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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办。”
白菜站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物,在这第二场战斗结束的时候便没有兴致继续看下去了。
他语气轻飘飘的。
站在他身旁的白玉捕捉到了他眉间那一闪而过的褶皱。
白玉没有问,小手牵住了白菜的袖口。
如果继续以这个对手安排下去,那么魔族进入个人赛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走。”
他说。
白菜拉着白玉走出大比场地。
场外的光线比场内柔和许多。
白菜的脚步不快不慢,白玉跟在他身侧,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可这门口却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站在廊柱的阴影与阳光的交界处,身量不高。
他微微低着头,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发呆。
定睛一看,是一只袈裟猴妖。
“是你?”
白菜停下步子,打了声招呼。
语气随和,不热情,也不冷淡,嘴角弯起的弧度刚刚够让人觉得“这人挺随和”,但仔细一品,又好像什么都没给。
段兹抬起头来,他看向白菜。
因为那种目光他见过。
“嗯?代理馆主?昨日您的比试我看了,很厉害。”
段兹不卑不亢地应道。
依旧是一种余韵悠长的质感。
他说“很厉害”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奉承,就像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白菜面上的微笑没变,眼神微动了一下。
“谬赞了,不过你在这干什么?我记得今天没你的比赛吧?”
白菜说着,微微偏了偏头,青瞳里映出段兹的影子。
他的笑容依旧挂着,此刻正牵着他袖口的白玉能感觉到,他笑的时候,指尖收紧了一点点。
那是他的戒备。
白玉抬头看了白菜一眼,又看了看对面的猴妖,没有出声,他虽然不知道哥哥为什么忽然紧张,但既然哥哥紧张了,那他也该紧张。
段兹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动作慢悠悠的,像是并不着急,又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在等一个人。”
他终于开口。
“等谁?”
白菜问。
段兹抬起眸,目光从白菜脸上缓缓滑过,落在他身侧的白玉身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
“一个……老朋友。”
他说。
“不过好像还没到。”
老朋友。
“那你慢慢等。”
白菜笑了笑,侧身让开半步。
“我们先走了。”
“好。”
段兹点头,没有挽留,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白菜拉着白玉从他身侧走过。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白菜能闻到段兹身上那股像是陈旧经卷的气息。
走出几步后,白菜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段兹的目光一定还落在他背上。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像一根冰凉的丝线,从后颈一路垂到脊椎,让人浑身不自在。
“哥哥。”
白玉忽然小声开口。
“嗯?”
“那个猴子……他在看你。”
白菜顿了顿,伸手在白玉头顶轻轻揉了揉。
“嗯,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白玉能听见。
“走吧,回去再说。”
白玉点头,不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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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青石路渐渐走远,身后大比场地的喧嚣一点一点退去,只剩下风吹过檐角的呜呜声,和偶尔传来的、遥远的铜锣鸣响。
段兹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缓缓垂下眼。
“没到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像是叹息
“还是说,已经到了呢……我素未谋面的大哥……还是该称之为剑星?”
他没有动。
只是站在廊柱的阴影与阳光的交界处,像一尊被遗忘在庙门口的石像,安静地,耐心地,继续等着。
白菜回到驿馆,推开房门的时候,白玉已经困得不行了。
小家伙一路上打了七八个哈欠,眼眶里蓄满泪花,此刻终是见到熟悉的床铺,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软塌塌地就往被褥里栽。
“先别睡,把鞋脱了。”
白菜拎住他的后领。
白玉“哦”了一声,迷迷糊糊地蹬掉两只鞋,然后一头扎进枕头里,几息之间呼吸就变得绵长起来。
白菜无奈地摇了摇头,弯腰把那双踢得东倒西歪的鞋子摆正,塞到床脚。
他直起身,转身走向桌边,顺手将房门合上。
还没等他坐太稳。
一道黑光从镯中射而出。
破渊悬停在白菜面前
白菜伸手握住伞柄,与此同时,一道声音从伞中传出
“子朝兄。”
是巳蛇的声音。
“这个段兹好像有点问题。”
白菜目光落在伞骨上在端详,实则在出神。
“怎么说?”
他问,语气平淡。
“按理说,他是猴哥的弟弟,我应该会有记忆的。”
“但是他在我这儿,记忆是一片空白。”
一片空白。
白菜的指尖在伞柄上轻轻叩了叩脆。
“你确定?”
他问。
“确定。”
巳蛇的声音压低了
“猴哥当年因为弟弟突破了生死咒。我记得猴哥说过他弟弟天赋异禀。但是,关于段兹这个人本身,关于他的长相,他的气息,他的手段,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就好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把关于他的那几页纸撕掉了……以至于你在万象阁的时候,我第一眼只是觉得有些眼缘。”
白菜沉默了片刻。
“猴哥的弟弟……”
白菜低声重复了一遍。
脑海中闪过了另外一个猴哥。
但很快他便纠正了想法。
“猴哥也是剑修吗?”
“是也不是……”
巳蛇道。
“他做到了草木皆可以为剑,但只用基础剑技,即使是在决战里,他也不过是抽出了本命剑,没见他用其他剑技。”
窗外有风吹过,檐角的铃铛发出细碎的响声。
白菜没继续这个话题。
房间里,白玉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梦话,又沉沉睡去。
白菜松开破渊,伞缓缓降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在桌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上画着圈。
“巳蛇。”
他终于开口。
“嗯。”
“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段兹这个人,是被下什么高级的咒术?就像我的外壳?”
伞中没有立刻传来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巳蛇的声音才幽幽响起。
“……我不知道。”
“但不管是哪一种,子朝兄……都不太妙,这说明现在的时间线已经乱了。”
白菜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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