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
曹瞒望着谢队长，凄厉地惨笑着。
他已用神通探察了曹家大院。
屋内，丫鬟春暖带着其余二十七名丫鬟，吊死在房梁之上。
江暖晴，严秋月，不知所踪。
曹瞒想用神通推演过去，系统却提示他如果推演，就会立刻耗尽寿命。
“曹瞒，你完了！你敢杀朝廷命官！”
“桀桀桀。”
“我告诉你，我已不是炼体境，我是神通境了！”
“桀桀桀。”
人类的修炼体系，炼体之上，便是神通，对应妖族的妖兵境。
曹瞒的笑声不断传入谢队长的脑海中，犹如一只从万丈深渊爬出的恶魔在邪恶尖叫。
他明明知道一个神通境可以轻松抹杀不知道多少个炼体境。
可是他已经被吓破了胆。
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
“曹瞒啊，不是我干的，都是那个衙门大人吕铜的命令啊。”
鲜红的血，从剧烈撞击的额头上流了下来。
太恐怖了，这根本就是不是人！
就算是最邪恶的妖，都远远比不上。
“桀桀桀。”
曹瞒一边惨笑着，一边向谢队长走去。
被曹瞒单手抱着的，原本晕去的冷冬寒，也是被这诡异凄厉的笑声吓醒了。
即使曹瞒已经控制住笑声，不伤害她。
“主人？”
冷冬寒看着眼前的一切，难以置信。
原本就冰冷白皙的俊脸，此时被这笑声吓得更是白了三分。
“没事。”
感受到冷冬寒的醒来，曹瞒还是出声安慰了一下。
他想知道过去两个月发生什么，就要问她，自然不希望她再晕过去。
虽然现在曹瞒的内心极度崩溃悲伤，可是只要没见到江暖晴和严秋月的尸体，他就要冷静。
他的心性，已经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但是那些丫鬟的惨死，还是让他难以接受。
虽然只是在一起生活了一个月，甚至很多人连面都没见过。
可是这不妨碍他的愤怒。
至于什么朝廷律令，他都完全不想管了。
他要杀人，他要屠镇。
所有与此事有关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必须全部被碎尸。
“神通-祭刀！”
随着曹瞒不再惨笑，在地上跪着的，不断磕头的谢队长也是回过神来。
锋利的刀迅速划开了他的右手手腕，一身血液迅速朝着刀身涌去。
原本洁白耀眼的刀瞬间变得血红！
这是他最强的大招！使出这一招，谢队长的修为将会重新掉回炼体境。
谢队长永远也不可能再进入神通境了。
可是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眼前之人，犹如恶魔。
谢队长完全相信，杀不死对方，自己绝对会被撕成碎片。
望着来势汹汹，气如长虹的血刀，
曹瞒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于，连抱着冷冬寒的手都没有放下。
冷冬寒也任由曹瞒抱着，
她现在是曹瞒真正的奴婢了，
虽然她很担心曹瞒，
但是主人的命令，她绝对服从。
“啪啪啪啪。”
曹瞒还是没有丝毫闪避，一掌又一掌连续向血刀拍出，
他甚至都不拍刀身，直接拍刀刃，
刀身也在这一掌又一掌中停滞不前，
十五掌后。
伴随着一阵耀眼的金光，整个血刀瞬间泯灭粉碎。
“砰。”
曹瞒面前的钱队长仰面倒了下去。
他的眼中，耳中，嘴中都不断地往外汩汩地冒着通红的血液。
血刀碎裂。
本来这一招就会损害自身，还被彻底打败。
他已跌入凡人境界。
就算曹瞒不杀他，他也会一点点流血致死。
“主人，可以让我来吗？”
一直被曹瞒抱着的冷冬寒，看到强大的谢队长被打倒，忍不住提了个要求。
她很震惊，但是什么都不会过问，主人的秘密不是她一个奴婢可以打探的。
“去吧。”
曹瞒点点头，没有阻止，轻轻将她放下。
冷，真的冷。
曹瞒的整条左手都有点冻僵。
得到肯定后，冷冬寒迅速捡起地上的断刀，一刀又一刀地切割着谢队长。
惨叫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官道上，
就连躲在妖兽领地里偷偷注视着这一切的强大妖兽都感到十分胆寒。
“快，回去通知你娘，我们要搬家了。”
一直注视着一切的牛妖此时正急切地告知自己的孩儿。
他有预感，再不跑，过几日可能会被吃掉。
一切结束，冷冻寒原本白皙的藕臂此时因沾染了大量的血而变得通红。
“说吧，怎么回事。”
“主人，呜呜呜”
在听到曹瞒询问后，迅速跪了下去。
一向凉薄的冷冬寒，此时却呜呜咽咽，不知所云。
“没事的，起来说，有我呢。”
“奴婢现在是月奴，回话时不能起来。”
“不起来就不起来，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主人走后，秋月主母只用三天就达到炼体境五重巅峰。
在她的庇护下，我们自然相安无事。
一周后，侵犯镇子的妖兽越来越多，甚至出现了妖兵境的妖兽。
主母有一次为了保护我，身受重伤。
为了更好地保护大夫人，我主动被赐予印记，成了月奴。
主母活，我便活，反之，我死。
好在镇上突然来了一个修为极为强大的尼姑，把镇上的妖兽全部屠杀干净。
就当我们开心时，一个月前，衙门大人带着一群捕快和这个尼姑找上门来。
秋月母上被这个尼姑强行带走。
不过主人不要太过担心，我没事，就说明母上也没事。
同时因为母上是月洁圣体，一生只能接触一个男人。
如若被另一个男人碰到，哪怕只是轻轻一下，都会立刻身死道消。
母上被带走后，
当天，就有两类其它国家的修士来帮助镇子抵御妖兽。
晚上，我在大夫人擦拭身子的时候，她竟然化成一道光突然就飞向天空了。
能飞，起码是神通之上吧，奴婢无能，没能守住大夫人。
第二天清晨，我听到了所有捕快都向衙门大人提出要把我们全部送去采香楼的消息。
当时我只是炼体境一重，无法带着其它姐妹逃走。
只能使用月影术一个人跑掉。
走之前，我将这个消息告知了众姐妹。
我走后，春暖为了不受辱，带着其余人一起上吊自尽。”
曹瞒静静地听着这一切，没有说一句话。
他的十指紧紧握成一个拳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他的双目已变得通红。
千里眼神通开启。
三息，整个青牛镇方圆三百里的景象全部出现在他脑海里。
所有捕快的位置都被他准确记住。
“你在这等我，哪也不要去。”
很快，曹瞒消失在冷冬寒的目光里。
“曹瞒？”
“桀桀桀。”
“你是谁？”
“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