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场上烟尘飞扬,若是这个时候使出暗器,也不会被别人觉察。
围观的兵卒都没发现有什么异常,还沉浸在比试的精彩之中。
而龙腾现在已经是初级五阶的修炼者,位阶等级比起周围的兵卒高出不少。
因此,他现在的目力极强,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眼看着那冉威的左手已经摸了出来,掌间精光闪烁,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脱手飞出。
龙腾也顾不上其他,当即一把拔出挡在身旁的低矮木栅,从上面扯下一个木片。
再瞄准冉威的左手,以灵力投射而出。
“啊!”
只听得比试场上,冉威一声惊呼。
围观兵卒定睛一看,那木片已经穿过了冉威灵力附着防御的手掌,深深刺穿了手背。
“怎么回事?”
“那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受伤了?”
黑夫见情况有变,连忙将沉沙枪收起,上前查看。
“我……我的手……”
冉威痛得龇牙咧嘴。
“发生什么事了?点兵台上的百将发现了异常,连忙走了过来。
冉威立马一手指向黑夫。
“是他用的木片,趁乱扎伤了我的手掌!”
“我没有!”
黑夫立马解释道。
“哼,分明是你不敌于我,便想要使这下三滥的伎俩。”
冉威接着血口喷人。
“我……我……”
黑夫此时白口莫辩。
围观的兵卒也是面面相觑。
“不会吧,是黑夫打伤的吗?”
“我怎么没看到他出手?”
“他明明都快要赢了,怎么会突然使用这样下三滥的路数?”
“你说,他上一场赢过了陈大力,是不是也是靠着什么见不得人的招数?”
这些议论轻飘飘地传进黑夫的耳朵里。
黑夫心里委屈得不行,双脸涨得通红,却不知要如何开口为自己申辩。
百将神情严肃地看着黑夫:
“你们这场比试暂时终止,随我去见邓军侯,等候发落吧。”
“等等。”
龙腾打断了百将的话语。
“这个姓冉的一面之词,凭什么要相信他的话?”
龙腾走到百将面前。
百将狐疑地望着冉威。
“一定,一定是他,他就是为了想办法打败我,取得短兵的资格!”
冉威仍然一口咬定,木片就是黑夫扔出的。
“在栽赃嫁祸别人之前,先看看你自己的屁股,干不干净吧。”
龙腾话音刚落,便一把拉住冉威的手臂。
“你……你要做什么?我现在可是受着伤……”
冉威哇哇乱叫,龙腾却不管不顾,另一只手扯开冉威的衣襟。
“哗啦啦!”
几枚铁钉一样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冉威当即就变了脸色,想要弯腰去捡那几枚钉子,却被龙腾一脚踹在膝盖窝处,“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老老实实跪着吧。”
龙腾淡淡说道。
百将蹲下身子,将地上那几枚铁钉一样的东西拾起,仔细查看。
“这是……透骨钉!”
百将神情一变,开口说道:
“这东西可不是寻常铜铁所铸,而是由灵力配合黑隐铁炼成,刺入体内可封堵血脉,更可随着修炼者的血水化为无形。”
龙腾听了,当即冷笑了几声:
“呵,这可真是杀人不见血的好暗器啊,你这贼喊捉贼之人,要如何解释,这样的暗器,在你身上?”
“我……我……”
这下,轮到冉威惊慌不已了。
百将宣布道:
“冉威妄图使暗器伤人,按照选拔规定,取消参赛资格。”
龙腾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仅仅取消资格就行了?这样的惩罚,未免太轻吧。”
百将沉吟片刻,再次开口:
“冉威身上虽然带有暗器,但并没有伤人的行为。”
“如果不是发现及时,透骨钉早就刺进黑夫的身体里了。”
龙腾仍然据理力争。
周围的兵卒也随身附和:
“龙腾说的对,刚刚就差点错怪好人了。”
“怎么怀疑黑夫的时候,便要带他去见军侯,这次冉威犯了错,便仅仅只是取消资格?”
这百将见自己备受指责,心里自然也十分不悦。
原来,这为百将也姓冉,跟这冉威算是家门,两人还有些亲戚关系在,只是离得比较远,隔了好几层。
而且这个冉威,正是冉百将麾下的兵卒。
本来冉百将在最初之时,就有意偏向冉威。
谁知龙腾出来道破了真相,冉百将便想浑水摸鱼,将这事糊弄过去。
谁知道龙腾不依不饶,硬要给黑夫讨个公道,还引得围观的兵卒群情激奋。
冉百将自认为被龙腾驳了面子,自然大为光火,当即对着龙腾,眼睛一瞪:
“我说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你要是再在这里大呼小叫,小心我将杨黑夫的比赛资格一并取消了!”
这赤裸裸的威胁,引得众人一片惊呼:
“啊……怎么这样啊?”
“这不是明显地偏袒冉威吗?”
冉百将对着那些窃窃私语的兵卒,又怒目而视一番,这下在没有人敢说话了。
黑夫见到冉百将十分生气,又怕因为这事带累了龙腾,连忙轻轻拉了拉龙腾的衣袖。
“算了,龙腾,那个冉威已经被取消资格了,就别追究了。”
“这种只会下三滥手段的败类,也配留在兵营里?”
龙腾对冉百将的怒火视而不见,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见邓军侯。”
“哼,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算是什么身份,也配求见邓军侯?”
冉百将有上下打量了龙腾一番,语气十分不屑:
“我看,你连这次的短兵选拔都没参加,一定连突破任务都没能完成吧?
到现在,还只是个初级一阶的长兵,也敢在本百将面前,大放厥词?”
冉百将以为龙腾没有参加短兵选拔,是因为没有达到参加选拔的条件。
可他却不知道,龙腾就是一曲短兵什,那个早已预定名额的兵卒。
“你不带我去见邓军侯也行。”
龙腾的语气依然平淡如常。
“我自己去找他。”
冉百将一听这话,当即轻蔑地笑了。
“你去找他?邓军侯会见你这个小小的兵卒?别做梦了,只怕你连邓军侯的住所位于何处,也不知道吧?”