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这方天地封存已久,其内阴阳二气来自万年前,以纯净度而言,外界的元气与它有天地之别。
上古时期,阴阳双脉的修行速度号称世间之最。
卫苏来此不过三天,已经化实了第六虚脉,而不久前他发现,第七虚脉竟在不知不觉中化实了近三成,似乎与他一路狂奔有关。
如今在外城不见各方势力的踪影,纵是大焱宗也没有出现,不难猜测这些势力已经进入内城,可见情报这方面,大榆宗做的很不到位,甚至不及死对头!
卫苏大概盲猜了下当前局面,他认为季家青年军之所以有心思在外徘徊,无非是各方在内城的进展不顺利!这样看来,他还有时间修炼,最少可以停歇一天,足够他化实第七道虚脉了。
星空下,楚琴在大殿炼化元石,运气开源!
楚怜这丫头背靠墙角睡着了,常人与她无法攀比,人家体质特殊,修行之路简单,只需行走于大千世界,融入芸芸众生之间,便可提升修为。
另一边,方醒也在抓紧时间修脉,实际上他本身天赋不差,拥有九道天阶输脉,但因入门考核时曾揍过修武,故而一直被先入门的修图打压,被迫从战院转到了外院。
两年前方醒拜入宗门时便有五道输脉,而今只多了一道,可见这期间他被修图打压的很惨,基本每个月都要挨揍,一直到卫苏出现后才有所好转。
如方醒这般到了修脉境,可以要用元石修炼输脉,亦可从天地间直接吸收元气,这也是输脉固有的作用。
可是让楚琴与方醒震惊的是,作为修脉者的卫苏,竟然可以直接吸收天地元气,完全无视了千古不变的修行桎梏,打破了修脉者不能吸收元气的传统。
此刻卫苏盘坐在门外,化身门神的同时,右手掌心聚来了一道自星空垂直而下的星光!
这道星光仅有与他掌心接触的位置肉眼可见,一尺往上的距离,大致有点光束的轮廓,再往上一丈左右,轮廓也被黑暗蚕食了,但顺着它往上仰望,在万丈星空似有星光落下,与卫苏掌心一上一下形成共鸣。
毋庸置疑,这道星光蕴含的阴元极盛,卫苏一边运转周始法,一边内视虚脉动态,惊人的发现,第七虚脉化实得非常之快!
从他入定到虚脉化实,前后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第七输脉就这样诞生了,他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这未免太快了点,一时间反而让他产生了危机感。
不过,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实力,每一道输脉诞生,他的速度与力量便会得到质的提升!
自从卫苏左手五道输脉诞生之后,他一拳能打出一虎之力,一息可拳五十次,较第四输脉诞生时提升了一倍。
如今他右手两道输脉大致在千斤左右,速度上一息二十五拳,数据和拥有四道输脉时相同,这与输脉诞生的顺序有关,好比化实虚脉所用元石的递增,越到最后输脉越强。
时光似水,缓缓流淌,卫苏掌心的星光似不熄不灭,在无休无止的从星空输送阴元给他,仿佛这天地间的阴元找到了突破口,大有一泻千里之势!
不难想象,在这深夜里,进入古城的修脉境皆在蛰伏,借此时机修炼,从而使这片封闭空间内,阳元在以缓慢的速度流失,由此导致阴阳二气失去平衡,尽管十分微弱,但这平衡会随着时间倾斜,愈演愈烈,而卫苏的出现恰恰解决了平衡问题。
虽然古城只有卫苏在吸收阴元,但他吸收的速度足够快,阴元又以他为突破口,在二者一吸一吐结合之下,第八虚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实,仅仅过去两个时辰,这道输脉便诞生了!
卫苏三个时辰化实两道虚脉,修炼速度堪称惊世骇俗,但看似超乎常理,实则又具备合理的条件。
须知,古城出自万年前,若他在这样的环境里不能快速化实虚脉,那才是庸者的表现。
并且,化实虚脉不是修成输脉,前者只要有足够的资源,随时都能完成,而后者则需要沉心静坐,以时间沉淀每一条输脉。
此时,黎明将至,东方天际泛起一抹红晕,卫苏掌心的星光逐渐暗淡下来,阴元较之前明显有所衰减,这与白昼黑夜的变化有一定关系。
不过,连续修炼三个时辰,他心神上已经吃不消了,纵是阴元之气没有弱化,他也不打算化实第九虚脉了。
最主要的是,他察觉到有人在暗中窥伺,远处废墟里有不少人影闪过,似乎正朝着大殿方向赶来,若非正值破晓时分,很难发现这些人的身影。
这时,嘈杂声的脚步声已经传来,正在炼化元石楚琴停了下来,方醒也从修炼中醒来,角落里的楚怜睡得正香,谁也没有叫醒她,因为这座露天大殿墙壁足有数丈高,只要不是飞进来,没人伤得了小丫头。
“师姐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去就回……”卫苏性格强势,只要确定是敌人,他会很主动去揍人,绝不会被动等人来找揍!
