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陛下就派你过来了?”
按照汤姆将军的说法,就算现在加大征召的数量,加派多少猫去,都是于事无补的。多莉提议,捉老鼠的,未必只能是猫,俗话不是说了吗,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那不如就向陛下申请援助。
“狗?找陛下要狗?”
“放心啦,她多得是。”
结果,御林军的那个浑身都是铁甲,头插金色鸟毛的家伙,就来到了动物园。
和以往不一样,鸟毛铁甲在亚瑟面前,表现得毕恭毕敬,仿佛亚瑟是个什么大侯爵、大公爵,甚至像是他的女王陛下一样。想起和他刚认识不多久的时候,这个队长可是成天喊打喊杀地将他逼到墙角边,甚至试过砂锅大的拳头直接招呼到亚瑟身上。
“为什么是你来了啊?”
“亚瑟园长,是陛下嘱咐本人到这里来的,请尽快开始吧,本人已经准备好一切新的工作安排。”
“你不是,你不是那个,御林军的队长吗?”
“正是。”
“你是,那个——呃,队,队长先生。队长先生其实,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老公!”
“真的抱歉,几年了,你一直都在铁甲里面,我连你的样子都没见过。每次见面都是和公务有关,一上来就干事了,也没时间寒暄,我真的好像一直都没有问过你叫什么名字,你也没有自我介绍过。”
“亚瑟园长,本人并不需要名字,本人是御林军的队长,这已经是本人最响亮的名堂。虽然本人的家声也赫然在外,但比起能为陛下服务这一点来说,那点东西实在不足一提。你就继续唤我作队长就好了。”
“那么,队长——那个,你应该知道陛下要你过来的工作内容。”
“做狗。”
随着队长的话音一落,亚瑟的指尖已经生成了一张《畜约》,但是亚瑟没有着急拿给他签,他还想弄明白一些事。
“队长,你是御林军队长。”
“是的。”
“据我所知,为了保证国王的绝对安全,御林军的成员是由指定的家族世袭构成的。虽然你没有说过,但我猜假如你不是成了御林军,留在家里继承家族家产的话,怎么说也得是个伯爵吧?”
“实不相瞒,本家的世袭爵位是侯爵。”
“你还当到了队长的级别,等你退休之后,应该还能加升一级的爵位吧?”
“这是惯例。”
“但是你现在却要去做一条狗?”
“亚瑟大人。”
“队长大人——请不要这样称呼我,叫我亚瑟就好了。根据你们的规矩,你是个侯爵大人,你不用叫我大人。”
“骑士道义就是这样。”
“那你以前怎么用骑士道义来砸我?”
“彼时不知你是否对陛下图谋不轨。”
“图谋不轨?霍霍。队长大人,你,该说你是过于忠心耿耿呢,还是说你脑回路单一?我能图谋陛下些什么?而且为什么你现在又不认为我有威胁了?”
“亚瑟大人,您现在已经结婚了。”
“结——结婚,啊?什么意思?”
“阁下不懂就算了,亚瑟大人,请快点让我完成任务吧。来,是不是签下那份东西就行?签名之后我就变成狗,对吗?本人早就对动物园的事略有耳闻了,假如亚瑟大人你真的有这种通天本领的话,那确实难怪陛下会这么看重您。以前是鄙人见识浅陋了,见你仪表堂堂的,就以为陛下——呃,算了,当我没说过。让我签名吧。”
不等亚瑟回答,鸟毛队长就抢过了《畜约》,然后拔下自己脑袋上的鸟毛——嘿,那根鸟毛居然还可以当笔,他拿着鸟毛管子点了点自己随身携带的贵族墨水,然后在《畜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唐吉珂德。
居然是这么骑士的名字,亚瑟着实没有料到。
鸟毛队长变成了一条狗,但那条狗没有回答亚瑟的问题,只是汪汪地吠了两声。
“是陛下拿捏了你的什么软肋,还是你真的那么舔狗啊?”
狗依然没有回答,只是依旧默默地蹲在亚瑟和多莉的面前。
“老婆,你说女王有没有喜欢的人。”
“诶?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没为什么,你觉得有吗?”
多莉鼓起腮帮,“嗯……”地一边沉吟一边想,时不时地“啊~!”地一声,然后又摇头否认。
“不对不对,公爵是不可能的,女王总是讨厌她霸占了许多土地,侯爵也是不可能的,她有那么多公司把金花国人变成动物,还说这是进化国呢;老公你也是不可能的,她还逼你和我这样的女仆结婚呢;那么她会爱谁呢?”
狗队长又一次汪汪地吠了两声,但这次轮到亚瑟和多莉没有理他。
“女王陛下爱我们金花国子民吗?”
“爱吧,但也没有很爱。”
“我一开始觉得她还是爱的,但现在这样看,也就那样吧。整个金花国的人都要变成动物,甚至是要变成老鼠了,但是,陛下好像也就不紧不慢的样子?她难道真的不在乎的吗?假如金花国真的全国人都变成了老鼠,那外面的人会怎么看待金花国?又会怎么看待她这个国王?”
“老鼠女王吗,哈哈哈哈!”
“汪汪!”
“现在还要狗来抓老鼠。”
“汪汪!”
“哎!”
“你们真的要那我当成一条狗了吗!”鸟毛队长终于忍不住了。“你们真的不认为女王爱我吗,哪怕一丁点?哪怕只是上司对下属的爱,国王对臣子的爱,国王对子民的爱?”
亚瑟和多莉看着狗将军。
“你说吧。”
“我来说吧,我是女人。唐队长,很抱歉,虽然我知道这样子说,你肯定很伤心。”
“行了,那就别说了。”狗又马上伸出狗爪子,示意多莉不要继续说下去。
“那么,你果然就是因为爱陛下,才会一直在她身边做队长的,是吧?”
狗还是没有正面回答,他的泪更粗了。
亚瑟和多莉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不约而同地淡淡地所说了句:“好消息是,她也不止是不爱你。”
狗的耳朵竖起来了。
“她只是爱她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