将满是血污的包扎布摔在地上,袒露着伤口往前踏上一步,“所以这究竟是误会还是你们在抵赖?”

    

    副将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他看得出这伤口是轻薄锋利的长刀造成的,可是他敢确定他们大武将士绝对不会做这种事,不论是他带的兵还是其他人。

    

    这分明就是个栽赃陷害,是有人故意引导这些无辜又无知的平民过来的。

    

    也就是他这迟疑的短暂时间,人群中有人又大声叫了起来。

    

    “他不敢回答了,他心虚了,就是他们做的!”

    

    副将急忙大声道:“不,这是陷害,是有人在故意诱导!”

    

    立即有人再次高喊:“狡辩是没有用的,你们必须偿命!”

    

    汹涌的人潮也被再次激发了情绪,叫骂声又起。

    

    “对,偿命!你们这群恶魔!”

    

    “刽子手,杀人犯,我诅咒你们!”

    

    “无耻的侵略者,滚出我们的国家!”

    

    骚动再起,人群又开始冲撞起了营门。

    

    守军大惊,不敢用武器阻拦,只能强行用身体阻挡。

    

    徐大春看得火大,怒道:“娘的,欺负咱们的将士不敢动手就得寸进尺,陛下,咱们怎么办?”

    

    林止陌眉头挑了挑:“不是说咱们是侵略者么?还客气什么?”

    

    徐大春愣了愣,随即恍然,黑脸上露出个狰狞的笑容:“臣明白了。”

    

    话音落下,他从旁边抄起一根粗大的巨木,闪身冲了出去,再出现时已经出现在了人群前方。

    

    巨木横着撞出,正在冲撞营门的人群顿时倒飞了出去,然后七零八落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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