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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心神微动。
他的目光在桃花的疏影里凝了一瞬,不知在想些什么,身子慕然一顿,随即站起了身。
“我还有事,先走了。”
声音不同于他惯常的那样,听不出任何波澜。
落下这句话便转身。
上官鸾投来视线,手里还捏着半块糕点,目光在白灵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却什么也没说。
重光瞥过一眼,茶盏搁在唇边,既未挽留,也未多问。
棘微微颔首,算是送别。
白灵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桃林的尽头。
桃花依旧飘落,茶香依旧袅袅,仿佛方才只是少了一个沉默的听众,并无太多不同。
但那份沉默,却比方才厚重了几分。
良久。
重光放下茶盏,直接了当地开了口。
“魔族的事……要请示龙尊吗?”
场面一滞。
魔族现身大比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棘收回手,将蜜饯搁回自己面前。
“人界的事,由人界自己了断。除非……”
她没有说下去。
“除非魔气越界。”
重光替她接上。
“可眼下,那些魔崽子规规矩矩地走完了大比的流程,用的是‘问界石’的法则,钻的是规则的漏洞。他们没越界,龙尊便不会出手。”
上官鸾放下那副懒散的姿态,坐直了些,眉头微挑。
“那便由着他们?在人界的擂台上,用魔气把人打得半死,然后大摇大摆地拿着赏赐走人?这口气,人族咽得下,我们也要跟着咽?”
“咽不咽得下,是人族的事。”
重光淡淡道,目光落在桃花深处。
“我们插手的后果,你比我清楚。”
上官鸾语塞。
棘轻轻叹了口气。
“白儿已然出手……而且,那个落霞,猴妖都在,问题应该不大……过几日,吾会下去,防止天上的老魔相出手。”
无人应答。
桃花瓣落在茶盏里,浮在水面,轻轻打转。
丹心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上官荡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白灵方才……是接了传讯再走了。”
他顿了顿。
“似乎是和那件事有关……”
话题忽然转了个弯,众人皆是一愣。棘眨眨眼,似乎没跟上他的思路。
“是……又如何?”
上官荡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白灵消失的方向,目光悠远。
“或许可以趁他闹的时候,给那几个处理了。”
他说得很慢。
“到那时候,龙尊会处理他的事,我们不过顺手镇杀几只孽障,而且有棘姐撑腰,龙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桃树下安静了片刻,上官鸾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重光端起茶盏,又放下,眉头微微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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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无人反对。
夜里。
驿馆的房间早已熄了主灯,只剩床头一盏小烛,昏黄光晕软软地铺在半面墙上。
窗子半敞着,夜风溜进来,带着远处不知谁家院落里飘来的草木气息,凉丝丝的,拂动桌上一本未合拢的书页,簌簌轻响。
白菜倚在靠椅上,化进椅背里。
一条腿随意搭着,另一条微微曲起,手肘支在扶手之上,掌心松松地握着一颗灵石。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
廊道的灯火已灭了大半,远处内城的方向还有几点零星的光。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灵石忽然微微一亮。
白菜垂下眼,目光落在那颗石头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是糜舒那边传来的消息。
消息不算长,但信息量不小。赌局的盘口,毒族长卷走的数目,糜舒那边如今的烂摊子,还有……那老东西跑路前留下的一地鸡毛。
白菜看完,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他将灵石换了个面,继续慢慢摩挲着。
他开口。
“呵呵,还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语气里听不出恼怒,倒是有几分点幸灾乐祸的好笑。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
“你爷爷赚了多少啊?让他给我花点呗。”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没正形的赖皮劲儿。
灵石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糜舒木木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好像是说,可以保证毒族半年度的开销。”
“半年?”
白菜咂了咂舌。
“这么多?”
他是真有些意外了,毒族作为大族,半年的开销,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那老东西借着大比设个赌局,竟能敛到这种程度?
他眨了眨眼,那对青色的狐耳微微转了转,消化着这个数字的分量。然后,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依旧带着那种不正经的调子。
“这老小子,我作为长老,难道没点分红吗?”
这话说完,他自己先笑了,笑得不大,肩膀都跟着抖了抖。
他算什么长老?不过是那老东西临时拉来充门面的幌子罢了。
分红?那铁公鸡跑路的时候,怕是连想都没想过这茬。
他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继续摩挲着灵石,目光重新落向窗外的夜色。
不过……
他想了想,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这算诈骗吧?”
念头浮上来,他又觉得好笑,名声臭了又如何?反正那铁公鸡用的张脸本就是假的。
白菜将灵石收进袖中,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走到窗前,伸手将半敞的窗子合拢了些,只留一道窄窄的缝隙。
站了一会儿,他转过身。
床铺上,白玉已经睡着了。兽化的身子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绿色脑袋。
白菜走过去,将他楼入怀中。
随后他停了停,然后轻轻揉了揉。
烛火跳了跳,映在他侧脸上,将那道轮廓勾勒得明明暗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