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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师父……”
白菜朝门外看去,白灵的脚步声早已消失。
他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被塞进手里的那张面具。
无相面。
白底,没有任何纹饰,朴素。
面具的质地不像玉石也不像骨质,触手温润。
边缘极薄,薄得近乎透明,对着光看,能隐约瞧见指腹的纹路透过面具映出来。
白菜将面具翻过来,内侧同样是素白的。
这就是师父戴过的面具?
他端详着。
说实话,这玩意儿看着就像街边小摊上几个铜板就能买到的,哄小孩玩的假面,朴素,简单,扔进一堆杂物里绝对不会被多看一眼。
他依稀记得,师父很久以前提过一嘴,“无相面戴上去就摘不下来了”。
他当时以为师父是在吹牛。
所以师父把这东西给他做什么?白菜皱了皱眉,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又不缺伪装的手段,外壳是现如今最强大的伪装。
再说了,他又不打算去干什么需要戴面具才能做的事。
魔族的事还没个定论,大比还没打完,白玉还需要他看着,惜玉和凌翔那边还在闹别扭……他现在哪有心思琢磨这个?
思来想去,他还是将无相面收进了镯中。
算了,先放着吧。
师父给的,总归有用得上的时候。
他这么想着,走到窗边,将半敞的窗子推开了些。
清晨的凉风涌进来,将方才那些说不清的东西暂时压进了心底。
身后,白玉已从被子里彻底爬了出来,变回了人形,正坐在床边揉眼睛。
迷糊地看向白菜,声音软糯糯的。
“哥哥……上仙走啦?”
“嗯,走了。”
白菜转过身,走回去,伸手在那丛乱糟糟的绿毛上撸了一把,
“起来洗漱,待会儿吃早饭。”
“哦……”
白玉乖乖应了一声,从床边滑下来,趿拉着鞋,走了两步又回头,眨巴着眼睛问。
“哥哥,上仙来干什么呀?”
白菜想了想,答不上来。说来看师娘的?好像对,又不全对。
说送面具的?可那面具也没说用来做什么。
他顿了顿,最后只是说。
“没什么大事。”
白玉点点头,没有追问。
今日。
白菜吃过早饭,并未回驿馆待着。
带着白玉一起去了大比场地。
白菜没有往显眼的地方坐。
他挑了个偏西的,被棚柱阴影遮住大半的位置,倚着栏杆坐下。
这个地方,旁人若非刻意转头,很难注意到阴影里还窝着两小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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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肘撑在栏杆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半阖着眼睛,像是要打盹。
但实际上,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台上。
白玉倒是坐得板正,但他的心思却不在台上。
今日的赛程安排,有两场格外引人注目。
第一支队伍,是上午第二场出战的。
那是一支四人小队,主手的身形消瘦,黑袍盖在身上。
大比虽然不允许用灵器遮蔽自身信息,但是除开外物,自身特殊的技法还是可以的。
其余三人看起来也都是好勇斗狠之辈,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血腥气。
他们的对手是一支来自偏远妖族的年轻队伍,四个人看起来都不过百岁出头,修为不算低,但实战经验明显不足。
比赛开始的礼仪过后,领头便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术法,甚至连武器都没拔,直接一拳轰在对面最前面那人的胸口上。
那一声闷响,隔着半个会场都能听见。
对方主手直接撞在比武台边缘的结界上,又弹回来,在地面上滚了几圈,嘴里涌出一大口鲜血。
铜锣声这才完全消散。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惊呼。
白菜的眼皮抬了抬。
目光锁在领头身上。
接下来的半刻钟,白菜几乎是面无表情地看完了整场比赛。
那支年轻队伍的四个人,没有一个能站着走下比武台。
黑袍主手没有急于结束战斗,而是一个一个地地折磨他的对手。
打断他们的骨头,撕开他们的皮肉,在他们静默中轻笑。
队友也配合得天衣无缝。
被虐杀的一方在第一时间便被破喉,断手,投降不能。
裁判喊停的时候,台上已经是一片狼藉。
黑袍主手甩了甩手上的血,朝观众席扬了扬下巴,像是在炫耀些什么。
白菜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叩了两下。
第二支队伍,是下午倒数第二场出战的。
与上午那支截然不同。
主手的同样盖着黑袍,只不过个子小小的,这个人就是之前和白菜在廊道里撞见的。
他们的对手是一支小有名气的队伍,实力不容小觑。
比赛开始后,黑袍主手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带着队友稳稳地守住阵型,一点一点地压缩对手的活动空间。
他们的配合默契得令人咋舌,不需要言语,不需要手势,就能完成一次完美的攻防转换。
最终,他们以绝对优势赢下了比赛。
全程没有多余的伤害,没有刻意的羞辱,甚至在对手认输后第一时间收手,礼貌地点头致意。
如果只看表面,这简直是一支完美的队伍。
以取胜为目的。
两场比赛看完,白菜在观众席上吐了一口浊气。
他摁了摁眉心。
情况比他想的要棘手不少。
倒不是因为这两支队伍的实力有多强……单论灵力,他们所展现的还不如惜玉凌翔。
真正棘手的是,他们这几场完全没展现出魔族的能力。
截至目前,依旧没有任何一支一流队伍与这些魔族队伍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