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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浩然
    陆云微微侧头,那个方向,衣角有了一丝破碎,显然刚才技差一筹。

    “浩然之气?”

    “不错。”

    “所以,你学的是孟子经义!”

    “孟子之道,不逊色于孔子!”

    “的确,但不知道你是否学到家了!”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

    一股深奥难晦的气息突然笼罩住陆云,仿佛冥冥中有人在诵读文章,

    “不仁者可与言哉?安其危而利其菑,乐其所以亡者。不仁而可与言,则何亡国败家之有。”

    “子曰:夫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家必自毁,而后人毁之;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

    “《太甲》曰: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何谓浩然之气?”

    “曰:“难言也。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其为气也,配义与道;无是,馁也”

    ……

    那一股股晦涩难懂的经义之学不断充斥脑海,这都是流传于世间的儒家之学,但配合白无垢的浩然之气,竟然有一种同化人心,使人心向儒家之能。

    眼看着陆云逐渐放下手中的剑,白星予不禁为他揪心。

    而白无垢此刻。

    口中念叨着孟子之学,正一步步靠近陆云。

    一步一步。

    一步一步。

    在白家众人喜悦的表情中,他的剑狠狠的刺中了陆云的胸膛,但他的表情却突然发生了剧变。

    “怎么可能!”

    看着陆云胸口的血液源源不断流出,白无垢却没办法露出任何喜悦的表情,因为歪了,也因为陆云的一只手握住了剑身,他的剑身。

    所以,他这一刻,脸上竟然有一种惊恐的感觉。

    陆云的嘴角露出奇怪的笑容,他似乎等了很久,又似乎早就等这一刻。

    “其实,我一直在等一句话!”

    白无垢面无人色,不敢置信道:“什么话!”

    “孟子经义中,最重要也是最令人叹为观止的一句话!”

    白无垢浑身一震,有些不敢置信,他甚至双手都在颤抖。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看出来的!”

    陆云的手紧紧握紧剑身,让白无垢无法拔出,脸上露出可怕的笑容,

    “你不觉得,我现在的样子,就很符合那句话吗?”

    “不!”

    白无垢发出一声惨叫,因为陆云的手缓缓拔出了插入他胸口的剑,而最可怕的是他的剑,已经举起来。

    陆云脸色惨白,露出诡异的笑容,

    “孟子曰:“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陆云每说一个字,就仿佛打鼓一般,狠狠击在白无垢的胸口上,让他的脸色惨白一分。

    当说完的时候,白无垢已经面无人色。

    在众人的眼中,陆云仿佛胜利者一样,对着白无垢露出鄙夷的姿态!

    “你根本做不到舍生取义,你怕死!所以你不敢读这句话,对吗?”

    剑挥下,他不是朝着白无垢的身体挥去,而是挥向他握剑的手,白无垢也果然如他所料,松开了握剑的手。

    当剑客松开了剑,他的实力就下降了一半。

    一个侧踢,陆云狠狠的将他踢飞。

    喘息着,陆云明白,自己赌对了。

    为什么要如此?因为陆云明白自己的实力的确不如此人!越是拼到最后,他胜利的机会越渺茫,倒不如以伤换伤,换来致命一击。

    而事实上,白无垢果然怕死,被他破了心防。

    将剑随手倒在地上,陆云阑珊着走到了白无垢面前。

    白无垢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此刻躺在地上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陆云的行为太极端了,不是生就是死,完全就是一副杀手行径,对他而言,与陆云一命换一命,显然是非常不值得的。

    “若你下次依旧没有这种觉悟,你还是要败于我手!”

    “下次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我等你!”

    越过白无垢,朝着白楼而去,那滴落的血液连成一片,让身后的人再也不敢追击。

    待陆云走后不久,白无妄来到了白无垢的身边,看到白无垢狼狈的样子,他面色一冷,但还是和颜悦色道:“还能起来吗?”

    白无垢立刻爬起来,行礼,

    “叔父!”

    “快!召集族兵,绝不能让这小子轻易离开!否则这就是我白家的耻辱!”

    “诺!”

    不提白无垢召集白家族兵,陆云此刻正朝着白楼走去。

    他可以感觉到,在右边的那栋阁楼,有一道目光神情复杂的看着他。

    白楼共有六层,顺着楼梯,陆云一步步的来到了顶端。

    白星予在围栏旁边,转过头,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一年之别,终于再次相逢。

    “你应该很美!”

    这是陆云说的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出这句话,但他还是想说这句话。

    白星予回了一句:“谢谢!”

    沉默无声,两人都不知道下句话要说什么。

    陆云以为自己会当面问她,但他似乎又没资格,毕竟当初她是玩笑,还是真实,他不知道。

    她也许只把他当弟弟,这也是有可能的。

    况且,他也不知道自己对她是何意,单纯的朋友吗?还是有那一股男女之间的冲动。

    双方都藏住自己的内心,所以双方都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也许只需要那一丝丝的坦白,一切都不一样了。

    突然,陆云咳嗽了一声,左手捂住的伤口再次流下血液。

    白星予赶紧去架子上将白家的金疮药还有绷带拿了出来。

    沉默无言,她第一次为他默默上药。

    而他,也第一次为她受伤。

    两人仿佛形成了无声的默契一般,沉默不语。

    直到白星予将伤口包扎好,两人才再次相对而坐。

    眼看着时间逐渐过去,再不说天色就晚了。

    陆云再次开口,

    “能不嫁吗?”

    白星予默默的摇了摇头,

    “不能!”

    这一刻,陆云捏紧了拳头。

    “有人逼迫你?”

    “我自愿的!”

    “我不信!”

    “信与不信是你的问题!”

    陆云面色一冷,冷声道:

    “如果我要强行带走你呢?”

    “咚!”

    白星予一指点在他的额头上,冷声道:“你连我都打不过,谈何带走我!”

    “你!”

    陆云这才想起,白星予同样是个高手,甚至比他还要厉害的高手。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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