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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见影
    怪不得有郭阳这样的老捕快在,却被郑思博先发现了线索。也怪不得他中的惑心术如此难以破解,三个人反复为他说明都没起到一点作用。

    王树人顿时想通了一切,他根本就是神婆的同伙!

    神婆背后还有某个更大的组织吗,甚至能够让朝廷的人为他们做事——这样的人还有多少呢?

    即使在艳阳高照的天气里,王树人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仿佛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他的头顶,而他却望不到边际。

    他无意识的四下环顾了一圈,然后把回忆石揣进了怀里。回忆石温热的触感唤回了他的神智,他又四下环顾了一圈,有些紧张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摸了摸腰间悬挂的钢刀,这才稍微感觉到了些许安心。

    不过,这种刀他其实没用过。他以前顶多用过柴刀砍柴,会的“招式”也只有一个下劈。有机会还是得找一本绝世刀法,好好练练才行。

    他正盘算着将来,忽然听见有靴子踩在地上的声音传来。他忙扭头看去,只见高瘦的郑思博正捧着两个长方体的盒子走过来,对上王树人的眼神,脸上还挂着笑容。

    王树人也说不上这笑容与平时哪里不同,但他就是觉得其中隐含着恶意。

    不过不能让他看出来自己知道了。

    王树人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肯定很不对劲,但整天和土地禾苗打交道的他,一时间想要做出假笑来,还真不算容易。

    幸好,他急中生智,做出一副忍受着极大痛苦的表情,弯着腰就迎了上去。扶在腰间左手还暗暗用力,掐了自己的肚子一下,以尽可能的显得真实。

    只听他声音痛苦的说道:“你可算是来了,快来替我看一会,我内急得很!”

    “哦,好。”

    郑思博只来得及答应了一声,就见王树人已经快步冲出了小巷,朝最近的厕所跑去。

    做戏做全套,王树人真的进了厕所,一边排解着站了一上午积攒的尿意,一边思索着对策。

    现在主要的问题是怎么能让大伯他们知道实情。倘若一直让郑思博隐藏在暗处,传递情报或者破坏他们的行动,肯定是难以办成这个案子了。但如果要说是他勾结神婆,伪造了碎砖,王树人又没有证据。

    不到万不得已,王树人是绝不想暴露回忆石的。这是他闻所未闻的宝贝,不知有多大的价值,还是他捡到的。不论是被什么大盗惦记上,或者被原主人找回去,都是巨大的损失。

    就像天上掉了金砖,捡回家之后又丢了一样。即便这本来不是他的东西,失去了仍然会令人心痛不已的。

    但在不暴露回忆石的前提下,证明郑思博背叛了县衙,和神婆相互勾结伪造证据,就成了巨大的难题。

    不过,既然他已经和神婆勾结了,总要做一些捕快不应该做的事情——否则他不是白勾结了?如果能在这样的时候抓到他的把柄,自然也就能证明他背叛了县衙。

    哪怕他再聪明,不知道有回忆石这种神奇的宝物,也定然不会想到王树人已经确定了他是叛徒。有心算无心之下,露出什么蛛丝马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王树人从厕所出来,正觉得肚子有点饿,准备回去吃饭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郑思博该不会在饭里下了什么毒吧?

    不过仔细一想,他又觉得并没有这种可能。毕竟现在毒死了王树人,郑思博一定也脱不了干系,会成为首要的怀疑对象。只要稍微验一下他的餐具,再调查郑思博购买毒药的记录,自然就真相大白。而销毁餐具的话,无疑更证实了他就是凶手。

    不过,如果毒药不是郑思博买的呢?

    购买有毒的药品,不仅要登记身份,还要写明用途的。这样的话,应该能把他的同伙一起牵扯出来。所以,他更加不可能这么投毒了。不过,倘若他们捕快真有这么可靠的话,邪修操纵厉鬼杀人这种事情就不应该发生才是……

    王树人胡思乱想了一路,直到见到郑思博的时候,才把思绪从九霄云外抽了回来。不过他还不能表现出对郑思博有什么警惕戒备的样子,以免打草惊蛇。

    所幸郑思博正席地而坐,埋头吃饭,都没有注意到他走过来了,自然也没发现他那变化的很僵硬的表情。直到王树人喊了一声,他闻言咽下口中的饭菜,这才回过头来。看到是王树人,还笑着把旁边的盒子递过来道:“你的饭。”

    王树人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俯身接过盒子。郑思博哪里能想得到,王树人居然已经知道了真相?此时看他的表情有些奇怪,还以为是肚子不舒服,又笑着问了两句。

    王树人见他为自己找好了理由,顿时大喜过望,就连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两分真心。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了两句,又埋怨道:“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吃坏了,居然一直疼个没完。”

    王树人边说边摸了摸饭盒,能明显的感受到竹质的盒子是温热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它打开了。

    这盒子里的饭菜和郑思博正在吃的那份应该是同一种,菜是山菜,叶子不大,边缘有锯齿。

    所谓的山菜,是一个统称。只要是能吃但不认识的植物都可以叫山菜。因为村里的老人们找到某些他以为是杂草,但其实能吃的植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不过老人们又大多不认识几个字,叫不出那么冷僻的名字,索性就统称为山菜。村里其他人跟老人们认了这个菜,也就跟着叫山菜,传了下来。

    王树人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饭菜在饭盒中压实了,分量并不小。因此能看得出来,没有什么下药翻拌过的痕迹,装进饭盒里的时候应当就是这样的。

    王树人松了口气,语气轻松了不少,捧着饭盒对郑思博道:“这是哪家买的,看起来不错啊。”

    郑思博一拍大腿,兴奋道:“识货!我可是特地跑到南市,从一家叫‘春园居’的店买来的,还排了好一会儿的队呢!”

    “这顿多少钱,我回去给你。”

    “饭十钱,盒子五钱。”

    王树人闻言,吃饭的动作为之一顿。这饭菜价格倒也不算很贵,就是这盒子多少有点破费了。但买都买了,他有些痛苦的“嗯”了一声,然后埋头吃饭。

    这“春园居”的饭还真是不错,王树人回忆着郑思博刚才的语气,又想起他居然是卧底,忽然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风吹过,太阳悄悄地挪移着,影子的形状随之拉长,由一团变成了一坨。如果将此时的影子与方才对比,也称不上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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