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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了?”
白菜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桌上的一只空茶杯,指尖捏着杯沿轻轻转动。
他的语气听起来轻飘飘的,青眸里映着的,是窗外渐沉的天光。
略微竖起的耳朵又不似这般表面淡然。
“我说实话,巳蛇,就算它不乱,你又不会和我说,于我而言,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顿了顿,将茶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似是叹息。
然后他偏过头,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
“你说是吧?”
那语气里带着责怪,却是笑着说的。
半真半假的笑,裹着的是一点扎人的刺。
对于这一点,白菜心里确实一直有点气。
他想起自己不止一次问过巳蛇关于未来的事。
每一次,巳蛇都以同一个理由拒绝。
未来那个不可道名之人
他会察觉到,我们不能冒险。
那个人能跨时间追杀。
对此,白菜是半信半疑的。
他就没听过这样的传闻。
若真有这样的人物,为何从未有人提起?
为何传说无闻,甚至连巳蛇这样从未来归来的人都只敢用“不可道名”来指代?
他怀疑过,巳蛇是不是在骗他。
不是恶意的欺骗,而是某种善意的谎言。
也许未来的事太过沉重,沉重到剑星们觉得他现在承受不起,也许有些真相一旦说出,就会放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但怀疑归怀疑,他没有再追问。
因为他知道。
巳蛇,或者说剑星不会害他。
那些剑技,特别是卯兔的剑技,足以让任何一位剑修痴迷。
而且破渊和他们关系密切,而破渊又是师傅验证过的,确实是一柄连她都看不出的十阶灵器。
破渊安静地躺在桌上,伞面上的墨色在暮色中显得愈发幽深。
巳蛇沉默了很久,久到白菜以为它不打算回答了。
然后,那道声音才幽幽响起,比平时低沉了些。
“……子朝兄,我知道这些事听起来很荒谬。”
巳蛇顿了顿。
“但是还请相信我们。”
“我们。”
白菜垂下眼,没有立刻接话。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白玉绵长的呼吸声。
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把被子蹬开了一半,一条腿露在外面,脚趾头微微蜷着,睡得毫无防备。
白菜看了他一眼,伸手把被子拽回来,盖住那条露在外面的小腿。
“也不是说不信。”
他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语气缓和了一些后。
“只是好歹给一些情报吧。”
他摸了摸下巴。
“你看现在时间线也乱了,是不是能和我说一下现在的事件?”
“我也好做一些准备,不是么?”
巳蛇又沉默了。
但这次的沉默,和之前不同,像是在挣扎。
良久。
久到白菜以为巳蛇不会再开口了。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再次拒绝的准备。
像之前,巳蛇用沉默作答,他摆摆手说“算了算了”,然后各自安安静静地待着。
一个秘密也是藏,两个秘密也是埋,他早就习惯了。
可这次不一样。
“……这个时间段唯一的大事便。”
巳蛇的声音从伞中传出,低哑得像是砂纸在木头上慢慢磨过。
它顿住了,像在做一个不可挽回的决定。
“东浩……他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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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忽然凝住了。
白菜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疑问,眉头缓缓皱起来,尾巴停摆了。
“他?怎么会?”
东浩。
东家家主,怎么可能会死?
“这位东家家主的实力和身份,可都是人族顶尖,怎么想也不会……”
白菜的思绪在这一刻猛然卡住。
他想起,自己准备和东浩联系,谈论魔族的事情的时候。
东浩失联了。
至今都没消息。
该不会他和魔族有牵扯吧?
“难道他和魔族……”
他问出了半句话。
没有说完。
因为他看到了答案。
巳蛇没有回应。
白菜的手缓缓从桌沿上滑下来,落在膝盖上。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那双手,做过很多事。
炸炉,练剑,把脉。
此刻它们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恐惧。
“不对……东家和那个村子有联系……他本身就和魔族有联系……但,他是怎么死的呢?”
“巳蛇。”
他开口,猪呢比再问。
没有回应。
“巳蛇。”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愠怒,尾巴有些不耐地扫了一下地。
“你告诉我,他是被魔族害死的吗?还是……他本身就和魔族有牵扯?你说啊。”
依旧沉默。
白菜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有些勉强。
“真不说?”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
风涌进来,凉凉的,带着远处不知名花草的香气。
他仰起头,看着天上稀疏的星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只要和魔族沾上关系,就没一个好下场的。”
他忽然说。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风听的。
他顿了一下。
“就这一句话。”
他转过身,背靠着窗框,屋内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阴影。
“如果他在魔族的对立面,能救,我要救。”
破渊轻轻震颤了一下。
巳蛇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子朝兄。”
“嗯。”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去救他。”
白菜没有接话。
巳蛇继续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因为……救不了。”
“为何?”
他说。
“他是被不可道姓之人,斩杀的,当时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不过,他确实是在魔族的对立面。”
巳蛇回答了一长串,也算是这么些消息里,唯一的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