况且他想验证下第八输脉诞生之后,他的拳脚功夫长进多少。
“师弟小心!”楚琴来到殿外,望着少年健步如飞的背影,心里突然萌生出一个念头……葬厄困不住他!
……
远处,十余外,正在暗中接近大殿的人,止住了脚步,卫苏闪身出现在他们面前。
对面有足足有十人,年龄在十几岁到三十岁不等,看其穿着打扮应该是散修,却不知这些人为何而来!
就在卫苏打量这群人的同时,对面十人迅速呈人字型散开,形成两翼包夹之势。
卫苏的左右两侧各有四人,正前方有两人,其中一位白面青年,另一人则是年长些的麻脸汉子,看他那架势应该是为首者。
此时,白面青年正在麻脸汉子耳边低语,并朝着卫苏指指点点,那麻脸男子也不知听到了什么,带着贪婪的目光看了过来。
白面青年低语过后,向后退去,麻脸男子则走上前,问:“你就是卫苏?”
“我很出名?你认得我?谁派你来的?”卫苏见此人目光不善,是敌非有友,故而三连问,目的引对方出神,他好……趁机出手!
“我来……”
麻衣男子正准备说下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句“小心”,紧接着他眼前一黑,只听嘎嘣一声,随即面门剧痛无比,并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他整个人仰面朝天倒在了地上。
却见卫苏一拳击倒麻脸男子之后,身体顺势向左一转,飞身一脚踢向面前一人,而后又当空一拳打向另一人。
嘭、嘭两声,左翼有两人瞬间倒地,电光石火之间,另外两人刚反应过来,卫苏已抵进他们身前,待二人举手反击时,眼帘浮现出一双拳头,越来越大!
“嘭、嘭!”
左翼最后两人应声倒地,右翼四人已经反应过来,并果断取出各自兵刃,朝着卫苏背身杀来!
这四人里有一人手执长斧,两人提着弯刀,最后一人是用剑的。
三种兵器同时袭来,卫苏冷漠一笑,右手立刻出现三尺青锋,只见他手中长剑一挽,挑开率先袭来的长斧,脚下步子向左一晃,闪身来到用剑之人近前。
“咔嚓”一声,卫苏一剑斩断敌人长剑,左手形意拳当即挥出,命中其胸腔,仅仅一拳便将此人击退到了数丈外。
卫苏一拳打出之后,也不管敌人倒地与否,身体往前一倾,脚下步伐配合手中长剑猛地向前刺去,直袭用刀的孪生兄弟之一。
这兄弟俩同气连枝,又心有灵犀,一人遇袭,另一人自然要拼命相救。
尽管卫苏出剑疾速,势如破竹,但孪生兄弟不与他对抗,只用刀抵挡,同时缓缓后退,目的就是拖住他,为手执长斧之人创造机会。
这时,卫苏身后有长斧劈来,身前有两把弯刀抵抗,他动作稍有迟缓便会人头落地,由不得半点马虎。
然而,就在敌人认为卫苏进无可进,又退无可退之时,他突然做出惊人之举,于原地猛然转身,相当果决,且无畏的举起手掌,当空横击携千斤之势劈来的斧头。
周围敌人见卫苏没有挥剑格挡,而是举拳阻击,脸上不由得露出喜色,眼里似乎已经浮出他被劈成两半的场景。
事实上,卫苏这个动作无论谁来看,都要替他捏一把冷汗,会被认为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无异于是以性命进行一场豪赌,是在赌拳头能准确无误的撞开斧头,抓住那隔空一隙。
时间仿佛静止,白驹过隙之间,敌人皆在等卫苏身首异处,可是,最终他们等来的,却是……极为刺耳的声响。
“铛……”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空中回响,久久不绝。
远处的白面青年看傻眼了,面门被打塌陷的麻脸男子也露出半边呆滞的脸,倒在地上的其他五人同样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再看卫苏身后的孪生兄弟,呆呆的站在原地互相对视,一时间忘记了手提弯刀,忘记了身处何地,又所为何事!
至于先前那手执长斧之人,此刻手里的斧子已不知所踪,只剩发抖的双手摊在胸前,而他整个人也在不停地颤抖,那是撞击过后带来的后坐力,是他无法控制的。
“少侠饶命……”执长斧的青年浑身都在发抖,一半是来自刚才撞击后的余波,一半是被脖子上的长剑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